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允执孕五月时要比两三月那会儿更难熬。
如今只能庆幸二人当时早预料到孕中晚期不好劳累,孕二月完成了落成贺筵,孕三月办完了婚筵。
赵砚明带着阿木阿白两个陪嫁侍从彻底搬来了云溪山,整天围着金允执打转。
两个都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常常是金允执白日处理门中事务,赵砚明就在旁边苦苦钻研《坤娠护元秘册》、《坤泽妊养录》、《妊期食鉴本草》、《娠中百症纾解法》以及《乾元慈父守则》等。
赵砚明研究得比以前看功法秘籍还用功,一天十二个时辰书本不离手。
金允执孕早期时除了吐得昏天黑地、不思吃喝、身上无力以外,其他倒是都还好。
只要不碰油腻食物,不闻奇怪气味,身体便可以安安分分。
如今月份大了,都说坤泽男子因为体质原因怀象一概要比女子更小,但赵砚明怎么看怎么觉得金允执像是揣了个西瓜在肚子里。
他生怕有点什么不对劲的,隔三差五就要请医师来诊脉,金允执倒是不觉有他,说要么是个体格大的孩子,要么就是揣了两个在肚子里。
如今刚五月,医师摸脉也无法肯定拿准他肚子里到底是单胎还是双胎,只要他好生按照医嘱将养。
自赵砚明来了云溪山天天以金允执为中心转,金允执不让他在自己跟前乱晃,他就守在外面,直接抢了宫玉极的岗位,另其都闲得快革职了,只能平时没事去分长守长满的活儿。
只有晚上才能夺回自己的职责。
因为金允执现在有些不太安分,白日不喜欢赵砚明在自己跟前晃悠,可一到晚上太阳落山就干什么都没劲儿了,整个人蔫巴巴的,赵砚明必须陪在身边,但凡离了一时半会儿,寝殿里马上就会是一片狼藉。
基本是一概事务往后推,赵砚明对他寸步不离。
金允执也不睡,就磨人,胎动、腰疼、耻骨发酸、小腿抽筋、莫名其妙烦闷、落泪、说热了冷了、饿了吃一口糕点就不要了。
赵砚明看了那么多书,当然也练就了一身本领不怕没处使,揉腰、揉腿、哄人、哄睡以及做一个合格的弃物桶。
金允执平时看着和没怀孕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有晚上这神奇的时段才能让人察觉出些许微妙改变。
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金允执其实是不适应的,坤泽男子在世上不多见,身为男子却有女子能孕育生命的能力,这种能力说得简单,切身体会后才会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闹过一场后他躺在赵砚明怀里,只木木地看着窗边,赵砚明给他捏着方才抽筋的小腿,一手轻轻托在他肚子上,“眼泪擦擦。”
金允执牵起赵砚明的袖子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
这五个月的孕期金允执就没有食欲多好的时候,偶然有那么一两天胃口大开,赵砚明都得开心得像是自己马上要飞升了一样。
这样的食欲让金允执没长上肉,反而有些瘦了。
金允执说没瘦,赵砚明非说瘦了。
“明早会做燕窝莲心白玉羹,前两天看你多吃了两口,清淡好下咽,配银鱼蒸豆腐,可以吗?”
金允执往他脖子边钻,“……都行的。”
“每次都这反应,又不给面子多吃两口……你今晚晚膳只碰了几筷子,晚上肯定会饿得反酸。我备了参米香糜,难受了跟我说,喝点压压。”赵砚明轻抚他的肚子,不敢瞎揉,感受着里面像小雨吐泡泡似的动态,嘴唇都抿起来。
金允执说:“他们又动了。”
赵砚明闷嗯一声,不纠正他信誓旦旦的“他们”用词,顺着意说:“一定会是两个活泼好动的宝儿。和你一样,是个乖宝。”
金允执唇瓣微动,又抿住:“……”
赵砚明很早就发现了,金允执孕期皮肤变得很敏感,以前两个人拌嘴撩拨常常是谁都不让谁,一点小打小闹肯定脸不红心不跳的,现在稍微逗逗他,耳尖脖颈就红出一片花来。
这样不要脸的行径做多了,赵砚明简直是信手拈来,亲亲他的耳垂,本想再逗逗,金允执却抬起头蹭到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热绵绵地紧紧靠着。
寝殿自这些赵砚明强盗似的住进来以后,四处都逃不过相融余留的信香。
平日里是赵砚明的信香多些,堪堪能掩盖金允执的信香,这是乾元的本能。
如今金允执的信香有些冒尖出头。
赵砚明搭着肚子的手松了一下,又再搭上去,“……再亲亲我。”
金允执便抬头又亲亲他。
信香波动从刚刚发现怀孕起就很强烈,赵砚明从来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从不让金允执忍着,也不要他骄,只要发觉了就立马着手解决。
除了前头一两月时过多注意了胎儿,只稍微尝点甜头就行,后头基本都是由着金允执的想法来,自确定胎象稳了,更是少了许多顾虑。
就是因着这圆隆着弧度的肚子,金允执容易腰酸腿疼,赵砚明干啥都得先考虑一下怎么样才能托着些。
如今已寒冬,屋内只敢稍微掀开一点窗透气,赵砚明半个胳膊都是湿的,淅淅沥沥往下滴水,第一时间就是先把金允执身上擦干,一点儿不敢沾着他,打湿的床具更是能换就换。
多了人,云溪山热闹多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0章 番外(上)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