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克拉的梨形切割红宝石躺在黑色丝绒上,内部的光晕如同太阳漩涡,几乎要将人的灵魂吸入。拍卖厅的灯光在宝石表面流转,折射出深浅不一的浓郁鸽血色,像是被囚禁在晶体中的火焰精灵,一跳一跳。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阿波罗之恋'红宝石项链。"拍卖师板正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颗12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曾属于18世纪法国一位痴情的伯爵..."
宁绫坐在谭晚身侧,一袭Dior的象牙白缎面礼服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极简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后背交叉的丝带在蝴蝶骨处系成一个优雅的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反倒凸显出自带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当拍卖师示意展示拍品时,宁绫缓缓起身走向展台。整个大厅的呼吸似乎都为之一滞——她行走时缎面裙摆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沧海月明下蚌壳中的维纳斯。没有珠宝的衬托反而让她雪白的锁骨和修长的肩颈更加醒目,仿佛她本身就是绝世宝石。
"这位是谭氏集团的珠宝顾问宁小姐。"拍卖师介绍道。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闵玥猛地攥紧了香槟杯,指节发白;文稚的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垂上价值连城的Graff耳坠;缪微澜则死死盯着宁绫的背影,新做的猩红色带钻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三千万。"谭晚第一个举牌,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瞬。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宁绫身上——那眼神如同猛兽注视着自己的猎物,既兴奋,又沉稳。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个清润的男声悠悠传来:"闵小姐今天的项链很特别。"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陆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闵玥身后,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闵玥立刻红了脸,却听他继续道:"Buccellati的'蜂鸟之吻',可惜..."他目光在那条项链上轻轻一扫,"蜂鸟的翅膀少了一颗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闵玥脸色由红黄转青绿,而陆锦已经优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宁绫身边时,一阵清爽的皂香若有似无地飘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三千两百万。"陆锦开始举牌。
谭晚的指尖在扶手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宁绫的椅背,手指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某些多事的眼睛,闵玥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拍卖继续升温。当价格突破四千万时,拍卖师宣布短暂休息。宁绫刚站起身,谭晚就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胸前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引得周围几位大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宁绫学姐。"陆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好久不见。巴黎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宁绫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学弟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刚回来。"陆锦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学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需要任何珠宝点缀就足够耀眼。"
谭晚的手指在宁绫腰间微微收紧,面上却带着完美的微笑:"陆公子认识我的珠宝顾问?"
"岂止认识。"陆锦轻笑出声,依然专心地注视着宁绫,"当年在巴黎高艺,我可是学姐的忠实小弟。记得有一次为了赶毕业设计,学姐在工作室熬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我硬把她拖出去吃饭的。"
宁绫忍不住笑出声:"你还记得那家餐厅?老板看我们太累,特意送了一份甜点。"
"当然记得。"陆锦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学姐当时说太甜了不想吃,结果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吃掉了大半。"
"那是因为你一直念叨着'甜食对皮肤不好',害得我后来每次吃甜点都有负罪感。"
陆锦故作委屈地摊手:"我的错。早知道学姐这么喜欢,应该每天都买才对。"
谭晚突然轻咳一声,伸手将宁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拍卖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他的语气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当价格飙升至五千万时,谭晚忽然侧头在宁绫耳边低语:"看来有人想从我手里抢东西。"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烟草香,"五千五百万。"谭晚最后一次举牌,目光直视着陆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全场鸦雀无声。陆锦紧紧捏着竞价牌,忽然微微一笑:"君子不夺人所好。"
落槌声响起,谭晚如愿以偿。当侍者将那枚"阿波罗之恋"呈上时,谭晚亲手将它戴在宁绫颈间,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忘返。红宝石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走廊里。缪微澜故意撞翻侍者的托盘,香槟泼洒在宁绫裙摆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她红唇微启,腕间那枚Bulgari"艳后蛇吻"手镯闪着阴冷的光,"不过谭总应该不介意给心上人再买条裙子吧?"
文稚掩唇轻笑:"肯定呀,人家可是'专业顾问'呢。"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件带着清新皂香的外套披在宁绫肩上。陆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缪小姐的手镯倒是别致,Bulgari的'艳后蛇吻',传说中克娄巴特拉用毒蛇自杀时戴的款式。"他微微俯身,状似亲密地对缪微澜娓娓道来,"不过我觉得,比起毒蛇,缪小姐更应该担心的是——"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几位董事,"听说令尊最近在董事会的处境不太妙?"
缪微澜脸色瞬间煞白,文稚立即起身离她远了些。
陆锦转向宁绫时,眼中又恢复了那种温暖的笑意:"学姐,我记得你最喜欢这家酒店的柠檬水。"他从侍者托盘上取来一杯递给她,"加了一片薄荷叶,和以前一样。"
宁绫接过玻璃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那股熟悉的温度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巴黎的校园时光。她低声道谢,却在杯垫下发现了一张烫金名片。
"着凉的话,我让服务员上板蓝根来。"陆锦的声音很轻,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关切,"记得吗?以前你在画室总是犯困,每次都是我给你带红茶咖啡拿铁鸳鸯。"他吐槽道,"味道像板蓝根一样。"
宁绫攥紧杯垫,看着陆锦走向露台的高大背影。月光为他镀上银边,仿佛追逐爱情的太阳神阿波罗。
而此刻正戴在她颈间的"阿波罗之恋",则如同那个被诅咒的传说一般,开始隐隐发烫。
谭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裸露的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看来我的小顾问很受欢迎。"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是极致冰冷。
宁绫仿佛和毒蛇对视了三秒,止不住心慌地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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