首尔的秋夜,空气里渗着微凉的湿气。在狎鸥亭一间狭小的练习室,镜子前的沁月瘫坐在地板上,额发被汗水黏在颊边。刚结束的舞蹈课像一场酷刑——手脚笨拙地追赶节拍,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老师委婉的“多练习”在她耳中回荡,她低头揉着酸痛的脚踝,苦笑:公司安排的半年音乐舞蹈集训才过一半,自己这扬州姑娘的肢体,终究驯不服韩流的节奏。
背包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阿信的微博更新:
阿信:不知道今晚你是否能看到一輪明月?但我們都知道,烏雲之上,月它都散發著白色的靜瑟皎潔。一同靜待雲開月出,中"丘"節快樂。
发布时间:2014-09-08 21:40
沁月指尖划过屏幕,唇角不自觉弯起。窗外,首尔天空阴云密布,不见半点月光。她按下视频通话键,几秒后,主唱大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台北家中熟悉的书架,暖黄台灯映着他微乱的头发,眼下带着一丝疲惫,却笑得温和。
“陈宝宝,中秋快乐。”沁月声音软糯“看到你的微博了…首尔这儿全是乌云,月亮躲着呢,都看不到月亮”
阿信调整镜头,身子前倾:“中秋快乐。练习结束了?你听起来…像刚跑完马拉松。”他目光敏锐,捕捉到她眉间的倦意。
“嗯,舞蹈课。”沁月叹气,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红肿的膝盖,“老师说我像‘生锈的机器人’。早知道这么难,就不该答应来…”
“后悔了?”阿信轻声问,嗓音低沉,“半年前你说‘去试试’,我就知道你会坚持。肢体不协调怎么了?当年玛莎第一次弹贝斯,节奏全在歌外头。”他模仿玛莎夸张的动作,逗得沁月噗嗤一笑。
“可我是歌手啊,跳舞好丢脸…”
“歌手是用声音感动人,不是用腿。”阿信正色,指尖轻敲镜头,像在触碰她的额头,“乌云只是暂时的,记得吗?月亮一直在那儿,等云散开就好。”他引用自己的微博,语气轻柔却笃定,“就像你,现在觉得难,但学到的都是光。静待云开,嗯?”
沁月心头一暖,鼻尖微酸。他总是这样,把狼狈变成诗意。她抱起角落的吉他——从台北带来的唯一慰藉——即兴拨了几个和弦:“那…我给你伴奏,点首歌?当我的中秋福利。”
“可以,你想听什么?”
“《拥抱》吧,怎么样。”
“好啊”沁月抱起吉他伴奏,主唱大人开始唱。
唱到“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时,沁月低声和了一句,台北与首尔的声线在电波中交织。
一曲终了,窗外依旧无月。沁月轻声问:“台北有月亮吗?”
“刚露个头,又躲云后了。”阿信笑,“但我知道它在。就像我知道,你在那儿努力的样子…很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舞蹈学不会就学不会,沁月不需要变成谁。”
简单一句话,卸下了她整日的重量。他们沉默片刻,只有电流的微响。沁月又抱起琵琶,指尖划过弦:“下次回台北,给你炖狮子头。这次…加双倍姜丝,驱驱韩国的寒。”
“好。”阿信眼底笑意加深,“等云开月出时。”
通话结束,沁月望向窗外。乌云未散,但她仿佛看见月光穿透层云,皎洁如他话语中的承诺——不必言爱,却处处是守护。在首尔的孤独秋夜,这份低调的懂得,比满月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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