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珩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陈喻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女朋友在家
他盯着那五个字，瞳孔骤然缩紧
指尖几乎要把手机壳捏碎，下一秒他猛地掀翻了桌上的卷子，在一片哗啦巨响里冲出了教室
“齐舒珩！”老张在后面喊，他连头都没回
方屿坐在原位，看着少年发红的耳根和绷紧的脊背，在笔记本上淡淡添了一行：观测对象情绪失控，诱因：领地预警
别墅区的门禁形同虚设
齐舒珩一路疾走，最后几步几乎是跑上去的，钥匙插进锁孔三次才对准，咔哒一声拧开——客厅里暖光融融
陈喻正蹲在地上给猫梳毛，听见动静抬头：“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班里……”
话没说完，齐舒珩已经几步跨进来，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人
奇思琳翘着腿，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敲，听见声响慢悠悠抬眼，对上齐舒珩那双眼睛，她反而笑了笑，语气懒散：“哟，回来得挺快啊。”
“谁让你在这的。”齐舒珩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来看看我男朋友不行？”奇思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也站了起来，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着脸看他，气势却半分没输，“至于吗？不就是来坐会儿。”
“滚出去。”
“舒珩……”陈喻站起来想劝，刚往前半步，就被齐舒珩抬手拦住
那动作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把陈喻划进他身后
奇思琳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行啊齐舒珩，嘴上不说，玩得挺野。这蓝毛到底是你哥，还是你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齐舒珩动了
他上前一步，手臂肌肉绷紧，手指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陈喻吓得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指尖都在抖：“舒珩！别——”
奇思琳也不躲，就那么仰着脸看他，像是在等他动手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齐舒珩盯着她
“动就动，”奇思琳耸耸肩，视线却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但你最好想清楚，打了我，明天全校都知道你齐舒珩为了个男的跟女生动手。”
僵持
只有橘猫不明所以，“喵”了一声，
齐舒珩的拳头在半空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落下去。他猛地甩开陈喻的手，转身抓起玄关的伞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金属撞击声炸得人耳膜发疼
“滚。”他背对着她们，肩膀绷得死紧，“现在。立刻。”
奇思琳也不废话，捡起手机，冲陈喻歪了歪头，笑得意味深长：“哥，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啊。”
门被拉开，又砰地关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齐舒珩还站在原地，背脊僵直，呼吸粗重
陈喻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发红的耳根，和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齐舒珩却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喻愣了一下，手指还攥着刚才拉他的衣角，下意识开口：“我……”
“我什么我？”齐舒珩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谁让你随便带人回家的？啊？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她说是你女朋友……”陈喻小声辩解，眼眶有点红，不是委屈，是无措
“你信她？”齐舒珩冷笑一声，气得想把这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说是我妈你是不是也得给人端茶倒水？你长这么大，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吧？”
陈喻被他吼得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抵上沙发，退无可退
他很少见齐舒珩这么凶。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我以为你真的有女朋友。”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进齐舒珩的气焰里。
他僵了一瞬，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火突然卡了壳
什么叫“以为你真的有女朋友”？
这人是真没听出来奇思琳在胡说八道，还是……根本没往别处想过？
齐舒珩盯着他懵懵的、还带着点无辜的眼睛，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以后不准随便给人开门。”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重得像在泄愤
陈喻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慢慢蹲下来，把被吓到炸毛的橘猫捞进怀里
猫在他臂弯里咕噜了一声
他摸了摸猫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嘛……”
楼上传来“砰”的摔门声
但这次，没再摔东西。
齐舒珩背抵着门板，胸口那口气堵得发疼
楼下静得可怕，连猫都不叫一声
他抬手搓了把脸，掌心蹭到一点湿意，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烦
烦奇思琳，烦她那张嘴，更烦陈喻那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样子
他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别墅区安静得像没人住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屿的消息：“老张明天要找你喝茶，记得带检讨。”
齐舒珩没回，把手机扔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七点半，陈喻端着托盘上楼
他没敲门，轻轻拧开——这是齐舒珩默许的习惯
少年坐在床边，眼神飘着，看见他进来也没说话
“吃饭。”陈喻把托盘放下，声音小小的，带了点试探，“没糊。”
齐舒珩拿起勺子，半天没动
陈喻蹲下去收拾空碗，T恤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锁骨那道浅疤。他今天穿的还是齐舒珩的旧衣服，宽宽大大的，袖子长出一截
“下次别穿我的衣服出门。”齐舒珩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陈喻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啊？”
“丑。”齐舒珩低头喝粥，耳根却有点红。
1陈喻眨了眨眼，没拆穿，笑着“嗯”了一声，拎着空托盘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被叫住。
“陈喻。”
他回头。
“以后……”齐舒珩别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别随便信别人说的话。”
“知道了。”陈喻弯了弯眼睛，“我只信你。”
与此同时，某三线城市出租屋里。
老农民刚下播，瘫在椅子上刷手机，点开奇思琳的对话框
上面是一连串语音，他懒得听，直接转文字——
“我今天去那个齐舒珩家了，他那个蓝毛‘哥’真傻，我说我是他女朋友，他信得要死，还给我倒水。”
“他脾气巨臭，差点动手，你没看见他那眼神，我感觉他要咬死我”
老农民盯着屏幕，眉头皱了皱，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发了一条吐槽：你这一天天的，净给人添堵。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遭了大罪了。
发送
对面正在输入，又发来一条：不结婚
老农民：这么早就下定论？
农民白白：除非你找个男朋友
老农民：？。
老农民把手机一扔，往后一靠，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老子纯直男……”
他跟奇思琳也就是个主播和粉丝的关系，偶尔唠几句，根本不认识什么齐舒珩
珩：我哪来的女朋友啊！？！？！？
陈喻二次震惊
老农民：又没钱了！榜一大哥你快来！
思琳：不知道啊，喜欢看砰砰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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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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