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光隐匿在厚重的乌云之后,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林程才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去,轻轻的旋转推开了门,屋内并未亮灯,他轻声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棉花上,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心中满是忐忑,因为他知道,那次的事情如果一旦败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偷偷摸摸地走在客厅内,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处后。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顾清扬的身影如同鬼魅幽灵般出现在林程才的视线中。
“你在做什么?!”顾清扬的声音冷厉。
林程才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顾清扬已经迅速逼近,伸手将他反手拦截了下来。
一旁的房间内窜出几位身穿警服的警察,伸手将林程才带上了手铐。身后的林女士在丈夫的怀抱中小声的哭泣着。
客厅内,林程才被绑住手铐坐在椅子上,对面,林家夫妇和一行人,在警察的注视下参与笔录的记录。
警察:“林程才,现我们接到报警,发现你与林家监控内瓷瓶丢失案有关,现对于此事对你开展调查询问,请你配合。”
警察:姓名。
“林程才。”
“年龄。”
“22岁,大三学生。”
“监控中,这个人是不是你。”林程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知道,这一刻的到来,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但内心的挣扎和恐惧仍然让他难以平静。
“我……我承认,那个瓷瓶是我拿的。”林程才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警察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一直都对那个瓷瓶很感兴趣。它是我外婆的遗物,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我一直想要得到它。那天晚上,我趁家里人都睡着了,悄悄地进了父亲的房间,把瓷瓶拿走了。”林程才叙述着,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沉重,林家夫妇的神情复杂,既有对儿子犯错的失望,也有对瓷瓶失而复得的欣慰。
警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林程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想要那个瓷瓶了,我想把它作为我自己的东西,想让它陪伴我。如同外婆还在我身边一样。”
林女士忍不住哭出了声,林先生则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神色凝重。
警察:“既然你选择承认了罪行,接下来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对你进行处理。希望你能够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出于林家夫妇是你的父母,选择不予追究此事,还希望你能好好反思此事,避免下次再犯。”
在接下来的询问中,林程才详细地描述了拿走瓷瓶的过程,以及他后来把它藏匿起来的地点。警察们记录下他的陈述,并告诉他,他们将会对案件进行进一步调查,以确定是否有其他涉案人员。
沈星黎:“那现在那只瓷瓶被你藏到了哪里?”
她看着一脸低沉的林程才开口质问道。可他东拉西扯却绝口不提关于真正的瓷瓶到底去哪里。
门口外,一位年轻的女警察拿着电脑走了进来,电脑上是关于林程才的信息。
那位警察看了看了看电脑,将信息递给了林家夫妇。
警察:“林程才,我们查出你一个月前曾参与赌博被扣留,发现你关于赌资欠债十几万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林家夫妇接过电脑,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无法相信,一直乖巧懂事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程才的母亲王女士颤抖着声音说:“警察同志,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家程才一直都是很听话的,他怎么可能会去赌博呢?”
警察皱了皱眉,回答道:“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林程才不仅参与赌博,还欠下了十几万的赌债。这些证据都是确凿的,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询问结束后,警察们离开了林家,留下了林程才一家三口和顾清扬两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意和不安。林家夫妇相视无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顾清扬看了看坐着那里的林程才,起身站在林程才的面前,低下身子对视着他缓缓的开口问道:“你刚刚说道你特别喜欢这只瓷瓶所以才偷偷的拿走是在撒谎吧,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喜欢一件东西,只会更加小心呵护,避免搬动,又怎么可能将东西偷出自己家里,这不是自相矛盾的事吗。”
她看着顾清扬的脸,两人眼神对视了一番,她心下大概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程才,你曾参与赌博,输掉了十几万钱,可你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无意间你发现这个价值几十万的瓷瓶,为了堵上你所欠的所有赌资欠款,偷偷拿着瓷瓶出去换了钱,但你知道这只瓷瓶对你的家人来说意义非凡,否则不可能将这瓶子宁愿花费几十万也要赎回来的原因,可你怕事情败露,也怕自己参与赌博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你就让人按照这只瓷瓶造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赝品以假乱真,瞒天过海。”
“可是你没有料到,瓷瓶因为运输发生了碰撞,出现了裂缝,也因此被你的父母发现,前来工作室理论,否则,按照你父母的认知,这只瓶子的真假估计没人会知道,而你的计划就会天衣无缝的进行下去了,对不对。”她盯着林程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程才听着这番言论,心下知道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他无奈又懊悔地瞥了一眼两旁的父母,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心虚和惶恐,他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父母的眼睛。
林家父亲,颤抖着起身,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步履沉重地走到儿子林程才的面前。
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双眼,脸上的皱纹因痛苦和愤怒而显得更深了。长时间的犹豫和内心的挣扎在他脸上刻下了复杂的痕迹,最终,他下定决心,扬起了手中的巴掌。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这一巴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扇在了林程才的脸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也打醒了林程才迷失的良知。
林程才的母亲看到丈夫打了儿子,心疼得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
她急忙上前扶住林程才,声音颤抖地说:
“程才,你怎么这么傻啊,赌博是犯法的,你怎么能为了堵上赌资去偷家里的东西呢?你知不知道这个瓷瓶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是你外婆留给我们的唯一纪念,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林程才抬起头,看着父母的眼泪,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无法挽回,但此刻,他更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原谅。
他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泣不成声地说:“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看着懊悔不已的林程才,于是,林家父亲叹了口气,对林程才说:“程才,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林程才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赌博,更不该偷家里的传家宝去堵赌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以弥补我的错误。”
沈星黎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对林程才说:“林程才,你既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希望你最好不要一错再错。”
“至于那只瓷瓶,我们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藏到了哪里。”
林程才听到沈星黎的话,犹豫了一下,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叹了口气:“那瓷瓶,被我拿去典当换赌资了。我本想赢了钱再赎回来,可是越陷越深,最后连赎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痛苦的表情。沈星黎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牵扯到了典当行,属实很麻烦。
而典当行那边的规则也是买定离手。
若是想追回瓷瓶,可能会有些麻烦,她沉思片刻,然后对林程才说道:“你先带我们去典当行,看看能不能找到瓷瓶。如果瓷瓶还在,尽量帮你赎回来。”
林程才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看了一眼沈星黎和顾清扬。
古玩市场内,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来到那家典当行。典当行老板见到林程才,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微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林程才竟然还会回来。
“你是来赎回瓶子的。”
林程才犹豫的开口说明了来意,那老板摇了摇头:“瓷瓶已经不在了,我在几天前就把它卖给了别人。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看看能不能把它赎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林程才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沈星黎却安慰他:“别担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尽全力帮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买家,看看他是否愿意出售瓷瓶。”
在顾清扬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买家。买家是一位收藏家,他对瓷瓶的价值非常了解,也明白这瓷瓶对林家的意义。
在沈星黎的沟通下,买家表示愿意出售瓷瓶,但价格要比原价高一些。林程才看向父母,心下有些愧疚,林家夫妇将积蓄拿出一部分,成功将瓷瓶赎回。
瓷瓶赎回来后,林程才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家。
他父母看到瓷瓶失而复得,激动得热泪盈眶。林程才在父母面前跪下,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不再让他们担心。
沈星黎和顾清扬从居民楼内出来,望着远在天边的落日。
“你说,他真的能改变吗?”沈星黎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顾清扬看着她,微笑道:“应该可以。他也算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不过一时的失足走上了歪路,经过这件事,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未来的路上应该会悬崖勒马。”
沈星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并肩走着,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回到家,林程才将瓷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他最尊敬的外婆留下的唯一物品,是他们家的一件传家宝。瓷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百年变迁却又亘古不变的故事。
迷途知返未尝不是成长路上的一件幸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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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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