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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林将军府。

“千秋宴的时候,你跟着贵妃身边的太监去屋子里,会有人把谢晟领过来,剩下的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林将军稳坐太师椅。

“爹!我是你亲女儿啊!”林婉荷留的寸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以后,我要怎么活!爹,你有想过我么!”

“就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这么想,我怎么不去大街上随便认一个女儿让她去和谢晟在一起啊!”林将军粗着嗓子,“谢家世代簪缨,比王家那个好多了!”

林婉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谢家,王家。爹你就是想让我嫁个高门呗。”

“你问问望京谁家姑娘不想嫁高门!你不嫁高门,你难道要学那个阮知夏和一个穷举子定亲么?她定亲以后是什么结局!你还在这跟我吵,你知道不知道,阮家那个阮知夏早就和谢晟私下里见过面了!”

“她们两个见过面关我什么事!”林婉荷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生出的勇气,拍着桌子站在父亲面前。

“阮知夏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和她比!爹你自己自卑,你自己看不起自己,还要扯上我!”

“阮知夏不愿意远嫁,阮家让她自己选了一个举子,她爹娘从来没说过她!她的婚事从来都是由她自己做主!花集雅宴,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爹娘从来没强迫过她!”

“我呢!爹!我呢!”

“我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练琴,我要学刺绣,我要学插花,我要学制香,贵女们学的,我都要学!阮知夏就没有!”

“我要你学这些,难道是在害你么?”林将军一巴掌挥到林婉荷面前,林婉荷毫不退缩,反而扬起下巴往林将军巴掌底下凑。

“打啊!爹!你打啊!”

“在国子监,阮知夏可以自己选位置,她想坐到角落,她爹就去和夫子说让她坐到角落,我呢!我不想做在前面,爹你和贵妃说,非要我坐在前面。”

“阮知夏功课不好,他爹从来不打她骂她,我只要得了甲下爹你就打我手板,现在呢,你还让我去勾引谢晟!”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现在,连我的婚姻你都要拿来用。”林婉荷强压着哽咽,眼眶通红,但她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这是在害你么!阮知夏都知道要的男的,我给你铺好了路,你还要往外送!”

“阮知夏要我就要要吗!铺路!爹,你这是铺的什么路!叫我在千秋宴上去和一个男的无媒苟合!”

“你不如现在给我一条白绫!”

林婉荷眼睛死死瞪着林将军,像一只小豹子,“正因为阮知夏要了,我更不会要!爹,你自己小门小户出身,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你就觉得别人瞧不起你,你什么事都要和那些有爵人家比!”

“你想比!你就自己去比!你别扯上我和我娘!我受够了!”

“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谢晟!千秋宴上,我不会去勾引他!”

林婉荷不顾林将军铁青的脸色,转身走进里间,合上房门前,她红着双眼,用冷静的口吻说:

“我看上了一个男子,他也是一个穷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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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阳光明媚,望京不成文的规矩,每年春日,公侯之家轮流做东,办一个踏青宴,为的就是让未定亲的青年男女在一处看一看。

阮知夏向来不耐烦这样的宴会,饭菜一般般,还要四处应酬,一日下来,脸都要笑僵了,这两年她都没参加过任何一个花集雅宴。

但今年的踏青宴,是英国公府做东,英国公府的厨娘,乃是望京是一属二的厨娘,做得一手好点心。

单单为了这一班厨娘,阮知夏也要去参加这次的宴席,更何况英国府的少夫人是她的手帕交,阮知夏更没有不去的道理了。

三月廿四这日,京郊桃溪苑。

桃溪苑本是皇后的庄子,因着今年千秋宴来了许多外地儿郎,原本办花集的地方怕是不够用,皇后特意下旨,此次踏青宴就定在桃溪苑。

桃溪苑外,各府马车井井有条的停在门外,还没进去,便能闻到东边传来的一阵阵花香。

桃溪苑东西两侧由一条两丈宽的小溪分割,溪水汩汩,清澈见底,水中锦鲤个个胖嘟嘟的,溪流拐弯的地方立着一座亭子,亭子有两层,上层青檐黛瓦,视野极好。

东边是一大片花林,春日花开的正好,每颗树上都擎着满枝的花朵,密密匝匝,几乎看不见树枝,风吹过,漾开深浅不一的波浪,花瓣打着旋落下。

西边被溪流支流切割成几块,上面也没种花,绿油油的平整草面铺开,青草味混着泥土被朝露湿润过的味道,搅在一起,成了春日特有的气息。

阮知夏特意央英国公府给谢家下了帖子,还在帖子里特意提到了,西边是草坪,离远些是闻不到花味的。

阮知夏站在亭子二楼,看着门外的景况,各家女子盛装打扮,比桃溪苑的花朵还娇美,多数人来了以后直冲东边的花林。

西边的草坪上零零散散没几个人,看过草坪也都往东边去了。

站在二楼是为了看谢晟什么时候到,结果还没看见谢晟,先看见了一坨垃圾。

来踏青宴的人极多,还没到正席时间,人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聊。

聚在一处的坏处就是,仇人也能聚在一处。

阮知夏站在亭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人,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

她也不能一辈子都呆在亭子上,更何况一味躲藏不是她的性格,早解决早追谢晟。

拎起裙摆,蹬蹬蹬快步走下楼梯,才刚打个照面,阮知夏纤细的手腕一把被人握住。

六驸马掐着阮知夏的手腕,也管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

把她拽到西边没什么人的草坪上,躲在凉亭的柱子后,咬牙切齿:

“阮知夏,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整我干什么!”

阮知夏挣脱手腕,男人力气极大,手腕那里通红一片,她没什么好脸色,反驳道:“什么叫我整你!六驸马,我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驸马眼眶渗血,从喉咙深处发出巨响:“是你和如南说的,现在还不承认!你调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好处!”

阮知夏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诉了公主,你要是没干这事,我闲着没事干啊,不去桂兰坊吃酒,到处去传播你的谣言?”

“公主现在要与我和离!”

阮知夏纳闷,“与你和离又不是与我和离,你跟我说干什么?想着二婚还来找我家要贺礼?”

“你可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六驸马快被这女人搞疯了。

阮知夏一字一顿,异常认真的告诉他:“我对拆庙不感兴趣,我对破坏别人婚约非常感兴趣。”

“你被郁僖抛弃,就来破坏别人的感情!”

阮知夏真是和他说不通,“首先,是你在公主孕期找外室被公主发现了。其次,我是奉太后之命办事,你和那个女人在床上被宫中嬷嬷抓个正着,我只是个带路的。最后,和离是太后娘娘下令的,你要是对这件事情不满意,你进宫去找太后,你来找我干什么?”

阮知夏说完扭头就走,刚走出去半步,她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又转过身来。

右脚毫不留情的跺在男人小腹,“这是太后娘娘懿旨,见到你打你一次。”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这次阮知夏记得这男人还是个驸马,朝他敷衍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你还是这样跋扈,没有礼教。”郁僖穿着一身宝蓝圈金长袍,头上戴着金冠,大拇指带着一个翡翠扳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见到阮知夏的第一面就开始指责她

阮知夏原本就阴沉的脸见到这个人彻底兜了下来,脸色黑的能滴下水。

她没搭理这个男的,只是在路过这个男人的时候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

除此之外,不想有过多接触。

郁僖还没完,坠在她身后,开口:“你仗着家中的势力对旁人从没有好脸色,若有朝日一你家中失势,谁能护得住你?”

阮知夏最近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家中失势,听到这几个字她就能想到书中说的结局,阮家抄家而亡。

她喘着粗气,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以为再见面可以心平气和,可是她错了,再见面她只想让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郁大人,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的呢?”阮知夏开口:“我与你同岁,甚至还比你打上三个月,你应该称我一声姐姐,你这样把尊卑立法刻进骨血的人,怎么见到姐姐,这么没有礼貌?”

“况且,我是安国公府独女,我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员,我母亲是一品诰命,我姑姑是当今皇后,表哥是乃是皇子。我今日就是仗势欺人,你又能如何?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阮知夏像看市井物件一样上下打量着郁僖,“恐怕以郁大人如今太仓令的职位,怕是见不到圣上的面吧。”

“怎么没求求你的好岳丈大人,给你谋一份好官职,司农寺这个地方,又苦又没有油水,我记得三年前你就在说想调去六部,怎么这都三年了,还没调过去啊?”

“大丈夫在世间,哪有求亲靠友的道理!”郁僖被阮知夏刺的血气上涌,从前就知道她牙尖嘴利,从不饶人,现在还是这样。

“大丈夫在人世间~”阮知夏朝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这里站着一个大丈夫呢?哪呢?没看见啊!”

郁僖皱着眉头,尽量平和地说:“你我虽然婚事没成,倒也不用像仇人一样,你父亲与我都在朝为官,如今我是柔初的夫婿,算起来也是亲戚……”

阮知夏最不耐烦跟他论亲戚,“柔初是秦王的孙女,秦王与陛下是一个爷爷,郁僖,你能算的清楚咱们现在是什么亲戚么?”

“我告诉你,咱们现在不是亲戚!还婚事没成不用像仇人,咱们不是仇人是什么?安国公府门楣低,你看不上,攀了高枝,去秦王那里当孙女婿,还指望着我现在见到你给你行礼不成?”

这场婚事,纳吉都已经过了,郁僖突然反悔,打的阮知夏一个措手不及。

她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垃圾身上,早点发现也是她提出退亲!

“你现在来找我就是来给我当爹的?”

郁僖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口中说出的。

“这两年你说话愈发粗鲁,哪里有半分女子的模样!”他指着阮知夏,食指被气的打颤。

“粗鲁?”阮知夏冷笑,凑近他,轻声说:“你最近走夜路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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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捏着鼻子亲亲了》

春日,宗学和武学同时松了一口气,在学宫称霸一方的两位活祖宗今年终于毕业了。

国子监的祭酒愁的三天没睡觉,两位活祖宗在国子监碰面了。

章宝怡,亲娘是平昌长公主,日后要过锦衣玉食,仆婢环绕,享用着数不尽美食佳肴的日子 。

可那又如何?

她还不是每日天不亮就起床,闻着鸡鸣去走在去学宫的路上,这种悲惨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六年。

好消息,她终于从学宫毕业了。

坏消息,毕业后她要去国子监继续上学,这种悲惨的日子预计还要持续六年。

更坏的消息,她的死对头段漳竟然和她同一个学堂,更甚至,就坐在她的旁边!

章宝怡和段漳背着娃娃亲处成了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死对头。

二人曾放言——

“就是这世上的男子都死觉了,我也不嫁你!”

“就是这世上的女子都死绝了,我也不娶你!”

对于章宝怡来说最倒霉的事情莫过于和段漳这个死对头互换身体。

紧接着,她就发现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她和段漳亲亲了。

但亲亲以后也有好事,她和段漳又互穿回来了。

可没过多久他们两个又互换身体了——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亲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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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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