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就是月考,我昨天晚上背生物知识点背到半夜,早上也不敢犯困。
上午考完语文和英语,我是信心满满;下午考完数学和物理,我是活人微死;晚上考完化学和生物,我嘎巴就躺那了。
考完试妈妈来接我,我屁股刚挨上座就开始神游天外,唉,不知道下次换座位我能坐第几排。
本来我就不会做题,如果后面还离陈临川十万八千里,别说唠嗑了,我连问题的人都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当天晚上我竟然失眠了,然后第二天早上一觉睡到了五点半。
我看了看表,发出一声哀嚎:“妈妈,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我正忙着穿衣服洗漱,妈妈不紧不慢地进来说:
“我看你最近学习太辛苦了,昨天刚考完试,想着今天让你多睡半个小时。你们不是六点二十才上早自习,又不着急。牛奶和吐司都给你热好了,直接就能吃。”
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教室在三楼,我爬楼的时候天上还挂着星星。
这个时候班里同学们应该都已经到齐了,于是我小跑几步赶上去,没想到一站到教室门口,就对上了陈临川的目光。我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问题,他这才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能因为刚刚上楼跑得太快,气都没喘匀,所以我坐下之后只感觉大脑一片缺氧,头晕口渴,倒霉的是我的水杯里没水了。
我不甘心地榨干了水杯里最后几滴余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心累。
现在离早自习上课还有十分钟,楼道里也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影,但是我们班里俨然已经是正式上课的状态了,我反而不太好意思出教室。
我用力咳了几声去缓解喉咙里让人难耐的干痒,没想到症状却越来越严重,太难受了,我还是出去接口水吧。
我鼓起勇气拿着水杯站起来,身下缺了一块脚垫的椅子在地上拖拉出刺耳的声音,连陈临川都回头来看我。没想到这时候老师突然进来了,是最严厉的英语老师。
我脚下一软,扑通坐了回去,乖得像只鹌鹑,然后又开始咳嗽。
我尴尬地低着头闷声咳着,余光看见陈临川站了起来,直接出了教室。我抬头才发现桌上的保温杯不见了。。
而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只是瞥了陈临川一眼,就扭头回去继续板书今天的早读任务。
这要是换成别的同学,估计早就被老师拦下了。果然分数有多高,面子就有多大,陈临川这 140 多分的英语成绩得以让老师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临川回来得很快,坐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放下了我的水杯,一切看起来自然而然地让我想给他磕一个。
喝完水我感觉舒服多了,但是没过几分钟脑袋又开始昏沉,后来整个早自习我都无精打采。
下课铃一响,陈临川照例往桌子上一趴,开始补觉。
我现在连站起来吃早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跟他一样趴在原地,而我也这么做了。
我闭上眼意识昏沉,马上要睡着时,听见陈临川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没睁眼:“我好累,不想吃了。”
陈临川不依不饶:“你怎么了?”
我觉得他很烦,于是换了条胳膊枕着。
陈临川:“你是不是发烧了?”
校医室里,刚从我胳肢窝里拿出来的体温计上显示 38.6 摄氏度。医生严肃地要求我留下来输液,然后和陈临川说着什么。
我没听清,只知道校医室的床挺舒服。
一觉醒来,我听见操场上正在跑操,尖锐的哨声吵得我脑袋疼。扭头看见陈临川守在床边,他手里还拿着套卷子在做。。
我看了一眼几乎被扎成筛子的手背,一阵头痛,果然血管太细是绝症。
陈临川注意到我醒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卷子:“你醒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但还是浑身乏力,头晕脑胀。
我看到我的书包在医务室的凳子上,疑惑间医生进来了,她摸了摸我的额头,问了问我的情况,然后转身出去给我开药。
陈临川把水杯递给我,说:“喝点水,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一会儿你妈来接你。”
我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谢谢你送我来校医室,陈临川。书包也是你帮我收拾的吗?”
陈临川:“对。”
我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那个没忘了吧。”
他比了一个 OK:“放心,除了那个之外,一本书都没装。”
看看,这才是至交。
“陈临川,我听外面都跑操了,你不会在这里守了我两节课吧?我差不多都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你上课了。”
陈临川闻言也没故作客气,收好卷子站了起来:“好,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我冲他摆摆手:“知道了,谢谢你,拜拜!”
妈妈来的时候我刚和医生结完药费,她风风火火地赶来,手里抱着一件羽绒服,却连自己的大衣扣子都系错位了。
我叫她:“妈妈,我在这里。”
妈妈过来就往我身上披衣服:“是不是输完液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拍拍她的手安抚:“妈妈,没事,我就是还有点低烧,医生已经开过药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拎着我轻飘飘的书包,向医生询问过一遍注意事项后,又用围巾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才舍得带我出门。
校医室离校门口很近,走到车边她打开车门直接把我放进了后座:“你要是困就躺下睡会儿。”
车子发动起来,暖气也开得很足,我昏昏沉沉,妈妈絮絮叨叨的话还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医院正忙着呢,还好你已经输上液了,我忙完了赶紧就来接你。听老师说你烧到快 39 度,差点吓死我了。我看要不要再去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学校里的校医也不知道水平行不行……”
最终我在月考后荣获一天假期,妈妈还特地给我炖了梨汤润嗓,我在卧室睡了个天昏地暗。
晚上十点,我收到了陈临川的 QQ 消息。
咸鱼:还好吗?
我:已经退烧了,现在精神得很,明天可以准时报到!
咸鱼:嗯。已经开始降温了,北方和南方不一样,还是要穿厚一点。
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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