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离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里是正统十四年的京师保卫战时建立的,一开始并没有扔吕晨槿的“万人坑”,都是战后的无名尸体被安葬在后来的西便门外。旁边村庄的农户死后也大多葬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的墓碑数不胜数,朝廷也注意到这里,再一来,被处死的人也被拉到这里,他们不能进自家祖坟,自家人有的也不一定管,于是坑越挖越大,弘治年间的已经有个半亩地大小了,平日里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旁边山林中,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搭了屋子,估计是自家守孝用的,没拆,被影卫发现后,这里就成为他们偶尔借宿的地方。
坊市制度在唐末就已经衰微,到了大明朝,连外城都不建了,只有皇城和宫城,所以,早些年的暗影工作比较顺利。但是弘治元年,栅栏制被不知道哪个大臣提及,皇帝也觉得,百姓的安危也是要顾及一下的,于是,后来嘉靖年间修建的外城部分,现在没什么防护的地方,被竖起了许多栅栏。这样也算是外城的雏形了,但是进城就没有那么容易,要路引才能进入。一级影卫一般没有户籍,除非特定情况才会借个身份。这下不得不出门带个假身份,也是令经常出外务的影卫很头疼。直到弘治十三年,组织要求张信这个对外联系人想想办法。张信为了能尽快干好,帮大哥和小九替了不少次班,那俩人玩的有多火热,她干的就多痛苦
弘治年间较为和平,能参军的多数是军户,尤其守城的。好在天随人愿,她幸运的找到了一个沧海遗珠,此人在兵部干了快十年,却仍然是八品主事。他是弘治组的三级影卫,为人十分的低调,好在好在他人缘极好,张信也是在一次酒会偷听结束后,抓到了装醉的这人。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走,估计是请客的,付了酒钱,摇摇晃晃出门去,装了两步就走的稳稳当当。装没看到在旁边青楼栏杆旁倚着,一直盯着他的张信。张信一直跟着他回家,他家十分朴素,一到家就开始写东西,一边写一边叹气,张信细看时,纸上赫然写了几个字,“有事,下来说”
张信翻身跳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三级影卫?知道还不上报,害我盯着你三四天。”
“别生气,上面给了我别的安排,不过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两人如同认识一样开始交谈。
“我已经两年没有收到命令了。”
“我回去帮你问。”
“还有我的月俸,也是两年未曾收到。”
“你上级是哪位,我帮你问。”
对方报了个张信不认识的名字,张信警觉的用拇指拨开刀鞘。
“是二级的,最上面的没和我联系过,我也不认识。”
她收回刀,叹了口气,环顾了屋子,除了桌子床还有两个破花瓶,这屋子里没有东西了。三级影卫的月俸之所以有二十两,是因为他们干的活花销也大。两年,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张信拍了拍他,“你受苦了!”一副替他惋惜的表情。但话头一转,“你在兵部任职 ,能不能帮我给参军的人调岗?”
“不行。京城里自愿参军的本来就少,能从别处混到京城就已经是大官了。调不了。”
“那能不能给人换成军籍,然后在底层做起。”
对方斜睨了她一眼,“你以为军籍是衣服,你想换就换?”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给你把两年的俸禄全讨回来。”
“你把未来三年的都给我,我也办不了,在下一小小八品,没那么大权力。”
“我给你求求上面,帮你升官。”
“在下只想做八品主事,存下些钱,年老之时便辞了官到乡野间做一农夫。”
张信挑眉,抬起眼看他,对方脸上平静无波,只一心去磨一块新墨。
“。。。你想要自由?我答应你,放你走。”
“你不过是个干事的,何来资格如此说话?”
她沉吟了一会,叹了口气,“你知道暗卫吗。”
“知道。”
“暗卫,中首二十位,我排第一。”说着她拿出一块镶金的银牌子,上写“中首,一”
“。你不早说。这样这样,你,你”对方渐渐激动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样,这位兄弟,你找个姓郑的,这家孩子前岁就想逃了,你把的人带来,要二十岁朝上的,哦!没有到也成,都能改,让他和郑家的孩子互换,如此,如此,借郑家的势我便可将此人送到你要的位置。”
俩人一拍即合,张信给他自由,他帮张信做事,真是皆大欢喜。张信走之前,这人还一直叮嘱,一定要帮他,前两年俸禄不要也罢。甚至还要拉着张信桃园结义,张信谢绝了他的好意,并保证俸禄也一起要来。
于是此事水到渠成,在奔走了两年以后,张信终于能安定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城门口不知不觉多了一位郑姓门卒,是张信手下的二级影卫,一直求着她给个清闲的职务,刚巧年龄也合适。她事后还去庙里把所有佛菩萨拜了个遍,她从来办事没这么顺心过。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