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看似不着调,医术还是挺靠谱的。
瞿荣的伤很快就好了。
虽然当时看着满身是血有点吓人,但其实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并没怎么伤筋动骨,养了一两日便能下床了。
只是身体虽好了,人却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瞿荣整日瑟瑟缩缩的,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只抱着祝松竹不撒手。
也就是他伤好第二日,班辙的新款按摩手也造了出来。
不知道是技术宅自修了心理学,还是人家就有天赋,两只机械手上并没有遮裹什么东西,金木制成的筋骨脉络就大喇喇敞着。
复杂精巧的结构从手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连接着相对简单的人形身体,看上去有一种极其前卫的机械感。
这样就很好的避免了因为太像人又不是人,从而产生的恐怖谷效应。
郁帘青狐疑地看了看机械手,又看了看远处貌似吓傻了的瞿荣,严肃地问双胞胎:“你们手术的时候是不是戳破我员工的胆了,还是切掉了他一部分脑干?”
不然怎么一下手术台就成了这个样子!
双胞胎立马大呼冤枉。
他们只是切了瞿荣的两条胳膊,分离出各种肌肉骨骼经络让班辙研究人体结构,根本没剖开这人的脑壳或者肚子嘛!
方灵琤:“也只是切的时候没有全麻。”
方灵琇:“让他还清醒着而已。”
两人:“嘻嘻。”
郁帘青:“……”
看到郁帘青无语的样子,方灵琇争辩道:“若他意识全无,又怎么按照我们的指令做动作呢?”
方灵琤亦理直气壮:“毕竟观察筋、骨、肉之间的带动关系也很重要啊。”
说着,旁边的班辙默默操纵机械手,摆出一个每根手指顺次搭上相邻手指的扭曲动作。
其灵活程度果真与人手无异,无声地展示出自己研究后的成果。
郁帘青扶额:“…………”
“算了,那就专心致志当男妈妈吧。”
反正这样估计也干不了其他什么活了。
郁帘青只能安慰自己,这年头请个保姆也挺贵的,他也没吃大亏。
至于心里的创伤,就只能当作是给科学发展做贡献了。
-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之前那个温泉袍的投稿活动也正好结束了。
别说,大家群策群力,还真的有不少令郁帘青相当满意的作品。
其中最常规、也最像现代泳衣的,当属白露浓奉上的,由鲛绡缝制而成的鲛衣。
鲛衣轻薄贴身,虽然看似飘逸蓬松,却毫无触感,仿若未着衣衫,人穿着它泡汤,温泉水便像是直接浸着人肌肤似的,并没有寻常衣物的累赘感。
且鲛绡入水不濡,离水后还能保持干燥的纱状,省了念咒除湿的麻烦。
总而言之,就是质感十分高级。
可惜白露浓说鲛人驻地离这里太过遥远,再加上鲛绡纺织相当不易,就连鲛人自己也纺不出太多。
也就是说鲛绡这玩意儿成本高且难以量产,注定只能走高端路线,那定价普通人肯定消费不起。
郁帘青忍不住心痒,他问白露浓道:“我条件这么好,不然你问问他们能不能过来?”
郁帘青搓搓手:“鲛人是咸水鱼还是淡水鱼?热带鱼、温带鱼还是寒带鱼?这些咱们都可以商量嘛,条件尽量满足。”
他早就计划着想自己辟个池子养鱼了,不能每次做水里的东西都去山下小河里捞啊。
至于以后还要不要有人鱼表演什么的……
那等把鱼骗过来以后再说。
这边白露浓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吾,吾回头问问。”
郁帘青:“嗯嗯!”
除了鲛衣以外,还有一个郁帘青特别感兴趣的作品,是筑宗呈上来的,据班辙说是研究按摩机的副产品。
整个机器——没错,这玩意儿不太能说是衣,有点像那种在大街上吸引顾客的笨重玩偶,只不过是金木制的。
让郁帘青来看,就有点像是低配的钢O侠战甲,就是各个部位更为胖大,毫不贴身,因为里面会灌进去温泉水。
战甲的穿法和衣服一样,人裸身进去,便相当于直接泡在温泉水中,而外人只能瞧见战甲,私密性得到了极大的保证。
又因为班辙对于人体结构的掌握大大增强,这战甲灵活度虽然比不上机械手,但走动或拿握东西轻而易举——不耽误干活!
而且这袍甲里还有专门放药材的地方,就跟泡茶叶一样。
药格的位置是设计过的,藏得很深,能将药性化进汤池中,又浮不进药渣。
这下子单人汤池连带药池一并都有了,大大丰富了他们山庄的温泉项目。
乐得郁帘青眉开眼笑。
接着班辙又将战甲拆开,让郁帘青看甲衣内壁上的圆柱形突起。
其柱体突出半掌左右,顶端浑圆,大小由鹌鹑蛋到鸡蛋不等,跟甲壁的连接处好像还有什么乾坤,按一按还可以缩进去。
它们前后都有,遍布整个甲衣内壁,排列明显有规律。
班辙启动了什么开关,这些东西便忽然或深浅、或上下地律|动起来,甚至还有几根突起沿着中轴线左右上下游|走。
配合这些突起的形状,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糟糕。
班辙浑然不知,出声介绍:“还可以推拿。”
郁帘青望着面前上下翻飞的圆柱体,沉默出迄今为止最长的一串省略号:“……………………”
他艰难地说:“按摩机……是吧?”
班辙无辜地点了下头。
他其实有点不太明白,怎么本来还对他的袍甲十分感兴趣的掌门,在看到里面的装置时表情又不那么美妙了。
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说:“这些机关看起来确实有些粗糙,不过我已经亲试过了,比之医宗师弟师妹的手法虽然逊色许多,但确是可以解乏的。”
郁帘青也不是怀疑这个效果不好,毕竟现代的按摩椅他也坐过,班辙这个估计不会差到哪里去。
况且就算是按摩椅,程序设定不好也跟猥亵似的。
那还是隔着衣服,这玩意儿就直接贴肉了啊!
再加上里面的人还不是固定的,万一袍甲内的顾客稍微走动两步,位置一变,捅进什么不对的地方……
郁帘青幽幽叹了口气:“去掉吧。”
东西是好东西,也就是他们频道不对,要是搁隔壁市,就这么一个装置,里面随便装个人,怎么也得值五个币的交易。
隔壁市物价多高啊。
班辙默默应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失落。
郁帘青找了个理由:“泡温泉已经非常活血了,再同时按摩更会增加血液流动,身体受不了。”
这倒是真的。
体弱的凡人估计一下就厥过去了,不过修士能不能撑住就不知道了。
不过解释之下,班辙的情绪总算好了点。
也不是所有修士都龟毛,还是有些人对这甲内按摩挺感兴趣的,特别是筑宗的弟子。
看到郁帘青要求把东西撤了,他们还觉得有点可惜。
郁帘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妈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单就这个展示亮相,他冒了多大的风险。
公测的时候万一有玩家弄出了这玩意儿的同款,说不定还得打上马赛克呢!
最终,这鲛衣和袍甲都被采用了。
由于袍甲除了出自班辙之手外,还包含了配套的药包和食包(郁帘青:?);鲛衣的原材料由白露浓提供,而缝制则是由医宗的擅长伤口缝线(郁帘青:???)的龙凤胎进行。
总而言之,无论理由多奇葩,这次大家伙空前一致地团结起来,合作做出了优秀的成品。
也就是说除了钟离砚之外,所有人都得到了跟掌门同睡三天的奖励。
——剑尊师兄一件浴袍都没做,郁帘青连给他开后门都找不到机会,只得就此憾负。
宣布这条消息的时候,郁帘青瞟了一眼角落里的钟离砚。
他有些揶揄地想,这人人缘是有多差啊,竟惹得其他人抱团排挤他。
钟离砚依旧没有反应,在墙角自闭。
可能觉得自己稳坐后位,看不上这区区三天的同床共枕。
不过这两种东西作为浴袍都难以量产,很难做到全顾客覆盖,因此郁帘青除此之外还另选了一款设计。
这套是由以前做池边侍者的黄卡裁制出来的,整体介于现代的比基尼和背心短裤之间。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只是最大程度地保证了皮肤接触温泉水的面积,突出泡温泉的乐趣。
这个修真世界可能相当于某个古代的架空,贴身里衣都是统一的白色长衣长裤。
郁帘青就想着,先踏出一步把这群人的衣服扒下来,以后再弄什么泳衣、睡衣的不同样式就方便了。
能开创时代先锋,这张黄卡看来也是颇有些想法的。
郁帘青便将她从巡逻侍者的队伍中调了出来,单独辟出了一个部门,让她负责以后的温泉衣设计裁做。
又拨去了几个筑宗弟子,让他们按照新的温泉衣款式,造出个全自动或半自动纺衣的机器出来。
从建房到机甲,再到纺织机,这跨度不可谓不大。
被点名的筑宗弟子都苦哈哈的:“可纺织机……我们不会啊……”
他们筑宗从来都是研究些杀伤性武器,跟民用机器可是壁很厚的,搁现代就是俩部门。
郁帘青搭上班辙的手背,鼓励道:“哆啦O梦,你可以的吧?”
班辙:“……嗯!”
他抬眼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
筑宗弟子:“……”
几人眼含热泪:“我们学!”
接下来还有些参与奖和优秀奖,共三百余件,郁帘青没有食言,将银珠都发了下去。
这活动修士参与不多,反而是数十名凡人非常踊跃,其中便自然有些投机取巧的。
一人制了五十余件,另一人制了三十余件,还有数名做一二十件的。
衣袍样式当然大同小异,他们最开始便是奔着两颗银珠的参与奖去的。
那几人正美滋滋地数着银珠呢,却冷不丁被通知,他们已经被山庄辞退了。
郁帘青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还留着这些心术不正的人给他干活?这点银珠就算成本费和手工费了。
毕竟五十来块布也不好缝。
被赶走的人自己也明白关窍,但明白归明白,心里定然还是十分不乐意的。
一群人闹哄哄的被架着往外赶,其中一个忽然嚷道:“我做了十四件就要走,那人明明比我还多做两件,凭什么可以留下来?”
被愤然指着的小姑娘也是黄卡,闻言怯怯缩了一下脖子。
郁帘青看她一眼:“哦,差点忘了。”
先头那人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郁帘青:“你也不用巡逻了,一起去专门裁衣吧。”
先头那人:“???”
郁帘青平时本来就懒得给这些卡牌解释什么,再加上这群人都被赶走了,他更是一个眼神都不屑得给。
那人哪里管那么多,开始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
毕竟被郁帘青“赦免”的是个姑娘,于是那人越骂越脏,渐渐就往下三路跑。
修士这边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凡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就开始不一样了。
小姑娘也是凡人,又没郁帘青浑不在意的劲,此时便开始无措起来。
郁帘青眉头一皱,嫌弃道:“你也好意思跟她比?”
他说完,便让人去把小姑娘缝制的浴袍拿过来。
十六件浴袍依次展示,虽不能说风格迥异,不过也各有特色,当中有些可能并不适合当浴袍,但胜在一眼就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再将之前那人缝的破布展出来,两相对比,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这差距。
那人脸颊涨得通红,也不再吵闹了,劈手夺过自己制的浴袍灰溜溜往外走。
“等等,”郁帘青冷不丁出声,“刚刚跟着一起骂我的几个人,都把奖金留下!”
几人一听要还钱,顿时不干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地撒泼起来。
“说好的一件两个银珠,怎的想出尔反尔?”
“就是!”
“你堂堂掌门,也好意思把送出的钱往回要?”
被人这么骂,郁帘青还能让对方拿他的钱?那不是膈应死了!
郁帘青根本不屑得讲道理,祭出龙鸣就是一刀。
灭刀兜头而来,刀下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肺腑冰凉,根本喘不上来气,等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人像垃圾一般丢在山林里,赚到的百十银珠也没有了。
郁帘青灭刀劈凡人,直接斩断了他们的仙缘不说,下半辈子恐也要与病痛为伴。
这边众人纷纷过来吹彩虹屁:“掌门高义!真是赏罚分明!”
郁帘青虚心地抬手按按:“好说、好说。”
天卡们围着他夸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开口道:“现在山庄日渐红火起来,诸位同僚各有职责,不如列出个奖赏制度出来,以此作为激励。”
“咱们就按各人所赚银钱多少来排列,一休沐一结算,获利最高的人便能跟掌门同屋睡,怎么样?”
郁帘青被夸的晕晕乎乎,略做思考后也觉得此法甚好。
大家一起给他努力赚钱,早日变成天下第一的有钱山庄,他就能早日回家了!
难得这群人这么上进。
郁帘青满意点点头:“可以,挺好!”
他话刚说完,忽觉有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郁帘青下意识抬起头,望进一双熠熠的金眸里。
不过只一瞬,又挪开了。
郁帘青猛然从彩虹屁攻势中清醒过来。
不对啊,其他人各有进项不错,钟离砚以前好歹有个做冰沙的工作,可现在失业了啊。
他哪里还有什么其他赚钱的手段,直接就没法跟其他天卡一起比赛啊!
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跟郁帘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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