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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自压龙洞突破妖将境、习得狐族化形口诀后,苏妩辞别狐老夫人,领着随行小妖,安然返回平顶山莲花洞。

此番清妖有功,金角、银角二位大王大喜,当即设宴嘉奖,又赏赐了数枚上品妖将丹、一方聚灵玉坠,助她稳固新晋妖将的修为。洞中一众妖将、小妖,见她修为再进一步,战力愈发强悍,心中越发敬畏,平日里即便没有号令,也会自觉听从她的调遣,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苏妩却没有丝毫骄躁,反倒比以往更加勤勉。

她深知,狐老夫人传授的化形口诀固然玄妙,可若是不勤加练习,终究难以掌控,无法完美化形。妖修化形,本就是淬炼神魂、调和灵气的精细功夫,容不得半分懈怠,尤其是正统化形之法,更是需要日夜打磨,才能做到灵气随心、化形自如。

自此之后,苏妩除却每日必做的巡守边界、清缴恶妖之事,其余所有时间,全都投入到化形练习之中。

她寻了莲花洞后山一处僻静无人的幽谷,此地灵气充裕,又隐蔽安静,不会被外人打扰,正是练习化形的绝佳之地。每日处理完本职事务,她便会准时来到幽谷,盘膝端坐于青石之上,闭目凝神,全身心投入到化形口诀的参悟与练习中。

化形之初,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妖修本就以兽身为本,灵气运转早已习惯了兽身的经脉脉络,骤然要将周身灵气重新排布,凝聚成人形躯壳,不仅需要精准掌控每一丝灵气的流转,更需要神魂全力配合,稍有不慎,便会灵气紊乱,化形失败。

起初,苏妩按照口诀韵律,调动周身灵气,试图凝聚人形,可灵气始终难以规整。时而虎头无法褪去,人身虎身交错;时而虎尾外露,不受控制地摆动;时而四肢化作人形,却又瞬间变回虎爪,周身灵气紊乱不堪,引得经脉阵阵刺痛,浑身都倍感疲惫。

数次尝试下来,皆是半人半虎的怪异模样,无法彻底褪去兽形,化形始终无法圆满。

换做旁的妖修,或许早已心浮气躁,甚至放弃练习,可苏妩心性极为坚韧,从不会因一时失败而退缩。她本就是靠着勤勉与坚持,一步步从野修虎妖走到如今,这点困难,根本无法让她却步。

她静下心来,重新细细参悟化形口诀,逐字逐句琢磨其中玄奥,结合自己妖将境的修为与凝练的神魂,一点点摸索灵气运转的轨迹。每一次失败,她都认真记下疏漏之处,调整灵气流转的速度与方位,查漏补缺,从不停歇。

白日里,她在幽谷中反复练习,即便浑身疲惫,灵气耗损殆尽,也会咬牙坚持,直到彻底撑不住才会调息恢复;夜里,她便盘膝静坐,一边运转功法稳固妖将境修为,一边在神魂中反复推演化形口诀,感悟神魂与灵气的契合之道。

困了便闭目调息片刻,醒了便立刻投入练习,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她的领悟力本就远超寻常妖修,加之这份超乎常人的勤勉与坚持,不过三日,便渐渐摸清了化形的诀窍。

这日,苏妩再次在幽谷中练习化形,她摒除心中所有杂念,神魂全力催动,严格按照化形口诀,精准操控着每一丝精纯妖力,缓缓在周身凝聚。灵气顺着全新的脉络流转,温和而有序,不再有半分紊乱,原本矫健的虎躯,渐渐被莹白的灵气包裹,身形慢慢缩小、重塑。

虎威渐渐内敛,凶悍的皮毛褪去,凌厉的虎爪化作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矫健的虎躯化作挺拔的人身,虎头彻底敛去,眉眼轮廓渐渐清晰。

半个时辰后,包裹周身的灵气缓缓散去,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幽谷青石之上。

苏妩终于化形成功。

她化作的人形,没有半分狐族的柔媚,反倒尽显虎妖的飒爽凌厉。一身简约墨色劲装裹身,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姿,长发简单束起,眉眼清冷锐利,鼻梁挺直,唇线分明,肤色是常年日晒的浅蜜色,透着健康的劲道。周身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澄澈却带着几分慑人的锋芒,既有修行者的沉静,又有久经杀伐的果敢,全然是一副清冷飒爽的少年模样,没有半分妖异,与寻常人族修行者毫无二致。

苏妩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纤细却有力的双手,感受着人形身躯的灵气流转,心中欣喜。她抬手运转灵气,身形瞬间又变回虎妖本相,片刻后,再次催动口诀,又轻松化作人形,来回数次,已然能做到随心切换,化形自如,再无半分滞涩。

历经无数次失败与日夜不休的勤勉练习,她终于彻底掌握了狐族正统化形之法,化形稳固,毫无破绽。

不过化形成功后,苏妩打算平日里不主动化为人形。

她本是虎妖,兽身才是根本,无论是肉身战力、御风天赋,还是杀伐搏杀,虎妖本相都远比人形更加强悍、更加自在。人形虽能隐匿妖形,却束缚了她天生的肉身力量,并非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自此之后,苏妩依旧以虎妖本相,活跃在莲花洞与平顶山边界。每日巡守、杀伐、清剿恶妖、打理军务,还是往日那般沉稳果决、杀伐凌厉的模样,洞中上下,几乎无人知晓她已然掌握化形之术,能化作人形。

唯有一事,她始终恪守——每月前往压龙洞,拜见狐老夫人之时,定会提前化作人形。

一来,是为了恪守礼数,狐老夫人身为长辈,又传授她化形机缘,化作人形拜见,是对狐老夫人的敬重;二来,也是为了让狐老夫人看到,自己未曾懈怠练习,没有辜负她的厚赐,用勤勉成果回报这份恩情。

每次化作人形前往压龙洞,她都会身着规整服饰,礼数周全,言行沉稳,将化形后的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狐老夫人每次见她,都能察觉到她化形术越发精湛,修为越发稳固,心中满是欣慰,每每都会夸赞她领悟力超群、勤勉刻苦,再赏赐些许修行好物。

苏妩始终谦逊致谢,从不骄矜,在狐老夫人面前,始终是那份沉稳懂事的模样,从未有过半分张扬。

除却拜见狐老夫人之外,苏妩极少动用化形之术,唯有偶尔闲暇之时,才会借着这份能力,寻得一丝别样的闲适。

平日里她镇守一方,终日与厮杀、军务相伴,偶尔也想寻一处地方,放松心神,暂离妖界的弱肉强食。

每逢此时,她便会独自悄然离开平顶山,催动虎从风天赋,御风而行,不需多久,便能抵达人族城镇。

抵达城外,她便会化作人形,收敛周身所有妖气,将自身气息伪装成人族修行者,低调步入城镇之中。

她从不惹是生非,也不与人过多交集,只是漫步在市井街巷之中,寻一处街边食肆,或是糕点铺子,静静品尝人间的烟火美食。刚出炉的鲜肉包子,皮薄馅足,香气四溢;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唇齿留香;清爽鲜甜的鲜果,汁水饱满;还有热气腾腾的汤面,暖意融融。

这些人间寻常的美食,是她在妖界、在洞府中从未品尝过的滋味,没有修行的浮躁,没有厮杀的戾气,只有平淡的烟火气,能让她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

她总是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安静地吃完,不引人注目,不招惹是非,享受完这片刻的闲适与惬意,便会重新化作虎妖本相,御风返回平顶山,继续做回那个镇守一方、勤勉修行的虎妖战将。

破晓时分的平顶山,还浸在浓稠的晨雾里,湿冷的露气裹着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漫遍整片山林。莲花洞后山的修行石洞前,苏妩舒展着矫健浑厚的虎躯,静静卧在青灰石板上,周身皮毛沾着细碎露珠,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墨色光泽。

她正闭目运转吐纳法门,口鼻间缓缓吞吐着晨时灵气,一缕缕纯白灵气顺着皮毛肌理渗入经脉,循着运转路线汇入丹田。妖丹静静悬于丹田正中,通体莹润透亮,泛着淡淡的金芒,每一次灵气流转,都细细淬炼着神魂。妖力愈发精纯内敛,百兽之王的凛冽气场尽数敛于皮毛之下,只余下沉稳厚重的气息,连周遭的草木都似被这股气场浸染,长势愈发繁茂。

这般调息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晨雾渐渐散去,朝阳穿透林间枝叶,洒下斑驳碎金,苏妩才缓缓睁开眼。一双虎眸澄澈锐利,眸光扫过之处,自带不容侵犯的威严,周身气息已然调至巅峰状态。她起身抖落皮毛上的露珠,四肢舒展间,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浑身力道通透顺畅,没有半分滞涩。

按照惯例,她前往校场点齐麾下百名巡山小妖,队伍排布整齐,步履沉稳,沿着平顶山四方边界缓缓巡查。如今的平顶山,在她日复一日的严苛镇守下,早已肃清了所有匪患,周边百里的妖众皆知,莲花洞这位虎妖战将修为高深、杀伐果决,但凡敢越界半步,绝无生还可能。就连几座盘踞多年的老牌妖王,也主动遣妖送来信物,划定地界互不侵扰,整片地界安宁祥和,连寻常鸟兽都能自在栖息。

苏妩走在队伍最前方,凭借虎妖远超同类的敏锐五感,时刻探查着周遭的一丝一毫异动。风吹草动、虫豸嘶鸣、灵气波动,尽数被她纳入感知之中,即便是最隐蔽的幽谷小径、藤蔓遮掩的崖间缝隙,她都会亲自上前探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隐患。随行小妖紧随其后,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程安静有序,只听得见整齐的脚步声与风吹枝叶的声响。

行至平顶山北麓,临近凡人村落的山林边缘时,苏妩骤然顿住脚步,竖起的耳朵微微颤动,鼻尖快速轻嗅。风里裹挟的草木清气中,混进了一缕极淡却刺鼻的气息,先是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狼妖特有的腥臊浊气,还有几分凡人衣物棉布被撕扯的细碎纤维味,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凡人惊恐的气息残留。

她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泛起冷冽的杀意,当即回身,对着身后小妖沉声吩咐,声音低沉有力:“全体在此驻守,严守山口要道,无令不得擅自前行,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已然催动体内“虎从风”本命天赋,周身瞬间萦绕起一层淡青色的微风,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妖气来源处疾驰而去。脚下枯枝落叶未曾发出半点声响,风势裹着身形,彻底隐匿了自身气息,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抵达了北麓深处的林间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苏妩周身杀意更盛。

数十头灰毛狼妖盘踞在空地之上,个个獠牙外露、眼露凶光,正疯狂瓜分着劫掠来的凡人财物,麻袋、布匹、粮食散落一地,旁边还丢着几个染血的竹篮与破旧布衣,点点暗红血迹沾在枯黄的野草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为首的黑毛狼妖头领身形足足有两丈多长,浑身肌肉虬结,漆黑的狼毛根根倒竖,一双狼眸布满血丝,正挥舞着锋利的前爪,呵斥着手下妖众,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语气嚣张暴戾:“都给老子麻利点!等收拾完这些,咱们再下山闯那村子,把金银财宝、鸡鸭牛羊全抢过来,在这地界好好快活!”

这群狼妖是从北方千里之外流窜而来的匪妖,一路烧杀抢掠,残害了无数凡人与弱小妖众,听闻平顶山一带看似安宁,误以为无强妖镇守,便一路窜来,想在此地盘踞作恶,压根不知此地是金角、银角大王的地界,更不知镇守此处的,是早已踏入妖将境的虎妖苏妩。

苏妩隐匿在茂密的树冠之后,冷眼看着这群恶妖的所作所为,周身妖力缓缓涌动,没有丝毫迟疑。她镇守平顶山,护的不仅是莲花洞与平顶山地界,更容不得这般恶妖在自己眼皮底下残害无辜。这群恶妖罪孽深重,既是祸患,也是淬炼她修为的养分,今日必定要将其尽数清缴,一个不留。

下一秒,苏妩周身妖将境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如同山岳倾覆般的威压瞬间席卷整片空地,百兽之王的凛冽虎威直冲云霄,林间的落叶被威压震得漫天飞舞,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颤动。原本嚣张跋扈的狼妖们瞬间被这股威压震慑,浑身止不住地颤栗,四肢发软跪倒在地,口中的嘶吼戛然而止,妖力瞬间紊乱溃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浑身狼毛都被冷汗浸透。

“是、是哪位……”狼妖头领强撑着妖力,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修为远超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回应它的,是一道破空而来的墨色虎影。

苏妩从树冠上纵身跃下,矫健的虎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霸道的弧线,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精纯妖力,尽数凝聚在右前爪之上。虎爪张开,锋利的爪尖泛着寒芒,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着狼妖头领的丹田内丹所在之处狠狠拍去。这一爪没有任何花哨,全是肉身力量与妖力的极致融合,速度快到极致,狼妖头领甚至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调动全身妖力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道黑色护盾。

虎爪落下的瞬间,黑色护盾瞬间碎裂,狂暴的妖力径直穿透,重重砸在狼妖头领的丹田之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狼妖头领的内丹瞬间碎裂,淡黑色的妖力血雾四散开来,它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不过一爪,便斩杀了匪妖头领!

余下的狼妖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劫掠的财物,纷纷四散奔逃,朝着林间各个角落窜去,只想逃离这头恐怖虎妖的掌控。

“作恶多端,还想走?”

苏妩一声低沉虎啸,震得整片山林嗡嗡作响,虎啸自带的百兽威压,让逃窜的狼妖纷纷身形僵滞,腿脚不听使唤,速度骤减。她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再次疾驰而出,凭借“虎从风”的天赋,身形快到只余下一道残影,在林间肆意穿梭。

虎爪每一次挥动,都精准锁定一头狼妖的要害,凌厉的爪风撕裂妖气,直接击穿妖物肉身;粗壮的虎尾蓄力横扫,如同钢铁长鞭,抽在狼妖身上,瞬间便是骨裂声响,妖力当场溃散。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全是无数次实战打磨出的杀伐技巧,招招致命、绝不留情。

狼妖的哀嚎、哭嚎、求饶声此起彼伏,可苏妩眼神始终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这群妖物手上沾满无辜鲜血,求饶从来都换不来宽恕,唯有覆灭,才是它们应有的归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十头狼妖便尽数被斩杀,横尸在空地之上,方才还嚣张暴戾的气息,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

【叮!猎杀成功,可进行吞噬】

【吞噬中……提取肉身精气、兽类本源】

【修为小幅提升,体魄耐力增强,肉身韧性得到淬炼】

苏妩伫立在满地狼尸中央,微微平复着气息,周身的杀意渐渐收敛。她闭目凝神,运转正统修行功法,丹田内的妖丹缓缓转动,散发出柔和的金芒,将满地狼妖的本源妖气尽数牵引而来,吸入体内。暴戾驳杂的妖气进入经脉后,被稳固的妖将道基快速过滤提纯,只留下最纯净的修行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融入周身筋骨与妖丹之中,让她本就扎实的修为,又悄然精进了一分。

待彻底炼化完所有本源,她才缓缓睁眼,甩了甩沾染血迹的虎爪,转身朝着山口走去,没有再看满地狼尸一眼。这类恶妖,本就不配得到多余的目光。

回到山口,随行小妖早已严阵以待,见她安然返回,连忙列队待命。苏妩简单吩咐几句,让小妖后续派人清理战场,便领着队伍返回莲花洞复命。

大殿之上,她对着金角、银角大王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沉稳:“启禀二位大王,北麓有流窜狼妖匪患,残害凡人,属下已将其尽数清缴,地界已然安稳。”

金角、银角大王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金角大王抬手取出三块泛着莹光的法宝,淡淡开口:“你办事稳妥,赏你三块法宝,助你稳固修为。往后地界防务,依旧交由你打理。”

“谢二位大王。”苏妩躬身接过法宝,指尖触碰到法宝温润的触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灵气,她没有多言,再次行礼后,便缓步退下,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将法宝收好,她想起已有半月未曾前往压龙洞拜见狐老夫人,当即打定主意,次日一早动身前往压龙山。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妩便避开洞中众人,独自来到后山僻静幽谷。她站在青石之上,闭目催动狐族化形口诀,玄奥的口诀在神魂中流转,周身瞬间萦绕起一层莹白柔和的灵气,将整个虎躯包裹其中。灵气缓缓涌动,矫健的虎躯渐渐缩小、重塑,锋利的虎爪化作纤细有力的手指,厚重的皮毛褪去,化作紧致的墨色劲装,束起一头乌黑长发,凌厉的虎眸化作清冷的人眸。

不过片刻,莹白灵气散去,一道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的少年人形,静静伫立在幽谷之中。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周身妖气尽数收敛,气息沉稳平和,与寻常人族修士毫无二致,化形术已然精湛到毫无破绽。

她未曾耽搁,当即御风而起,朝着压龙山疾驰而去。如今的压龙山,周边再无半分匪患,山间灵气温润,灵花异草遍地,潺潺溪水顺着山涧流淌,处处静谧祥和。守洞的狐妖侍女远远便认出了她的气息,连忙打开洞门,恭敬地引着她入内。

压龙洞内熏香袅袅,弥漫着狐族特有的清雅花香,石壁上点缀着细碎的夜明珠,光线柔和。九尾狐妖正端坐在大殿正座,指尖捻着一株翠绿灵草,细细打理,见苏妩人形入内,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漾起更深的笑意,连忙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苏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拜见,礼数周全恭敬:“属下苏妩,拜见老夫人,多日未见,老夫人身子安康。”

九尾狐妖拉住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赏识:“好孩子,修为又精进了,妖力愈发精纯,化形术也练得炉火纯青,周身气息内敛不露,半点妖异都没有,可见你日日勤勉,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全靠老夫人当初传授正统化形口诀,属下才能有这般进益,不敢懈怠。”苏妩语气谦逊,静静站在一旁,听着狐老夫人的叮嘱。

二人相对而坐,狐老夫人又耐心指点了她几句神魂淬炼的诀窍,所言皆是修行精髓,句句切中要害,解开了她修行中积攒的诸多疑惑。苏妩认真聆听,一一记在心底,时不时轻声应和,又将平顶山与压龙山周边的安稳境况细细告知,让老人不必忧心。

闲谈一个时辰,苏妩不愿过多打扰狐老夫人静养,便起身告辞。九尾狐妖再三叮嘱她,杀伐巡守之余务必保重自身,切莫过度操劳,又让侍女取来一个雕花红木食盒,递到她手中:“这是洞中新做的桂花糕与蜜饯,你带着路上吃,修行再忙,也别亏了自己。”

食盒中香气清甜,苏妩心中一暖,郑重接过,再次躬身行礼致谢:“多谢老夫人,属下谨记教诲,改日再来看望老夫人。”

辞别狐老夫人,苏妩手持食盒,缓步离开压龙山。想着顺路,她便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的凡人城镇飞去。行至城外无人处,她依旧保持人形,整理好衣饰,收敛所有气息,低调步入城镇之中。

此时正值晨市最热闹的时候,街巷间炊烟袅袅,热气升腾,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豆浆、包子、糕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孩童的嬉闹声、商贩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苏妩寻了常去的那家老旧食肆,坐在角落僻静的木桌旁,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肉汤面。汤面端上桌,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花、红油的香气扑面而来,面条筋道,汤汁鲜浓,她慢慢吃着,再配上一块食盒中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满口留香。紧绷了多日的心弦,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渐渐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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