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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时刻知道心神,或许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金允执没有一点被质疑真心的恼怒,反而隐约察觉到了赵砚明心底的不安。
“师兄虽然平日看起来平平淡淡不露声色,甚至有些不太好惹,但其实他心底是很柔软的。他是我们迎瑞峰长老在衡州捡回来的孩子,自小无父无母,灵根好,天赋好,我们都揣测他父母应该也是修行之人,只是在战争中牺牲,这才留下他在他襁褓之中。小时候好一段时间都有同龄孩子私下说他坏话,待懂事了,他也与我畅谈过……他想有个家,师父师娘待他很好,但他们不怎么对师兄直白表达爱意,只付诸于行动上,对于师兄这样的人来说,这不够。当然也不是责怪,他说是他太贪。”
赵宥安说着没忍住笑了一声,继续道:“……其实师兄早就喜欢您,要么是一眼定情,要么是相处没多久就喜欢您,反正很快。他非不承认,自当初带您回迎瑞峰前我就看出来了,这才有后续领您在落宸殿住下的擅作主张……您多半也没看出来,所以我说他这人随着年纪增长越是懂怎么掩饰。对外人来说,比如我,看您和师兄的相处,您是处于上位的。我之所以说师兄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感知您的心神,也正是因此。就算没有缠脉银丝缕,他多半也清楚您想什么、您的心意,可他缺最后敲定的那一块石头,若没有,他始终是悬着的。”
“您和他很像,不知道这方面像不像……总归那种不表于外的习惯很像。”
金允执托着尾音“嗯”道:“……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疑虑。所以也没有看出来他的想法。”
赵宥安试探问:“他瞒着您,窥视您的心神……您会不会生气?”
金允执转眼看着她,故意沉吟半晌,道:“若是……确实有点……不太高兴呢?”
赵宥安深吸一口气,站的笔直:“万望您说到做到,当我方才什么话都没说。”
金允执被她逗笑。
赵砚明鬼似地走来,“说什么呢?”
看到金允执还没收回去的笑意,他眸光一沉,“笑什么呢……”
赵宥安一副没事人样,煞如正事:“师兄,事完了?”
金允执道:“宥安讲话偶尔挺有趣的。我笑笑怎么了。”
赵砚明看她一眼,“有趣么。”
赵宥安指指旁处,“我再去找找镜轻轻,差不多要吃饭了,也该回来了。”
待人一走,赵砚明稍压他近些,“有趣么?”
金允执微微偏身,“你和你师妹相处多年,不清楚么?”
赵砚明道:“我就是觉得无趣才这么问你……怎么,你觉得她有趣?你……喜欢有趣的人?”
金允执微滞,看向他,正言道:“听到有趣的事情所以笑,只是高兴,高兴不是喜欢。你貌似……很在意我笑不笑,日后我便多冲你笑笑,这劳什子醋可别再吃了……叫你师妹如何想,日后她该不理我了。”
话落,他又觉得最后一句会让赵砚明多想,于是换言,“……最重要的,是叫我日后如何与她好好相处?”
果然此话一出,赵砚明眉宇郁闷之气大散,脸都亮了不少,“……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好像聊得很严肃?”
金允执反问他:“我们站在殿外还背对着你,你怎知我们聊得严不严肃?”
赵砚明道:“金煦恩只一眼我就知道在想什么。”
金允执轻轻左右打量确认没什么人注意他们,“……既如此,那尊上就仔细看看我的眼睛,我在想什么?”
赵砚明知道和他拌不过嘴,不和他说了,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聊,“快晚膳了,用得早,进殿坐会儿吧。”
镜轻轻到晚膳也没回来,同样缺席的还有挽澜岗的陆承寰,镜观复问挽澜岗隶下州区的家主陆承寰去哪儿了,家主们说是陆承寰喝多了酒,在厢房。
此事便不了了之。
不少人还低声笑话他,说就下午那点儿儿女情长的事情,何至于在这样的大宴上喝得烂醉,简直和他老子一模一样,一味只沉沦在温柔乡。
晚膳过后不少要赶路的宗门世家都早早告别,金允执也是其中之一。
赵砚明虽然要去云溪山,但不好如此明目张胆,还是得等着自家一起回。
金允执心里挂记着山中事务,和奉宣宁三州一同离了镜泊郡宗门直奔云溪山,赶在赵砚明来之前抓紧时间办公,抢着一个时辰倒计时之前多忙会儿。
长守长满在君临殿外一头雾水。
不知道宗主这是怎么了。
像是被狗一路追回来似的。
简直奇怪。
不过两刻钟后,他们便知道追着宗主的是何方神圣了。
迎瑞峰赵宗主大驾光临,如回家般熟络,进殿就给自家宗主研磨。
来逮人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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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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