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二人呼吸均有些急促,他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檀珠轻轻压迫着那里的皮肤,显露出微微的红痕。
谢知寒拿过一侧的药膏为她受伤的地方抹上,清凉的药膏顺着她细腻的肌肤均匀涂开。
*
知县府中。
赵棋想着那日谢知寒在街上公然望着一女子,加上太子殿下还有抢婚一事。
说明这位从京中远道而来的太子殿下,根本不是表面上那般光风霁月。
看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是不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美人,若是可以投其所好,或许自己可以逃过这关。
赵棋静静思索着,旁侧递过来一杯茶,他顺手接过,茶杯很烫,手指很快感觉到疼痛。
他狠狠皱眉,本来就凶狠的模样在此刻更甚,犹如罗刹。
“滚下去。”
旁侧的奴仆立刻请罪出去。
他本来这些日子心情就不好,这些蠢笨的粗人还来给他自己添麻烦。
真是没有眼色。
真是不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美人,他当初也没见过太子抢婚的那名女子到底长的何等模样,真是遗憾,应当见一见的。
不过,即便太子再喜欢那名女子,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想来太子一定会移情别恋,这时他倒是可以探探太子的喜好。
若是太子真的喜欢上自己寻来的那些美人,那么自己可能真的会逃过这关。
赵棋思忖着,暗暗下了决心。
这日,谢知寒收到赵棋的邀约,邀他到“红袖满堂”中去。
红袖满堂?那是个什么地方?
江露染看着纸上的这四个字,不禁发出疑问。
一旁的清风低下头,咳嗽一声:“是当地有名的妓院。”
啊?江露染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低低:“去那里做什么?”
谢知寒修长手指将信纸折好放起,声线清朗:“去看看这赵棋到底想做些什么。”
江露染扯过他的袍袖,握在手中轻轻摇晃,似在撒娇。
“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没有红袖满堂。
谢知寒看着瞳仁墨黑,眼睛明亮的少女,低头与她对视:“好,晓晓说怎样就怎样。”
清风在一旁看着二人如胶似漆的场面,不忍直视。
虽说他非常开心殿下与江姑娘重归于好,但这也太腻歪了,若不是他在室中还有事要做,此时早就出去了,
绝对不打扰他们两个。
几人在红袖满堂门口见面。
赵棋去的很早,候着太子殿下一众人。
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太子的身影,即便是在人群之中,也可以一眼看到,他身形如鹤,满身矜贵,是人群中一眼就可发现的存在。
等到走进,他才发现太子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清俊的小郎君,这位小郎君看上去年龄不大,一双鹿眼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太子不是前些天才抢了婚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娈童?
看来这太子殿下的口味也真是多变啊。
赵棋眼珠子一转,或许自己也可以跟上太子的脚步,开发一些这样的事情。
眼看如鹤的身影走进,他立即拱手谦卑道:“参见殿下。”
今日出来谢知寒并没有想露出自己的身份,赵棋也深知这点,轻轻见礼之后很快起身,当做方才什么也没说过。
他带着众人走进红袖满堂。
看着面前赵棋的身影,江露染在看不见的角度用手指轻轻挠了挠谢知寒的手腕,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只乱动的小猫。
谢知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就这样被他一直扣着手腕向前走,宽大的袍子覆住他们的动作,在外人眼中,他们仍旧是规规矩矩的。
无人知晓他们在众人面前举止还如此放肆,拉拉扯扯几乎要不分开。
红袖满堂里的妈妈看见赵棋,腰肢扭得像水蛇,语气亲密:“赵大爷今日怎么过来了?我这里可是多日未见赵大爷了。”
赵棋躲过妈妈甩过来的帕子,对着她道:“今日是有贵客来此,妈妈还请照顾好他们。”
妈妈视线向赵棋身后移去,一眼就看到身穿白衣的那位公子,容貌俊朗,器宇轩昂,即便她见过不少美人,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段容貌是最顶尖的那个。
只是周身散发着不易靠近的气度,果然是贵客,这么有态度。
“姑娘们,还不出来招待客人,仔细着点,赵大爷可说了,这几位是贵客。”
位于二楼的姑娘早就看到谢知寒的不凡,此时纷纷跑下楼来,身段窈窕,举止妖娆。
江露染看到同一时刻有如此多的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更是看的入迷。
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美人走到二人身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江露染和谢知寒瞬间变成场上的中心,像是一朵鲜艳的牡丹露出花蕊。
姑娘们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二位郎君衣着华贵,举止有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好不容易来了两位有钱的公子,这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姑娘们簇拥着二人坐下,而后又在同一张桌子上将二人隔开。
谢知寒躲开众人热烈的视线,闻到她们身上浓烈的香粉味,有些刺鼻。
有一个姑娘大着胆子想要去坐在谢知寒怀中,被他不动声色地躲过,姑娘没有得逞,眯起嘴唇,显得有些不开心。
“公子,看您二位眼生,之前在永州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是从哪里来?”
谢知寒淡淡启唇:“从京城来。”
“京城?”有一个姑娘惊讶无比,用绢帕捂住唇边:“京城距离永州可算得上遥远,不知二位公子为何远道来此?”
谢知寒看向那位说话的姑娘,只是淡淡的一扫,姑娘就感觉芒刺在背,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说错话了?
可是这不就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吗?
姑娘不知自己何错之有,她鼓起勇气再次看向谢知寒,可方才视线冷然的公子早已不再看她,好似对她方才的话漠不关心。
或许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
谢知寒手指摩梭着茶盏,修长的指节在瓷器上面缓慢打着圈。
看着面前妩媚的姑娘,他突然后悔答应赵棋的请求。
另一旁的江露染也被一群姑娘围成了一个小圈,姑娘们看着她清澈的鹿眼,觉得这个郎君很是可爱。
绢帕轻轻拍打在江露染身上,香粉味弥漫而出。
她之前闻的一直就是殿下身上清冷的檀香,此时的香粉味有些浓郁,不过味道也是及其好闻的。
不知道这些姑娘们用的是什么香粉。
正在走思,突然旁侧一个穿着黄裙的姑娘径直钻进了她怀中,莲藕一般的手臂软软覆在她的颈上。
这是江露染第一次怀抱温香软玉,她耳后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姑娘眼看这位年轻的小郎君如此容易害羞,想要逗逗她的心思越发浓重,她素手携起桌上的酒杯,执到江露染唇边,语气娇柔妩媚:“这位小公子,陪妾饮杯酒吧。”
这酒不知是什么样的烈酒,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味道。
她酒量不好,一饮就醉,她是知道的,可怀中的姑娘如此热情,拒绝的话江露染一时不好说出口。
江露染指尖动了动,就抿一小口,应当不会有事的。
她刚想去接那杯酒,就听旁侧有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宛若春日落雨。
“她不饮酒。”
直接替她拒绝了。
他的眼神很淡,但带了不容忽视的意味,姑娘也只好放下手中酒杯,从江露染怀中不开心的起了身子。
妈妈和赵棋位于二楼,将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赵棋对妈妈用了一个眼色,妈妈立即起身,对着楼下道一声:“各位姑娘们,还不服侍二位公子去房中。”
姑娘们眼眸水波潋滟,像是午后阳光照耀的湖面,荡漾着粼粼的风情。
只是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将二人簇拥着去了两个房间。
谢知寒跟着人流走,暗地里却一直注意着江露染那边的动静。
若是她露出任何不适,他就会立刻带她离开这里。
可是晓晓一直进了房间也没有回头。
谢知寒收回视线。
江露染跟着众人进了房间,姑娘们感觉这个小郎君很可爱,与其他的男人很不一样,他的眼神清澈明媚,不像其他男人眼中是明晃晃的**。
她们喜欢这个清澈干脆的小郎君。
纷纷逗她:“小郎君快来吃糕点。”
“小郎君快来饮茶。”
“小郎君既然不能饮酒,那我就将酒收起来啦。”
江露染一会儿吃糕点一会儿饮茶,腹中很快就充实起来,她感觉自己不是来了红袖满堂,而是来了当地有名的饭馆。
此时她注意到众人身后有一个姑娘,她很沉默,掩映在众人身后,低着头,只能看到她躲闪的裙角。
江露染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她,从缝隙中看到姑娘脸上的红痕,像是才被打过。
是谁下如此狠手,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
难道是这里的妈妈?
这也太过分了。
江露染将手中茶盏放下:“各位姐姐们,我有些累了,想请这位姑娘与我说话解闷。”
她手指向最后的姑娘。
“水青,你今日可有福了,这位小公子要你陪她,可要好好服侍小公子啊。”
说着,其他姑娘纷纷识趣地离开房间。
很快,房间中剩下水青和江露染二人。
水青怯生生地走近,声音也不同其他姑娘那般娇媚。
“公子,奴伺候您饮茶。”而后拿起桌上的茶杯。
江露染接过她的茶杯,近距离地观察她脸上的红痕,果然是被人打的,还没有恢复过来。
“姐姐的名字是水青?”
水青怯怯地望过来:“是,奴叫水青。”
“姐姐的名字很好听。”
“多谢公子夸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名字好听。
“水青姐姐,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水青头越发低了下去。
“多谢公子关心奴,是奴不小心摔的。”
水青不敢讲实话,讲出来也无非是多挨一顿打罢了。
江露染有些心疼,这伤一看就很重,而且还伤在脸上,这让水青姐姐怎么办。
幸好她有随身带药的习惯,她从袖子中拿出瓷瓶,旋开瓶盖,将药膏抹在指尖。
“麻烦水青姐姐靠过来些,这药治伤最好了。”
水青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慌。
“公子是个好人,可奴不敢接受公子好意,奴不配,公子还是赶紧将这药收起来吧。”
江露染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拽到自己面前,指腹均匀涂抹在红痕上,语气柔和,像是在对着一株伤心的茉莉花讲话:“姐姐莫要害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药膏清凉,很快消除了昨日被打的**。
清凉的苦味围绕在二人周围。
水青鼻子突然有些发酸,这是除了阿爹之外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涂抹完药膏,江露染将手中的药瓶放入水青手中。
“水青姐姐,这瓶药就送给你,希望你以后永远都用不上它。”
“不不,奴怎敢接受公子的物品。”水青浑身颤抖,不敢收下。
江露染温柔地抚摸她的肩背,像是在温柔抚摸一只害怕到极致的小猫。
“我一看见姐姐就喜欢姐姐,姐姐快些收下,不然我会伤心的。”
小公子会伤心,水青拒绝的指尖停下。
这位小公子是好人,她不想让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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