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其他类型 > 问命 > 第30章 第30章 十八郎

第30章 第30章 十八郎

1

看着安沛意的脸,她便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依旧是原先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嘴角多了一丝不屑的笑意:“文姑娘别忘了,你与我哥再亲近,也终究是个外人。”

离文肆没有放弃追问的意思:“关于九司祭,你知道的怕是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他拧紧了眉头,冷冷说道:“文姑娘听不懂人话?我是告诉你,不该问的别问。”

离文肆笑着回应:“二公子说的是。”

安沛意轻蔑一笑,像她一样转身正对着彼此:“文姑娘不是很聪明吗?不如说说,我哥为何重回此地?”

她不解,将视线移向斜对面这间漆黑如墨的屋子:“与木宫有关的,他不是都要查个清楚?”

安沛意盯着她的眼睛:“说仔细点。”

她有些烦了:“论猜他的心思,你比我擅长。”

安沛意眼尾一挑,转身面向街道:“文姑娘可知这屋子是用什么所建?”

“不是黑木?”

“外人看都以为是黑木,实则是涂了黑漆的普通木材而已。”

“这跟十八郎失踪有什么关系……”

门吱呀一声打开,安沛离的面孔最先从门缝中露出来。他锁了门,沿着街道走下去。

另两人过了街,走在他们旁边。

“屋内有打斗痕迹,”安沛离说,“十八郎一个木匠,处理起来很容易。九司祭极有可能与他有某种交易,时限一到却无法供货,于是将人带走。”

“哥,苏管事的无稽之谈,何故要听信?”

“你难道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墨青颜说,“那个清水知晓我们的行期,十八郎刚巧就在这几日消失。”

安沛离行步缓慢:“并非我要听信,是九司祭最近动作太多了。”

“九司祭从来就不是个传言,”离文肆说,“只是没人敢信罢了。”

“是啊,那苏管事怎么就信了呢?”安沛离的语气有些刻意。

“他只是猜测罢了。”阿意说。

“当我说十八郎是被九司祭掳走时,苏管事也并未否认不是吗?在他猜测是九司祭的时候,心里便已经认定了他们的存在。”

离文肆想了想:“假设此次失踪是九司祭所为,那些人若知道苏管事与十八郎有交集,为何不一起杀了灭口?”

“灭不灭口的,或许也没什么意义了。”墨青颜解释道,“反正九司祭都攻到水宫了,我们又不是什么不知道,何必多杀一个人?”

“是啊,没必要杀。”安沛离喃喃自语,“所以留个活口,通风报信?”

“报信?报什么信?”墨青颜又问。

“今日码头,可有察觉什么异常?”

他想想:“关了几间铺子。怎么了?”

“那几间可是老铺子,古银市兴建时便筑在岸边,一代代传下来的,就算舒思暮出来定了新规,也不会赶走这些老商贾。这些人可是视铺子如命的,就这么搬迁,除了迫不得已,我想也没有其他缘由了。”

“你这意思是——他们知道十八郎失踪是九司祭所为,因为害怕连夜逃走?”

“找苏管事一问便知。”

离文肆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个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简直可以用连滚带爬形容,穿过的人群就像受了惊吓的羊四散开来。

她仔细一瞧,竟是东枝。

“安大人!”东枝一路跑过去,像见了鬼似的。

“大人!军府……有人闯进了军府!杀了好多人……”

2

府门外,人围了一圈,个个一副惊恐的表情,探着头朝里望——军府内已是一片狼藉,地上残留着成滩成滩的血液。整个军府就像被掏空了,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人踏在血泊堆里的脚步声。

四方院的顶上乌云密布,笼罩着整个军府,一片阴暗。离文肆下意识抬起头,一滴雨点恰好落在她的眼下。再垂头,像眼泪一样滑落。

安沛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缓慢往里走。她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躲开。

“到底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东枝吓得发抖,她跟在墨青颜身后,声音尤其的小,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不少:“那时我正与苏管事商讨药簿,外头就突然吵起来,然后就是厮杀打斗的声音……苏管事让我躲进后门,可没等我藏进去,那帮歹人便破门而入,我就只好藏进木柜——我以为有好多人,后来才从缝隙里看见……只有一个。”

“一个人,能杀光这么多……”安沛离低声道。

“苏管事一人冲了出去,我看见门外全是尸体!”她紧张得抽泣起来,“那么多人都死了,苏管事又怎么敌得过!我亲眼看见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一刀刺穿了他……我本想趁那时候从后门跑出去,没想到他不罢休,开始搜查屋里——还好府外突然来了人,我这才逃过一劫……”

外头依旧是一片议论声,有人大喊着报官。

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渐渐地,雨声淹没了说话声。

不出所料,离文肆体内的毒素有了反应。安沛离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伸出两指探她的脉搏。

似乎前几日服下的药还有些效果,外加东枝的药汤,才使得毒发没那么快。

由于雨太大,她依稀看见最里面那间屋子内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衣。

“那人……好生奇怪。”她说道。

东枝冒出脑袋瞧了瞧,小声惊呼道:“对!我当时就在那间屋子!怎么还会有人?”

安沛离见那人一动不动,一眼便看出端倪:“那是死人。”

“死……死人?死人怎么能站得住……”东枝小声说。

直到迈过最后一扇月洞门,离文肆才看清了这一幕,她竟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安沛离的胳膊——

什么所谓的红衣,根本就是血染出来的。苏管事睁着双眼,两眼无神,定定站在那里;脖子上那道深深的黑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浸了大半身衣裳。他蓦地往左边一倒,随之出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

离文肆后背发凉。此人身长与安沛离相差不多,却是瘦骨嶙峋,松垮的长斗篷挂在身上,就像套了张薄纸板。那风帽很长,耷拉在前边将整个脸遮住,看不见一点全貌——可她却能清晰感受到,入宫那夜劫住她的,就是此人。

风帽底下传来嘶哑的声音:“许久不见,大名鼎鼎的安大人。”

3

阿意立刻上步挡在安沛离身前,这是他第一次站在哥哥前面。

“手足情深……呵……”风帽下一阵“咯咯”的笑声,那声音连续不断,诡异而又深不可测,听得人发怵。

黑衣人从苏管事的尸身上踏过去,专踩在了他的刀伤处。

他的声音嘶哑,轻飘飘开口:“苏管事管得太多,也知道太多,这种守不住事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了。本想顺走你们要的辎重,真可惜,还是让安大人手下先行一步。真没意思……呵……”说着他又笑起来,“也好,让安大人手下先过段太平日子,少些心惊胆战。”

一间小屋内,几人与他对立站定。

“大名鼎鼎的九司祭啊,总算见上一面。”安沛离缓缓将阿意拉回来。他侧头看了一眼那片血地,咧开嘴角笑着,恨不得将对面碎尸万段。他压下眼,抬眸死盯住对面的黑衣人,“看来这些人不够你玩儿,下回,直接找我便是。”

“诶哟——呵……”黑衣人又是一阵令人发寒的笑,“安大人亲邀,九司祭不敢拒绝。”

离文肆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黑衣人,她想努力看清风帽下的面孔——黑漆漆的,黑洞一样的深渊。

她能分明感受到安沛离难以压制的怒气。他将她的手攥得越发紧,甚至有些酸疼。离文肆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再次被他紧紧抓住。

“这女人是——哦,安大人的妻子?”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沛离已然拔剑护住。

“上回,在离府旁边的弄堂,我差点就要了她的命。”他停顿片刻,把头偏向墨青颜身后的人,“疏忽了,看来还漏了一个。东枝……坏我的好事。”

“你知道离府在哪!”离文肆惊恐不已。

“何止知道离府,或许……我对贵府的了解,更甚于你。呵……”

“我爹娘呢!”

“安大人利用你干成了不少事,待你还真好。不过……府外的安军的确难防,外加江湖中域,真是不好下手……”

离文肆忍不住冲过去,却被安沛离一剑拦在脖子上。

“你想死吗?”安沛离带着训斥的口吻。

黑衣人又笑起来:“终于想起爹娘了?当初离家时,你可是决绝得很呐。”

她泪珠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眼里却没有一丝畏惧与悔恨,更多是一种**,那种想掀开风帽,手刃他的**……

黑衣人的笑没有停止,声音更加嘶哑:“你恨你的爹娘,他们也恨你啊……恨铁不成钢,恨你无能,恨你消耗他们的财资物力却一无所成——既然恨,何故还惦记?”

下一刻,安沛离手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甩出一把短刃,正中黑衣人左胸口。他垂头看了看伤口处,从长斗篷下伸出白骨一般的手,呻吟着要拔出来。可安沛离的力度极大,除了刃柄,整个冷刃都插进了他的身体。

“怎么,安大人,我说错了吗?”黑衣人说道。

他所言字字诛心,像是住在离文肆心底最深处的恶魔。是,她认为在爹娘心里,自己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她的心口处好像释放出了一种能麻痹身体的物质,连着身体中间,整个上半身都在止不住发颤。

“是啊,我险些忘了——安大人的父母,视你如宝……呵……”

“找死。”阿意说了两个字,紧接着身后旋出一把回旋刀,速速砍去了多出他身体的那部分刃柄,连带着回旋刀一同回到他手里。

黑衣人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嘴角流出的血低落在地:“有趣。本以为再见安大人,会是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没想到竟如此平和。哟,”他稍微探出头,像是在往外看,“嗯,看来我该走了。”

离文肆下意识回头,见衙役破门而入,再回头时已不见黑衣人踪影。

“人呢!”她一把推开安沛离的剑,却怎么也寻不到踪迹了。

“衙役来了!银衙役来了!”有人在门口大喊。

大雨中,一个个身戴银甲的衙役进了府。打头的那名银衙役身旁还跟着一个随从,虽同样都是衙役,却一眼能看出地位高低。随从举着伞,小跑着跟在头役旁边遮雨。

“老大,那里头可是有人?”随从瞧着屋里说道。

头役没有说话,直奔里屋,竟不见一个人影……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论守护者的多样性

乡村艳旅

惊悚练习生

落魄千金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