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维克多每晚都会过来。他一进门我们就会吻在一起,背德感很快就被**冲淡。
我的心想要特权,想要他在我面前,只在我面前露出沉醉的神色,而身体想要重复曾经有过的快感,爱与欲缠绕在一起,根本无法剥离,我不再能顾及迈肯,不再能顾及人生中其他的事。
每一个吻都像临死前的狂欢一样不顾一切。我们怀抱着彼此,心甘情愿地掉进爱欲的甜美陷阱。
这时候无论是游戏还是练习的说辞都变得只像迈肯政客说的话,骗不了任何人,只是给我一点点好像自己还能控制局面的幻觉。
我想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这个旅馆的蓝色墙壁了。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我以为这只是一句**的话。
可我回过头看维克多的眼睛,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我心里猛地抽痛。
我们最终是要分别的。
我可以一直抱着他,却无法回应这一句喜欢。
“维克多……有点痛……”
“嗯,我慢一点。”维克多轻轻咬在我肩上,并不拆穿我的谎话。
他手臂上有针孔,他还在用抑制剂。
我的小腿有些痉挛,但我没再出声,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不可挽回的话,也真怕他会再说喜欢我。
疯狂的事过后,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吻他。
是米莉的电话救了我。
“抱歉。”我躲开维克多,到床头去拿手机。
“温卡!你睡着了吗?一直都没见到你!”
“有点累,多睡了一会儿。怎么了?”
“快下来喝酒呀!”米莉声音欢快,好像来自另一个晴朗的世界。
我是和维克多一起过去的。
“下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老师。”我有点此地无银地解释着。
刚刚还睡在一起,这时候还要叫他老师,我有点脸红。
米莉倒没注意,她摇着几颗骰子,说:“欢迎维克多老师加入!我们在玩'我没有'的游戏!”
维克多拿出老师的派头:“喝酒的游戏吗?别玩太过头。”
米莉介绍起规则:“每个人说出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在场的人如果也没做过这件事,就不用喝酒,做过的话就必须喝酒!如果大家也都没做过这件事,就让发言的人喝酒。”
规则有点绕,有几个人又问了一遍。米莉挥挥手:“玩一遍就知道啦!还有还有,必须要诚实哦!不诚实的人会立刻摔跤!”她掷了下骰子,“那,从第六个人开始。”
啤酒瓶盖被传给了米莉顺时针方向的第六个人。
接到瓶盖的人想了想,带点狡黠地说:“我从来没有走错过卫生间。”
大家一阵哄笑,这时就见几个人默默拿起了杯子。
按照规则,同样没走错过的人不用喝酒,那么喝酒的人都是走过错卫生间的人。
于是众人便开始“围攻”那几个同学。
“真的走错过?”
“别是故意的吧?有没有被当成变态?”
刚刚从**之中抽身,开始的几轮我没怎么听得进去。维克多倒适应得很好,他眼中含着晚风一般清凉的笑意,那样的绿眼睛……好像有玫瑰在他肩头绽放一样。
原来美丽有着令时光倒流般的力量。即使陷入狼狈的,兽一般的,像在污泥中打滚的**,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又是世界创立之初不受**炙烤之苦的,干净的亚当。
好像只有我还记得身体的触感。
这样玩下去,倒是听到很多趣事。
比如误食过玻璃珠,在耍酷的时候滑倒,穿反了衣服去上课……
最能推动气氛的还是恋爱八卦。
“我从没有劈过腿。”
一句话就炸出了三个劈过腿的。
“我从没有送错过情书。”
竟然真的有人送错。
轮到维克多了。
他是老师,大家对他更加好奇。空气突然安静了些许。我也想知道维克多会说什么。他没做过的,有趣的事……我想不到。自他从派汀家离开,有好多年的时间我完全对他一无所知。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看向了我。
酒在杯子里升起无数气泡,这家街边的酒馆扑满玻洪平岛的热风,夜晚像黑色的绸缎一样泛起柔波。
我心里像有一个即将被拨动的琴弦。琴弦寂静着,却知道变化快要来了。
“我没有爱过第二个人。”
我抬起头,正对上维克多的眼睛。
关于喜欢,他用了一个很特殊的词,在迈肯语中,那个词特指爱情。
“这么纯情啊老师。”
“是说现在还在爱着初恋吗?”
“老师,这个唯一喜欢的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有人要喝酒吗?”
我站起来,离开座位,绕着圈给大家添酒。
忽有一人小声道:“哎,看来用人工信息素熬易感期的事是真的啊……”
“这事当时是谁说出来的?还是在广播里。不对,一般人谁会知道那种事?那个人就是老师的初恋吧?也是学校的老师吗?”
我希望这里没有人注意到我。
米莉看了我一眼:“不是温卡说的吗?”
“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哎?我怎么记得有人说那天看见你从广播室跑出来?”
维克多把话接了过去:“被你们这么传下去,全校都要变成我的初恋。”
大家都笑了。
“老师讲讲初恋故事呗!”
“别闹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维克多适时给这个疯狂的话题收了尾,“快点啊,有没有人要喝酒?”
“这个谁能不喝啊?”
“果然纯情才是必杀技。”
我也握住了酒杯。维克多在看着我。
所有人都在喝酒。
轻松的做法是随大流地喝下这杯酒。那意味着告诉维克多,我喜欢过别人。
他当然会猜到,那个人是希亚。
我喜欢过希亚吗?是用那个特指爱情的词在喜欢吗?
米莉一边喝酒还一边警察似的用目光巡视众人:“哎?!温卡不喝酒吗?你也只喜欢过一个人?!真的假的?”
“哦……我忘记了,抱歉。”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维克多终将是要分开的,我本不该纠结他这一时半会的失望。
米莉又转了下酒瓶,接着推了推我:“接下来该你咯温卡,快好好想想说一句最王炸的!”
“还能王炸过只喜欢过一个人吗?”有人说。
“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说出话来,身下的高脚凳忽然一歪——
“没事吧?”
维克多立刻站了起来。
没有摔倒,只是闪了一下。我心有余悸地站起来,发现那木凳子的一只腿忽然折断了。
米莉笑道:“温卡你是不是撒谎啦?”
撒谎的人会摔跤——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吗?
“我没想到会被误认成老师的初恋。”
我低着头,想笑着把事情糊弄过去,维克多却直接离开先前的位置,坐在了我身侧。他说:“你说的这个太犯规了,这么离谱的事没人喝得了酒,快换一个。”
没人喝酒,按照规则肯定是我自己喝。我知道维克多有些偏向我,他不想我喝太多酒。
他不该这样的,我只会伤害他。我也早该意识到的,我只会伤害他。
我仰起头,直接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说:“我从没有喜欢过小时候就认识的人。”
我只会伤害他,只会伤害他。他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该对我抱有幻想。我们之间可以有**,但是绝对不该有喜欢,至少……我们不能把这种事说出来。
就在这时,我酒杯还没放稳,脚下一滑,就又摔了下去。
“温卡!”
“啊啊啊,温卡大人——”
这可是平地啊。那句撒谎会摔跤真的这么灵吗……
“是不是喝太多了?没事吧?”
“小时候就认识的人?意思是没有过青梅竹马的感情?”
我的同学们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只看见维克多。他弯下腰来扶着我,眼睛里漾起的每一层光我都好喜欢。我望着他,觉得真像喝醉了,醉得不成样子,醉得掉进湖中,想捞起水里的星星。
“我没有爱过蓝色眼睛的人。”我脱口而出,用的词和维克多一样。
蓝色的瞳色在迈肯并不少见,我的一众同学开始回忆起自己前任的脸。有的人喝了酒,有的人没喝。酒瓶盖传向了下一个人。
小剧场:
记者:温卡少爷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温卡:我不喜欢赤橙黄青蓝紫黑灰白眼睛的人。
维克多:(暗爽中)
记者:懂了,喜欢棕色的?
温卡:……
维克多:(暗杀名单 1)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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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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