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那怪哪儿都看不到人,感情这人一个就出去了。
林戴没理他,她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圈,对于一开始的猜想,多少有了一个大概。
最开始来的时候,也想不明白即是凶杀案,不应该最恨的当初那个心狠手辣的凶手吗?
怎么会连带着整个单元的楼层的人都恨上,可就在她刚才下去走的那一圈,反而想明白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最后那一点儿猜想,给认证下来。
文琪跟在林丹身后,看她左顾右盼的样子,开口询问:“怎么,是什么要找的东西吗?你说,我们帮忙找。”
“除了一开始住在这里的那群姑娘们,应该还有一个活物,并且应该是凶案现场唯一留存下来的活物。”
听到林戴这么一说,苏哲好像还真有点儿印象:“哎,好像还真是,那沙发上不是还有猫毛吗?”
“猫毛?”
刘珊山诧异的开口,不是,房子是他们一起打扫的,哪怕是进入幻境之后,房子也是他们一起查看的,他怎么不知道这有猫毛啊?
“不是,你眼神儿不好吗?你那黑色的裤子上那几根毛,很明显就是猫毛呀。”
苏哲对与刘珊山的反问很是不解,毫不客气的开始怼回去。
“虽然大冬天,我们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穿的是很厚,但是那毛衣都裹在外套里边儿,怎么那么还能粘在你腿上去啊?”
刘珊山闻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黑色牛仔裤上确实有毛,不过那毛都是黑色的。
真不是他眼神儿不好,同色系谁能看得见呀?
再说了,谁家好人没事儿盯着人家裤腿看啊?
苏哲也没有打算继续跟他辩驳,听到林戴的那一句提问,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之前鬼新娘采薇,不就是因为借助幻境里面的乌鸦,才还原了当初的那幅场景嘛。
那就是说,只要找到留在这个房子里的那只黑色的猫,凶杀现场就可以在他面前重现了。
然后,能看到的就是三个大男人,围着整个房子寻找一只从未见过的猫。
至于大小,毛发、性别一概不知。
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黑色的,也都是从那几根毛上判断的。
所以一人在厨房上踩着板凳,翻找着碗柜的,沙客厅上,撅着屁股查看沙发底下的。
当然胆子突然变大的。
苏哲凭借着刘珊山腿的那几个毛判断出,猫最后停留的地点应该是刘珊山待过的房间。
所以,他觉得几率最大的一定是那个房间。
只不过这房间吧,非常有魔力,他一进来四肢就不听使唤,门一推开,就直冲那脏兮兮,哦,不对,现在是很干净并且很明显就是女孩子住的房间。
因为,海报上现在还贴着刘德华的海报,床铺也是粉粉嫩嫩的。
本着非礼勿视,作为一名男性,未经允许私自闯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甚至还要躺人家女孩子是睡过的地方。
幸好,这个情怨本主是个女孩子,也是她自己意图把他往床上引,否则,这要是不知道这个情愿是男是女,他真的要怀疑,这人生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得有多变态呀。
等他刚躺上去,被子都已经盖好了,莫名感觉脚底下有一股特别柔软的东西。
踩上去感觉还有点儿发烫,被子猛地一掀开,只见一只看起来刚出生,哦,不对应该没有那么小。
反正就几个月大的小猫,瞪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
“找到了!”
听到声音来源,三人一起走到那个房间,然后就看见苏哲眼神亮晶晶的,怀里抱着一团应该是狸花猫吧,颜色比较深,应该不是正统的狸花猫,是个串串。
“嘿嘿~瞧瞧,这还得靠我。”
苏哲抱着狸花猫,像邀功似的走到林戴面前,眉头轻轻一挑,眼神里的得意之色藏也藏不住,当然,他就没想藏。
苏哲把猫往林戴面前一递,刚才他抱着还十分乖巧,一动不动的小狸猫在靠近林带的一瞬间,浑身的毛突然炸起,冲林戴呲牙。
猫咪瞬间弓背炸毛,全身毛发根根倒竖,它的尾巴骤然膨大,毛发直立如鸡毛掸子,眼神锐利如临大敌。
突然起来的炸毛把他吓的够呛,差点把这猫给扔出去,还好脑子里提醒着他,前面是林戴,扔不得,否则这毛要从林戴身上来了一爪子,猫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他肯定完了。
苏哲在原地来了一段狗刨,总算是把堪堪抛起来一点儿的猫又给捞了回来。
而眼前这人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也没抬,压根儿没有想过要接过去,没办法,他只能又把猫重新抱回自己怀里。
一旁的文祁跟刘珊山提在嗓子眼儿的心也就咽了回去,天知他们看见猫炸起来的那一瞬间有多么害怕,生怕苏哲一个没捞住,这猫真的冲着那个架势飞奔到林戴身上。
林戴抬脚走到床头柜前停住,将放着的相框给打开,照片上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手里拿着书,就是他们在茶几上看到的那本骆驼祥子。
看着镜头,本来就是一双明亮又清秀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从照片上看,这姑娘应该是个性格阳光开朗的。
林戴捏着照片角,掏出来了一盒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火柴。
“嚓~”
火柴被点燃,火焰瞬间吞噬照片,微弱的火光下,她脸庞上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就在照片即将被燃尽时,林戴伸手向前一抛,刘珊山自己的裤兜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他伸手一掏,他裤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项链,上面有一个雪花形的吊坠。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项链儿上到底有什么,那项链儿一飞顺着那即将燃尽的火苗,来了个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嗔恚之人不知善,不知非善,不观罪福,不知利害,不自忆念,当堕恶道。”
林戴每念一句,那火花变增大一分,烛火下,她的脸庞显得越发清冷而神秘,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所笼罩。
“唉~干嘛干嘛?”
本来在他怀里还好好的小狸猫,就在林戴念完咒法最后一个句,突然开始焦躁不安,在苏哲怀里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正在遭受着什么非人的待遇。
不是啊,他好好抱着,完全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他都不敢用力,就这么虚虚的搭着,咋的他是刺猬,身上有刺啊?
“喵!”
特别凄厉的一声猫叫,小狸猫就这么在他怀里凭空消失了!!!
林戴咒法也念完了,她瞥了一眼在她侧身站着,随时等着她发号施令的文祁,只一个眼神,文祁微微颔首。
拿出一张空白红符,在房间找了一个钢笔拆开,把里面的墨水倒出来,以手执笔:“嗔、贪、痴三毒缠身,其嫉妒者,自求名利,不欲他有,而生憎恚,最终将堕入饿鬼道。”
刘珊山眼睛都瞪大了,只见文祁原本以手执笔,可是画着画着,他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支毛笔,并且他手上的那一张红符也随之增大了,那小小的床柜上都放不下。
“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人是善是恶?天垂象,见吉凶。”
“喵~”
“喵~”
“不是,你们听见声儿了吗?猫呢?”
苏哲低头找了一圈,光听见声儿,但连一个猫影儿都没看见。
“你!”
“你后面!!!”
刘珊山瞳孔微缩,颤抖指着苏哲的背后。
苏哲嘁眉不满:“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在幻境里头告诉你,你就这样容易挨揍的。”
但见刘珊山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反而人抖得更厉害了了,小心翼翼的转头,只见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自己脚下的影子,不知道何时换了一个方位,站在墙头上去了。
抬头看了眼??光房间里昏黄的灯泡在屋顶摇晃,光晕被灰尘啃噬成斑驳残影,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墙壁的霉斑如同溃烂的皮肤,墙皮簌簌脱落,露出砖块与潮痕交织的丑陋图腾,而自己的影子就站在那儿。
苏哲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影子,这不是他小题大做,按照同样的光影距离,他的影子怎么都不可能投在墙上去,抛弃所有可能,但是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他的影子脱离了他本身。
这个说法十分怪异,他也不想相信。
悬吊的灯泡突然剧烈摇晃,灯丝如垂死萤火疯狂闪烁两下,灯泡猛地闪出刺眼白光,伴随炸裂巨响,玻璃碎片如冰雹般溅落。??
“啊啊啊啊啊啊!!!”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哇呀呀呀呀呀!”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角落响起。
刺鼻的焦糊味随爆炸声弥漫开来,灯罩内腾起一缕青烟,残存的钨丝仍在噼啪闪烁。
窗外的月光总算是赢过屋内的灯光,从破旧污浊的玻璃反射进来。
苏哲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原本应该在墙上的影子,影子在墙面上轻轻扭动了一下,然后——它停住了,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本不该有这种动作。
苏哲感觉自己浑身的的血液都静止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揉了揉眼睛。
影子没变,还是保持着和自己一样的动作。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向左大跨了一步步,可影子没有立即跟上自己的动作,它迟疑了半秒,这半秒足以让他的血液凝固。
他不愿意相信,开始不断的比动物,想要证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它先是模仿我的动作,然后开始预判我的动作,最后——它开始指导我的动作。
苏哲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血液都被冻住了,在幻境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包括自己身边的同伴,唯独就有一件事不会是假的,那就是自己。
当然,有时候自己进入幻境所拥有的身体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可能是一具虚像,唯一能证明这个身体没有差错,那就只能从影子上判断,可如果连影子都是假的,那他又是什么?
他们在幻境里面,唯一可以将自己和那些情怨作以区别的就是影子,可是连自己的影子都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那他们有情怨又有何区别?
苏哲想要转身离开时,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回头看见他的影子仍停留在原地,正歪着头“看“他。
“嚓~”
林戴将红烛点燃,那盏小小的烛心,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那橙红色的光芒,宛如一个温暖的拥抱,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带来了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影子突然挣脱了光的束缚,像一张被掀起的黑色床单,在空中停留了令人窒息的三秒钟。
不仅就是他的影子,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对劲。
文祁和刘珊山他们的也是一样,黑暗突然在墙角蠕动起来,影子从地面站了起来,像脱下一件黑色大衣般抖了抖身体,那道本应死寂的影子缓缓抬起头,用不属于它的目光打量着世界。
这时所墙上的黑影突然转过头来,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那一刻所有人才明白,被自己的影子凝视是多么可怕的事。
文祁的眉头死死的紧皱着,看那纹路,估计能夹死三只广东的蚊子。
可他也会在想,如果他的影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它会在我不注意时偷偷改变姿势,是不是有时甚至比他更早预知到危险。
它先是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然后整个手掌都脱离了地面——影子正在学习如何独立存在。
文祁心里默数了一下:“一、二、三、四???”
“不对,他们有4个人,怎么可能只有3个影子,还有1个人的呢?”
缺失的那个影子是林戴的,文祁猛地扭头看向林戴,只见人家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正悠哉悠哉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杯茶。
从气味上看,估计还是一个价格不菲的。
“文祁,布阵吧。”
林戴一声令下,三人也顾不及这影子不影子的事儿了。
??感官压迫??,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家具轮廓扭曲成佝偻巨兽的影子。
三人的呼吸声在死寂里被放大,偶尔夹杂着木板弹簧的吱呀作响,如同隐形的存在正与失眠者角力。??
黑暗如巨兽的呼吸包裹房间,旧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仿佛倒数着某个秘密行动的时机。
穿梭时空的蛛网在穿堂风中掀起微型沙尘暴,生锈的门轴转动时发出呜咽般的呻吟。
电表箱剥落的电线偶尔爆开蓝色电火花,瞬间照亮半张刘珊山惊恐的侧脸。??
“天成象而不言,运风云以示异,嗔恚之人不知善,不知非善,不观罪福,不知利害,不自忆念,当堕恶道。”
“是非对错不问过,无影无踪黄昏末,求教信人留遗愿,后世解惑渡生面,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人是善是恶?天垂象,见吉凶。”
以东西南三个角各有一人守着,他们形成密不透风的三角区域。
阵法启动的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无数符文自地面浮起,如同燃烧的幽蓝火焰,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星辰图谱。阵眼处悬浮的灵石迸发出刺目银光,犹如皓月坠落凡间,将整个房间映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震颤的嗡鸣,仿佛万千神佛在云端低语。阵络中流淌的灵力形成可见的金色脉络,如同**血脉般规律搏动。
他们脚下的地板开始流动,地板化作流沙漩涡,四周景物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折叠。
参天古木在阵法作用下时隐时现,枝桠间垂落的藤蔓骤然绷直,如同锁链般缠绕而上。??
“梧桐树。”
“哇!!!”
刘珊山不敢停手,怕耽误了这阵法的启动,可眼里的震惊和兴奋早在语气中裸露出来。
他以前只碰上过一次,是和骆河他们一起的,梧桐树一般用于横死的情怨,他们和自然灾法的意外不一样,是以人为又或自杀的怨气足以养活地府一个精英团队了。
之前遇上的,是一个无良中介隐瞒真实故事,以便宜周边房租一半的房租诓骗房东入住,后来房客从邻里邻居嘴里得知。
原来的租户是自杀在房子里的,就在客厅那吊灯上自杀的,因天气炎热,尸体腐化加快,尸臭通过门缝传出去,被邻居投诉才被发现。
后来房客和无良中介大吵一架,但因签订合同无法临时更改,而且也确实在租金上有减免,最后不了了之。
但或许是心理作用,后来的那位租客也在客厅出上吊自杀了。
他们去解怨的时候,梧桐树一出来,左右两边树枝,就悬挂的两个影子,出来的那一刻他的魂魄差点被吓的被情怨给抢食。
所以看到眼前比上次还要大数倍的梧桐树,那枝丫多的客厅都装不下,树影婆娑,在房间的角落摇曳,光影交错,枯枝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即是生命向上生长的茁壮,也是一道无处隐藏的枷锁。
而一旁的苏哲和文祁也何尝不是。
梧桐树又名生命树,是他们解怨人解愿中不常用的解怨手法之一,平常主要适用于一个场景同时出现多名情怨。
以梧桐树的枝丫为枷锁,即是为了防止这个房子里的情怨趁机逃脱,也是为了保护这栋楼层不受影响。
毕竟七个怨气深厚的“缠”她们的怨气足以摧毁整栋大楼,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当阵法运转至巅峰,时空仿佛在此凝固,悬浮的落叶按照周天轨迹运行,划出蕴含天地至理的弧线。
他们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到了细小的声响,是金属刺入肋骨的闷响声,伴随剧痛在他们身上炸开,仿佛温热血浆瞬间浸透衣襟。??
他们能清晰听见自己骨骼在威压下发出的哀鸣,血液仿佛要被抽离体外,连魂魄都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
唯有阵眼外的林戴衣袂翻飞,双眸中倒映着星河崩毁的壮丽景象。??
林戴收回目光,看向早就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影子,冲它们莞尔一笑,微微欠身,将身后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其中文祁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两个,其中一个歪着头打量她,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午夜的镜子里,另一个的倒影眨了眨眼——冲她调皮一笑。
这时客厅应空气流动,飘进来一片落叶,她伸手接住,落叶在她手里化为灰烬,她起身来到房门处,从阵法中抓取一缕金光,揉进灰烬里。
等灰烬和金光彻底融为一体,又把灰烬向空中一抛,被微风吹散的灰烬融入进影子里面。
若是强行塞进去,影子不一定会配合,反而会适得其反。
毕竟,从它们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它们就被其他的灵魂定格,情怨趁机进入它们的身体,掌控所有权。
若是惊动了它们,影子本身的那三人,或许还得吃点儿苦头。
彻底拥有了影子的控制权的情怨,活动了久违的身体,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林戴,仿佛看上了这个更加美丽年轻的身体。
可又不敢上前,只能无能狂怒:“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凄厉的惨叫撕破了宁静的晨曦,像一把锐利的刀片,毫无预警地划破空气。
短促的尖啸如玻璃碎片刮过耳膜,让空气瞬间凝固。??
文祁等人身体上的痛苦早就让他们的心神备受摧残,颗粒大小的虚汗从额头冒出,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在地板上,晕染出一个又一个梅花形状。
陡然一声爆裂般的尖叫陡然响起,仿佛生锈的钢锯在骨头上反复切割。??
这歇斯底里的嚎叫像高速旋转的钻头,快要将人的理智凿穿。??
他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手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眼前炸开一片血红,耳膜鼓动着濒死的轰鸣,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突然身体一切,好像那些痛苦都被抽走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身体一软无力的瘫到在地上
手心泄力,后知后觉的痛苦钻心剜骨般的朝心口,一下接着一下,不肯放过自己。
大脑趁他没力气折腾自己的瞬间,用更加真实的痛提醒他,什么才是真实的,而刚才那些致命的窒息感,都是假的。
得到这个证实,他像条脱钩的鱼般翻滚着逃开,喉间顿时灌入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窗户被铁栅栏分割,漏进的月光碎成银屑,无力地洒在裂缝纵横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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