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苦牙草,以前亚父就是用这个给我治疗发烧的,就是不知道对现在这个症状有没有效果。”
“先挖回去看看再说,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原来低烧的人情况没有好转不说,反而又增加了几个人。
林修不可谓不着急,但是一直没找到对症的草药。
临近傍晚,林修才背着满满的药篓回去。
“依,今天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好在没有新增的兽人。我按照你说的,每家都分发了药丸,让他们按时吃。”
林修担心这是什么传染病,在这有限的条件下也只能先这样预防着了。
“嗯,辛苦了。”
林修拿出新采的草药,开始准备新一轮的制药。
这些天他们几乎是整日待在药庐,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药的清苦味儿,搞得火火都不愿意像以前那样亲近他了,在他身上腻歪一会儿之后就会皱着小鼻头离开,过会儿了再回来,如此反复。
新药熬好查过无毒之后,林修照例叫了几个生病的兽人过来试药效。
喝过药之后他们倒是好了很多,没过多久就退热了,只是维持了两三天又开始复烧。
和以前的药效没什么区别。
林修是彻底心累了,始终找不到其中的原因,成天忧心睡不好,整个人都有些疲倦。
“……亚父、亚父!你有没有在听窝嗦话呀?”
火火用脑袋拱了拱林修的手,小声抱怨,“亚父又在花呆。”
“对不起,火火刚才说什么呢?”
林修抱起火火,手下熟练的开撸,火火舒服得眯着眼。
小奶音黏黏糊糊的,“亚父前天就、旧说今天药陪窝一齐玩的,但系亚父一整天都崽药庐米有陪窝。”
“那很对不起啊火火,亚父最近太忙了,我说的‘过两天’不是真的指两天以后,等亚父闲下来再陪你玩好吗?”
“不要嘛!大仁不能片小崽的,亚父说过的嘛!窝就要亚父赔窝。”
林修这些天的确没有抽出时间好好陪火火,冷落了他,他有些情绪也是难免的。这还是他头一回跟林修闹脾气。
“再过两天好吗,我一定抽出时间陪你。”
“不要嘛,明天九陪窝吧亚父,不药再等两天啦!”
见林修还没答应,火火立马去找溯告状,缩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掉小珍珠。
“修。”
溯无奈的看了眼怀里的小崽,“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明天就当放松了好吗?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父子俩都是一脸的谴责,林修哪还有不答应的?
抱着火火哄了好一会儿,直到答应晚上和他一起睡才得到他勉强的原谅。
火火躺在两人中间,小爪子紧紧抱着林修,睡得十分香甜。
林修和溯却十分清醒,放低了声音说话。
“狩猎队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猎物比以前更少了,我们每次都要去更远的地方捕猎,我更担心的是情况会这样一直恶化下去。”
林修同样有这样的担心,只是他说过好几次搬迁都没人响应。
要说服他们离开世代生存的地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想这么多,先好好休息吧。”
一步步来吧。
第二天林修没能去药庐,因为火火一大早就趴林修身上,眼巴巴的守着他。
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林修哪还能说一个不字,用树叶给火火做了个遮阳帽系头上,一大一小出门去了。
他们先去地里看了一圈,一排排绿苗水灵灵的摇着,长势喜人。田间也有好几个亚兽人在忙碌,火火仗着身子小在其中追着蝴蝶玩儿。
淡淡的草香和兽人们愉悦的交谈声,共同交织出一副悠闲自在的画卷,林修深吸一口没有药苦味儿的空气,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了。
“修今天有时间过来看看了。”
兰这几天都在地里忙碌,小脸儿脏兮兮的。
“这是怎么了?”
“啊?”
兰一无所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的泥水,“哎哟,刚去提水来着,弄脸上了哈哈哈哈。”
暖季来临后一直没下雨,地里的庄稼全靠他们去提水,不然根本长不到这么好。
“修也来了?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长耳一手提着一只水桶,边说话边熟练的给菜苗浇水。
一看就是经常来。
“兰,我都说了我来帮忙提水,你看又把自己弄得一身泥。”长耳笑着将兰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两人看起来已经非常亲密了。
林修也跟着笑。
“亚父!窝们去找钝钝吧,我不想在泽里玩啦。”
“好。”
林修没有多留,不过脑子有个想法,这样单靠人力浇水还是太耗时耗力了,做个高转筒车不就能完美解决了?
前几年种下的竹子已经长成了一大片竹林,用来做这个正好,等他回去就和谷商量一下怎么做。
钝钝和捏捏他们在一起玩,火火加入之后四个小伙伴又团聚了。
火火站在原地,纠结的看了两眼林修,似乎有些放心不下。
“去玩儿吧,我就在这里,火火一回头就能看见的。”
他这才放下心来,尾巴欢快的摇晃,和钝钝你挤我我挤你的凑一堆儿去了。
火火是继溯之后第二个会摇尾巴的狼了,完全没有狼样,林修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当然他也没闲着,坐到兽人堆里去帮忙编织。
“唉,这病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天天这么烧下去,人都得傻。”
“谁说不是啊,隔三差五就要烧,这也太奇怪了。”
“你们说是不是兽神大人的惩罚啊?为什么单他们几家生这病,是不是偷偷干什么不好的事了?”
“那历怎么说?他可是这两天才开始生病的,该不会是被传染了?”
“我觉得不像,要说传染也轮不到他啊。”
“……”
兽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全都落进林修耳中,他终于后知后觉出些不对劲来。
这病来的巧,生病的人也很巧。
全都是以一家人为单位,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以为这病会传染。
可现在看来,传染这事也说不通了。
林修开口问,“你们知道历和那些生病的人是什么关系吗?”
“历和禾是好兄弟,他们俩都是巡逻队的,这算吗?”
“历前几天经常去禾家里做客,两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嘛。”
“对,我也看见了,结果没多久历就得了那怪病。”
“说不定是两人偷偷干了得罪兽神大人的事!”
“……”
林修觉得这个历就是这件事的突破口!
禾接触过的人不少,为什么偏偏是历染了病呢?
林修决定去找历问问情况,不料没走几步,脚边就多了四个小毛球。
“亚父!你去呐里!”
火火用力按着林修的脚背,企图以此阻止他离开,不过这点力气在林修看来跟挠痒痒似的。
真是的,差点忘了今天的任务是陪火火了,林修懊恼自己的失责。
“我不走,你们饿了吗?我去帮姆兽一起做饭食。”
“真的不走吗?”
“嗯,说好陪你的,不骗小崽。”
火火挪开小爪子,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再三确认,“真的不会走哦?”
“不走,去玩儿吧。”
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林修心底的愧疚是越来越浓了,瞧把孩子逼成啥样了?自己这个亚父当得太差了。
“我以后一定多陪火火,溯你是不知道,他今天可开心了,比平时笑得都多。都怪我平时太疏忽他了……”
溯抱紧怀里的人,“嗯,修就是太容易操心了,这不是你的错。”
“不要自责,修已经做的很好了,是火火太喜欢你了,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会总想要你在身边。”
“只是这样吗?”
林修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上来的感性,瞬间成了羞涩,他抿唇问。
“当然修能花更多时间陪我们是最好的了。”
特意强调了是我们,不是他。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天天见有什么稀奇的。”
林修嗔他一眼,作势就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后腰的力度带了回去。
溯意有所指,“明天我轮休。”
“哦,那、那我们早点睡。”林修红着耳朵故意装傻。
果然溯的表情变得纠结,一低头瞥见林修没来得及收回的嘴角,他瞬间翻身将人压住。
贴着他的耳朵磨,“修又逗我。”
林修受不了那微妙的瘙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很快自个儿捂住了嘴巴,瞪了一眼溯。
火火还在旁边睡觉呢!
溯被他笑得满头是汗,砰得一声变成兽人叼着林修往外跑。
完了,林修想,给人弄生气了,自己今晚得难熬了。
新长出来的绿草是带些硬度的,上面铺了一层兽皮后会变得稍微软一些,但若是躺在上面,那些尖嫩的草芽就会变成毛刷,不断刺激着肌肤。
林修被巨大的白狼压在底下,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只微微带着喘,舌头猩红无力的耷拉在唇角。
白狼舌头上的软刺在凶前卷着那点肉摩擦,林修下意识抬起凶膛,唇齿间的声音根本吞不下去,双腿不禁夹紧了白狼的爪子。
“溯……快、快变回来!呃!”
白狼不语,只是垂涎的盯着底下的小人儿。
这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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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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