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温父季清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儿子，笑了，他问道：“那是谁？是你的爱人？”
沈洄并不在场，温言态度也不似平常一般，冷淡了很多，他道：“不是。”
“是吗？”季清笑了一下，没再多追问，他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带人来这里。”
温言不说话。
自从温宸去世以后，两人关系就疏远了很多。
季清叹了口气，他知道温言心中的心结还没有解开。他轻声道：“阿言，爸爸希望你能忘记那件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你父亲——”
“忘不了。”温言盯着眼前的人，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
他眼睛有一股执着与倔强，开口道：“如果能忘，父亲你也不会待在这里。”
“……”
温宸的死一直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每当提及此，两人之间唯余沉默。
对峙良久，温言才叹了口气，态度温和下来，对季清道：“父亲您保重身体，我下回再来看您。”
告别季清，从山庄回医院的途中，温言和沈洄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吻，反正是酒后行事，大不了就当是酒后乱性。
沈洄心事重重地盯着车窗外，看着远边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回到医院，两人在病房的走廊尽头看到了沈时。
沈时面色依旧很冷，抬眸看向他们的时候脸上毫无波澜。也可能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折磨，所以温言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似乎有一点疲惫。
背后窗外的天变成深蓝一片，沈时靠着窗台，整个人融进蓝调的天。
“哥！”沈洄看见他，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他朝沈时跑过去，笑道：“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呢，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沈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口道。
实际上他被陆泊舟整整关了一个周。
“好久不见。”温言走过去，朝沈时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沈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温言曾去过青山别墅。
待沈洄休息后，沈时才叫温言单独到了走廊上。他问温言：“你上次说的做腺体移植手术……”
温言有些惊奇地看向他：“你想通了？”
沈时沉默了一会儿，他很轻地摇了摇头，望向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淡道：“不，我想让你帮我把腺体摘掉。”
“摘除腺体？”温言第一反应是疑惑。
想了想，他又给了沈时中肯的建议：“这不现实，你现在的腺体还没完全发育好，你之前就受过一次伤，如果再次强行摘除的话，你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我的建议是等它完全发育好，我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过沈时——
温言顿了一下，看向他，眼睛有一抹不明的笑意，他道：“omega和beta对你来说，我以为并不那么重要。”
过了很久，沈时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信息素的味道让我觉得恶心。”
温言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一种感觉，沈时身上好像笼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好吧。”温言答应他，“如果等你的腺体恢复以后你还有这个想法的话，我会帮你。”
第二天，沈时重新回到南舟上班。
在陆泊舟办公室里，付梦驿一见到他，眼里依旧充满幽怨。
走时，他加上了沈时的联系方式，约他下班后单独在咖啡厅碰面。
沈时本不想赴约，又想或许付梦驿会告诉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还是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付梦驿见到他时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推给沈时甜品和热茶，说：“太晚了，还是别喝咖啡了。他们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小少爷虽然娇蛮任性了一些，但还是挺为打工人考虑的。
沈时看着他，一时没动。
付梦驿气急败坏：“我没下毒！”
“算了。”不待沈时回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真不知道你这么冷，陆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说到陆泊舟，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他跟沈时诉起苦来：“我跟陆哥从小一起长大，他都从来没对我那么好过。”
“好？”沈时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好”是指什么。
“不是吗？你去问问孟晴，陆哥什么时候让助理待在他身那么近过，还有上次——”付梦驿看向沈时，顿了一下，上次在出差中，陆泊舟对沈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沈时不知道如果付梦驿知道他和陆泊舟背后的交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付梦驿想了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事：“陆哥其实是一个很不容易跟人亲近的人，即使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他还是有很多事不愿意跟我们讲。”
“特别是……特别是他母亲陆夫人去世以后，他就变得更孤僻了，上学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总是一个人望着天发呆。他们都说陆夫人是……”
付梦驿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沈时说那么多，他转口道：“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有点怕他，可后来总忍不住想靠近他，即便知道他不喜欢我，我还是忍不住。”
说到这里，付梦驿笑容有点苦涩。
沈时看着他，很想安慰一句“陆泊舟有什么好的呢”，可他不是付梦驿，也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的是，付梦驿忽然递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的应该是支票，他对沈时说：“这只是很少一部分，只要你答应，一千万。”
沈时盯着那信封，想了很久。
最后，他脸色很冷，缓缓起身靠近付梦驿，他俯身，故意压低声音，凑在付驿梦耳旁说了一句：“陆泊舟给的钱比你多很多。”
付梦驿脸色一白，随即露出十分羞愤的神情！
他想过沈时拒绝的可能，可他没想到沈时居然用这种理由拒绝他！
还没等他骂出口，沈时就离开已经离开了咖啡厅，出门时，沈时与刚进门的厉孟晴擦肩而过。
“真巧啊，沈助理。”厉孟晴“友好”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可沈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厉孟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朝付梦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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