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还远着呢，姐，是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近一点就要被抓进去上班了。”
“一会儿有一趟列车，你们上去就能直达疯狂城市。”
“第一批人已经进入，后面这批和你们一起，具体事项已经发给灞姐了，十分钟后，高铁到站。”
“嗯。”
站在最前方一身流光修身白衣背着一把长剑的涟灞回答道。
涟湜站在她右侧位，是一个防守的位置，她视线里那个身着破烂的蒙面男，听见灞姐的回复，落下眼帘，藏住里面一闪而过的贪婪与不屑。
他的表情很标准，和学习资料里一样。
不同的是，他突然抬头，直直看向涟湜，两眼弯成一条缝，“这位姐，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涟湜摇摇头。
“那报酬……”
站在涟灞左后方的涟汣说：“已经打给你了，一半，剩下的等我们出来。”
“好嘞，那就祝各位姐一路顺风，打倒疯狂城市。”
他示意身后同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三个人站到她们后面。
“滴——”
银白的高铁缓缓驶来。
涟灞率先上车，涟湜紧随其后。
提着包的涟汣让交易来的三人先上，她断后。
上车一分钟，车门缓缓关闭，涟湜只在教学视频里见过高铁，她没有落座，站在门上布满裂痕和灰尘的窗户旁，看向外面。
远处有三十多年前的房子，红黑的砖瓦，在枯树荒草中露出一个顶，一阵风刮起黄土，还夹杂着灰白塑料袋。
涟湜第一次离开家，外面的一切都不一样。
灰白的房子倒退成一个点，细雨倾斜，枯黄中夹杂几根绿草的灌木中跃出一只条纹狸花猫，涟湜透过茫茫田野，看见它绿油油的眼睛，紧接着，往丛林深处退去。
“你们先自我介绍下，和前面一批有什么区别？”涟汣走到坐在一排的三个人问。
坐在C座的人说：“他们活不过20，我们稳定一点，30。”
涟湜回头，一圈又一圈裹着的黑色破布让那三个人看起来更瘦，嗓音如同喂养的鸭子一般，她不明白，这几个人能够帮上什么忙。
男人总是不靠谱的，这是学习时，妈妈们告诉她的。
明明她们三个也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但涟湜只是疑惑一下，她当时也提出问题，妈妈们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涟湜不会反驳妈妈们的决定，这次行动，灞姐是武力，汣姐安排，她做辅助，她是这样想的。
涟汣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通讯器，半个手掌大的黑色方块，只有一块屏幕，不联网，只能文字交流，不会被任何AI入侵。
“发现情况在这里沟通，输入你们的名字。”
“我们没有名字。”
涟汣：“那就代号。”
“发现有意识的AI后，报地址，你们无需任何行动。”
M31、M32、M33：【收到】
灞姐站起身：“快到了。”
涟湜转头，几十年前的高楼印入眼帘，空洞洞的房子，像嵌了无数双眼睛，看着这几个外来人。
高铁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们能清晰地看到混乱时期前的城市，这是座省会城市，曾经容纳超过一千万人。
这是少有的，没有经历AI反叛，没有受到核弹直射的城市，所以越来越密集的高楼大厦还有个主体在。
不少高楼有黑色的纹路，那是大火侵蚀后的景象，也是潮水退去的痕迹。
路边停放着各种车，车门几乎都开着，道路两旁的树几乎枯完，穿过这几条街区，只有几颗冒出点点绿芽。
曾经的柏油路裂开一条条缝。
涟湜一手拉汣姐，一手拉灞姐，“你们看，正北方那栋楼，有电。”
百米高楼的外墙闪烁着：【A城欢迎你】
红色的灯光，在细雨蒙蒙和空无一人的城市里，格外显眼。
“我们看到了，那个AI知道我们今天来，按照计划走。”涟汣说。
前方即将到站，A城，室外温度26，小雨。
【滴——】
门打开，带着霉味的潮气铺面而来。
涟灞率先走出。
轰隆轰隆，咔咔，面前的电梯艰难地运转起来。
几人看了眼，没有走，顺着旁边的楼梯而上，进入站内，一个半人高的银色机器人举着牌子，【欢迎来到A城】
这个机器人的样式是机器人大爆发那一年最基础的样式，三角形脑袋，连接处还能看到电线，走起路来四肢各有各的想法，但它很活泼。
见到涟湜一行人，举着牌子走过来，【欢迎来到A城，等你们好久了，接下来跟着我走吧，是来面试工作的吧】
【有确定哪个公司吗？A城有很多岗位都缺人，城市建设还是需要你们这些人才】
【多少年了，终于有新鲜的血液了，之前来的那三个小伙子就不错，已经在工作了，看到那个红色灯牌了没，是那几个小伙子昨天刚通的电……】
小机器人在前面絮絮叨叨，探测到他们没有及时跟上，转身说：【不走吗？你们不是来工作的吗？】
涟汣没有回答，她们站在原地。
灯牌缓缓放下，哒、哒，生锈的座椅中，走出六只机械狗，背上背着一把冲锋枪。
小机器人说：【这里不欢迎不上班的人，不欢迎上班不听话的人】
【最后确认一遍，是来认真上班的吗？】
涟汣笑了，“是，我们是来上班的，很荣幸你亲自来接我们，你怎么会来？”
小机器人继续在前面带路，六只电子狗形成半包围的队形跟着她们。
【今时不同往日，城市的发展需要人才，A市已经很久没有人了，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里的人气，我是和这座城市一起发展的，没有这座城市就没有我……】
众人跟在它身后，听它絮絮叨叨，一路将她们带到地铁站。
带着粉尘的恶臭空气扑面而来，涟湜偏过头咳嗽两声，视线正好看见后面跟着的三人的面罩，看起来有点用。
她的家在深山，遭受天灾和辐射没有那么严重，空气很清新，听说过外面的世界很恶劣，没想到如此脏乱，钢铁废墟。
而她从小到大没生过病，也就从没带过面罩。
涟汣递上带过滤器的口罩。
【环境就是这样，需要克服一下，等下面试，就别带口罩了，让大家看清你们的脸，后面那几个蒙面男也是的，连女生都不如……】
涟湜觉得这个话唠小机器人挺可爱的，有问题便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比较？他们本来就不如我们。”
小机器人顿了顿，【……都这么比较地……以一个人的短处去比较另一个人的长处，这样会激发那个人的胜负欲，就会努力，达到我想要的目的……反正，就是一种说话方式，比较方式……】
涟湜：“那要是不按你说的，我们都不比较……”
【不可以！不可以！！A城严禁躺平！！】
【不上班！就去死！！】
唰！
机器狗举起冲锋枪，涟灞抽出长剑，几个3M蒙面男站到最外侧，将涟湜几人挡住。
滴——
地铁正好进站，缓缓打开的门里，走出一个没有蒙面的男子，他仿佛看不到这边一触即发的战事，到小机器人旁边，说：“全勤，线路都通了，可以上去试试。”
【是吗！真不错，你做得不错】
【都上来吧，这是A市最早开通的一条线路，途径的都是A市的代表性地标和CBD，每天客流都在900多万人次，真怀念以前啊】
在机器狗的催促下，几人进入地铁，一侧灯光闪烁，须臾才稳定，空荡荡的车厢，生锈的座椅，蒙上厚厚一层灰，角落里，长出不知名的真菌和黑霉。
门咔咔关上，地铁嗡嗡抖动，下起了粉末，那是氧化后的塑料。
全勤迈着不太稳定的步伐，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话，【有地铁的时候，还没有我，后来有我了，我控制着每条地铁线路，确保大家能够顺利上班，那些换乘点的时间还是我精心计算过的，让大家从这条线路换乘走到下一条时间正正好，不会迟到，不耽误上班时间】
【地铁线路就是我的血管，很久很久，终于再次流通，你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全勤走到地铁头，面向L21说。
L21就是第一批进来的三个人之一，也是刚走下地铁的那个人。
L21没有立刻回答，涟湜看向他。
活的、毫无遮挡的男性，他的眼睛半敛，眼尾上扬，眼型如柳叶，看向人的瞳孔黑黢黢，没有一丝焦点，视频资料中混乱时期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没有生气，活着可以，下一秒死掉也能接受。
略有区别的是，他的五官要清晰很多，音色也是。
L21：“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这虽没有时效，但不能离谱】
L21说:“好”
轰隆、哐当—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剧烈刺耳的摩擦声，L21快步走到控制室，涟湜看到面板上有火花闪过，他拉下控制杆，几番晃动后，地铁慢慢停下来，门缓缓打开。
外面一片漆黑，水哒哒落在地上，从四面八方传来。
涟湜她们有照明工具，不过这个事情，全勤显然能处理好。
六个机器狗眼睛发出白光，围绕着几人打开，眼前和周围五米的距离能看清。
全勤率先迈出，它扫描一圈，【是发展路啊，这一站是个换乘站呢，换2号线能去高新区，每天很多上班族，换7号线往城外走，有许多大学，还有个风景区】
众人跟着全勤在有限的视线里上楼，往出口走。
快出站时。
全勤：【等等，你们没刷卡就出来了？】
【乘地铁要给钱！】
开文啦！！！
求收藏！！！鞠躬！！感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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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疯狂城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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