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正眯着眼睛幻想着自己已经身在上四界,却被涟兮一顿揉搓拉回现实。他觉得这丫头哪里都能勉强忍得,唯独总揉他肚子这一点实在不能忍,毕竟就算他只是一只黑鸦,那也是只公黑鸦,总让一个小姑娘肆无忌惮的摸肚子,简直就是**裸的非礼。
他刚要挣扎反抗两下,涟兮却忽然停了手,又给他顺了顺被揉乱的羽毛。
“小黑,听说东天界疏白帝君那里有一株金色的佛莲大如斗笠,且九界只有那么一朵,我一直很想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佛莲娇贵不娇贵……”
听到涟兮最后一句提及佛莲是否娇贵,黑鸦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还不等他炸毛,就见她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勾着嘴角贼兮兮的小声又道:“若是不怎么娇贵,咱们给偷回来如何?”
黑鸦无语,疏白帝君,那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堂堂上四界之一——东天界的帝君,九界中地位最高的四位神尊之一,且细究起来大约还不能说是之一,而是四位里数一的存在。上四界,顾名思义由四界——东、西、南、北四天界组成,其中东天界空域最为广袤、礼度最为规制,界内任职的神仙也比其他三界更多,是下界地仙飞升上仙后首选的去处。相应的在外人眼中,东天界的帝君疏白的地位,自然要比其他三界的三位帝君要高上那么一点点。而涟兮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啊……”
黑鸦实在没忍住,哑着叫了一嗓子表示抗议。
涟兮低头戳了戳黑鸦的脑袋,见他吊着眼角不怎么友好,知道他对自己去东天界偷佛莲的提议是极其反对的。撇开鬼迷心窍追求疏白的那段日子不算,她是真心觉得东天界那样的地方很无趣,不能随意嬉闹,不能随便打架,不能随性醉酒,跟囚笼没什么分别。不过瞧着黑鸦那眼底的向往,倒像是很憧憬东天界的样子。
见黑鸦这幅模样,她玩心又起故意气他。
“听说那朵佛莲就种在疏白的未极宫里,不过我还听说疏白生性孤僻冷傲,就连东天界那些有头有脸的神仙都很难进去未极宫,也不知道那些去过未极宫的老神仙们见没见到那朵佛莲。咱们总得找个人打听一下那佛莲究竟种在未极宫的什么地方,不然冒冒失失的进去,找了半天找对地方其实也挺累人的,你说是不是?”
“啊啊啊。”
黑鸦果然气性更胜,扯着嘶哑的嗓子连叫了三声,把大道上不少行来往去仙官、亡魂的都吓了一跳。
涟兮嘴角挂着笑意,从池塘里收回双脚扯出两串水珠,也不用仙法将脚上的水珠擦干,就那么光着脚走,一步一个水印。
“走,带你去上界溜达溜达。”涟兮如是说道。
黑鸦险些惊掉眼珠子,眼看着涟兮箍着自己已经飞身而起,心中开始惶惶。那疏白帝君他虽从未有缘得见,对他的为人行事却是早有耳闻。那为帝君最贵非凡是真的,为人刻板无情也是真的。他听说过不少在未极宫因一些小小错处就被罚的很严苛的例子,那些仙娥仙官还都是在东天界任职的,好歹也算是疏白帝君的人都难免责罚。
疏白帝君对自己的人尚且这么赏罚分明,那对涟兮这样一个外人,对他这只黑鸦……
黑鸦越想越觉得惶恐,蹬腿扇翅的想要从她怀里逃出去。他自觉是在魔界遇见的涟兮,这几日又都是同涟兮待在冥界,便默认了她是下四界的人。此刻他只觉自己这个新主人属实是脑子不好,怎么敢打上天界还是东天界的主意,就算她活的不耐烦了,他可还没想立刻就死啊。
感觉到怀里黑鸦的挣扎,涟兮嘴角很是得意的扬了扬,而后抬手捻了个定身咒将黑鸦定住,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跟绳子将他挂在自己腰间当做装饰。
黑鸦像个木雕似的被挂在某位的腰间,心中含泪叫苦不迭,只求这位半路突然良心发现,将他随便丢下。可眼下这路的的确确就是往上四界去的,且某位脸上那颇为懒散的笑容里压根也没有反悔的意思。黑鸦绝望了,罢了,就算死,好歹这一次也能死在东天界,也算全了自己想跻身上四界的初衷。
北天界、明澜殿
涟兮的确带着黑鸦来了上四界,不过是上四界中的北天界,而非东天界。
北天界归明庭帝君掌管,这位是上四界四位帝君中年岁最高的一位,为人守礼但不刻板、岑贵但不孤傲,口碑很是不错。北天界在这位平和的帝君治理下亦十分的平和,处处树花上都宿着飞鸟,鸣啼晛睆;各宫殿内外常见奔跑的小兽,欢脱热闹;仙娥仙童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嬉闹闲谈,无事的仙官也凑在一起围炉喝茶、弹琴对弈;彷如人间描述的世外桃源,鲜活且安详。
意识到涟兮并没有把自己带到东天界寻死,黑鸦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很是惊羡的盯着目所能及的每一处景、每一个人,甚至还想着自己会不会见到他们黑鸦族的骄傲——闺里上仙。他想看的更多一些,奈何被涟兮施了定身咒,也就只能垂在她腰间跟着她的步伐晃悠,晃悠到哪就看到哪。最后晃悠到一座殿宇的外面,他在视线的上缘勉强看到三个字——明澜殿。
涟兮站定双手掐腰,很有气势的运了运气朝殿内大喊了一声。
“阿——瑶!”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