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记者被拉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告饶道歉,着急得甚至都不看路,转眼被台阶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姿态狼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江墨吟笑着看热闹:“哈,活该。”
经历刚才波澜曲折的一幕,解寒衣郁闷的心情稍解。但此刻见江墨吟开怀一笑,不由得纳闷。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人:“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方才那人说,是有人故意针对你,要你身败名裂,你没听见么?”
江墨吟耸耸肩,说道:“听见了啊。”
“那你还这般无动于衷。”解寒衣:“莫非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了?”
“算是吧。”
说句实话,她的仇人还不少,不过在那些人中,能够到今天还坚持不懈地要找她麻烦的,也就那么几个。花钱请人偷拍,是那些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们道德败坏,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倒也不算稀奇。
只不过……
江墨吟心想,他们做的应该不仅仅是这一件,或许还有姜柠的塌房……
解寒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既然要害你,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墨吟摇摇头,说:“这些不用你管,你专心拍戏就是,我的事儿,我我心里有数。”
虽然她能猜到是谁在搞她,但就她目前手里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扳倒对方。还是静待时机吧。
解寒衣不理解,但尊重:“……好罢。”他又说:“那我们现在,是否能够回去了?”
“还不行。”江墨吟说:“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更重要的事儿没有处理——身份问题。
“我问过了,像你这种情况,可以申办一个临时身份证,等拿到居住证明文件之后,再申请正式的身份证件。”
江墨吟往大厅的方向走:“走吧,先去办临时身份证。”
解寒衣也正有此意:“好。”
*
六点钟左右,天亮了。
解寒衣把一张小卡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他眉心紧皱,像是陷入了沉思。
这样一个小东西,就能够证明人的身份了?
“收好,别掉了。”江墨吟拍拍他的肩膀,说:“虽然临时身份证的作用有限,但用作酒店住宿登记,也足够了。”
她建议先回酒店睡觉,睡醒再去拍戏。
但解寒衣说:“吾不累,能坚持。”
江墨吟:“……”她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就你目前对剧本的理解,我不认为争分夺秒地赶工能拍出什么效果。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请两天假,紧急培训一段时间,省得赵导天天在片场骂你。”
解寒衣:“……”
他很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江墨吟是个行动派,说要给他培训,立刻就给安排上了。
两个小时后表演老师上门。
解寒衣听到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两名女士就站在他房间门口,一老一少。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戴着厚重眼镜的女人一看见他,就两眼发亮,那个眼神盯得人毛骨悚然。
解寒衣:“……阁下是?”
“你好、你好、你好!”陈雪莹笑着上前打招呼,两眼还直勾勾地看着解寒衣:“我叫陈雪莹,是墨吟姐的助理,这位是特聘的表演老师……”
表演老师:“……”她礼貌微笑:“您好,我姓宋,喊我宋老师就行。”
解寒衣站着没动。
他倒不是故意不让人进来,只是……他皱着眉看了眼陈雪莹,心说,这位姑娘看起来实在是很奇怪,他不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
于是,门口三人陷入一阵怪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提着盒饭的江墨吟经过:“……?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进去啊。”她伸手把门推开大敞着,“进来啊。”
说完,她率先走了进去。
解寒衣看看她,又看看门口的两个人,这才点头示意:“两位请进。”
等所有人都进了屋,江墨吟便依次介绍。
“这是陈雪莹,我的经纪助理,负责协助艺人对接片方和签约公司。”
“宋老师,D市传媒大学表演系的导师,也是当地话剧团的团长,在培训新人这块很有经验。”
“我们新签约的艺人解寒衣,额,个性比较耿直,对咱们这行也不是特别了解,你们……多关照一下。”
陈雪莹、宋老师笑着说:“好的!”“哪里哪里,相互照应嘛。”
解寒衣则是矜持点了点头。
他们彼此熟悉还需要一个过程,不过解寒衣没那么多时间了。江墨吟推着他和宋老师到另一个房间去培训,自己则留在客厅处理积压的工作。
“啊……他真好看啊……”陈雪莹托腮感叹。
江墨吟:“……”得,老毛病又犯了。
她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脚:“行了,别看了!门都关起来了!”
陈雪莹:“嘻嘻……我控制不住嘛……”
江墨吟:“陈、雪、莹!”
“额、我说错了,对不起,我一定控制住,控制住!绝不犯花痴!”陈雪莹问:“不过你到底是从哪里挖的人?长那么好看,却穿得那么奇怪。唔……说话的方式也有点怪。”
“就街上逮的网红。”江墨吟把当时糊弄警察的一套说辞告诉她,
“解寒衣的手机、身份证都掉了,加上之前出过意外,记忆有点问题,所以你后续多照顾一下。”
陈雪莹一愣:“啊?他这么倒霉啊?怪惨的。”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江墨吟说:“你给他整几套正经的衣服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要。”
陈雪莹乖乖点头:“噢噢。”
*
下午,江墨吟出去了一趟。
解寒衣培训完之后没在屋里看见她,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江墨吟才姗姗来迟。
她来的时候,手上提了满满的三个袋子,那是她和陈雪莹给解寒衣挑好的衣服。
江墨吟:“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否则别人看了会觉得奇怪,要入乡随俗。”
解寒衣好奇地翻开袋子看,点头道谢。
“对了。”江墨吟忽然从身后掏出一个长方形状的盒子出来:“这个给你。”
解寒衣:“这是何物?”
江墨吟努努嘴:“自己打开看看。”
解寒衣把盖子掀开的一瞬间,入眼看到的就是他的那把被没收了的宝剑!
“吾的佩剑!”
解寒衣一下将宝剑握在手里,神情激动地看着江墨吟,双眼诚挚又感激:“这、你……吾的剑不是被……”
江墨吟靠在椅背上,眼里带笑:“早看出来你因为佩剑的事儿耿耿于怀了。这一天那脸难看得跟什么似的。
“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宝剑,所以下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警局,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同意把剑送去重铸,现在,这把剑已经不是开刃的了。”
“什么?”解寒衣还来不及高兴,心又悬起来,他拔剑一看,两侧剑锋果然已经被封住。
他伸手摸摸粗粝的边缘,眼里带着几分失落:“可是这……”
江墨吟:“……喂,你别得寸进尺啊!本来管制刀具就不被允许携带到公共场合,能封刃还给你已经很好了!”
“好罢。”
这个理由解寒衣勉强接受了。
他想,等以后回到魏国,再重新开刃!
“不管怎么说,这回算吾欠江姑娘您一个人情。”解寒衣一脸的郑重其事,他站开一点距离,冲江墨吟拱了拱手,又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江姑娘!”
他脸上难得带了真挚的笑:“往后有任何需要吾相助的地方,江姑娘你吩咐!”
江墨吟:“……咳,倒不用行此大礼。行了,你歇着罢,明天还要早起去片场呢。”
她转身要走,但解寒衣又叫住她:“江姑娘等等。”
“怎么?”
解寒衣指着沙发边上那堆衣服,说:“吾想问问,这些衣物应该如何才能穿在身上?请江姑娘指点。”
江墨吟:“……”
她颇为无语,然后走过去,直接抓起T恤往解寒衣身上套:“看好了啊,这是正面,这是反面,从正面穿进去——手给我举起来……”
解寒衣缩了一下胳膊,江墨吟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别动!——蹲下去点,我够不着……”
“哦。”
解寒衣乖乖往下蹲了点。
片刻后,江墨吟给他穿好了T恤。
然后她目光一瞥,看到了旁边的外裤和内裤。
“……”
见她停顿,解寒衣便问:“江姑娘怎么停下了?”
江墨吟送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裤子我就不帮你穿了——你裤子总知道怎么穿吧?脚伸进去往上套就行!”
说着说着,她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耳后泛起一层红晕。
解寒衣拎起那片薄薄的、很小件的一样东西:“裤子吾知道,只是这个……”
江墨吟:“跟穿裤子一样,你自己琢磨吧!我困了,去睡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解寒衣不解地看她离开,继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物。
片刻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解寒衣:“……”
不好,他又唐突了!
江姑娘她……是生气了吧?
*
江墨吟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回房间,心里恶狠狠地想:解寒衣是故意的吧,是吧!啊啊啊!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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