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枳看着不断上涨的人数，清了清嗓子，“这事回头再说吧，你吃的什么？听着好香。”
“芝士焗虾。”苏檀见他转移话题，也没揪着不放。
“感冒能吃这个吗？”
“少吃点没事。”
【这真是我知道的那个折花作酒吗？】
【两位老师怎么事？】
【听说这边有热闹看，我来瞅瞅】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姐姐们，有兴趣的可以加个牌子或者点点歌，这个主煮啵好玩还会唱】
“你现在下午还播吗？”
“播啊。”
“你一般几点播？”
“三点。”
“起得来吗？”
“刚开始那几天不行，困得要死，现在习惯了，还好。”
苏檀拧开瓶子倒了杯果汁，“下午播的人多吗？”
“看情况，有时候人多有时候找不到人玩。”
“我最近在考虑调作息。”
“怎么了？”
“有点心悸，我怕哪天噶了。”
“你一播播到凌晨两三点，又不是机器人，身体肯定会受不了。”
“但我不想三点播，我想再往后一点。”
“往后一点……四点？五点？”
“五点吧，播到晚上十点。”
“五点估计不太好找人玩，反正我三点播，经常几分钟就进局里了，他们一玩就玩到六点左右，中途很少会换人。”
苏檀脱下手套，擦嘴，“我如果三点播，播到晚上十点太久了。”
“确实，七个小时，嗓子容易劈。”
“不止嗓子，还容易疲惫没内容。”
“不行播两场，晚上早点下？”
“再说吧。”苏檀斜靠在沙发上，望着壁灯发呆，“我想到那个要求了。”
“什么？”
“以后我拉你，不管你在干什么都要接。”
“任何时候？”
“对。”
许枳沉默着思考，“多久？”
“看我们什么时候掰。”
“那应该很难吧。”
“不好说，怎么样？这个要求做的到吧？”
“公屏问你是不是疯了？”
苏檀嗤笑，“什么叫疯了？”
许枳：“……”
“你要答应我现在就给画师发消息。”
“这么急吗？”
苏檀太明白冲动是什么感觉了，“肯定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画师多难约。”
“我怕你明天一觉醒过来天塌了。”
“这有什么可天塌的。”苏檀看着疯狂刷屏的弹幕，哼笑，“我就问你一句话，答不答应？”
【哥考虑清楚啊】
【我已经能想到明天的风暴了】
【哥哥都这么说了，答应他】
【主包不要怂，大胆上】
【拒绝老板，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一万人了，牛逼！】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苏檀笑着叫了声他的名字，“我知道你答应我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身份，但是无所谓，我不在乎。”
许枳哭笑不得，“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其实我不答应也行，毕竟皮套这个东西，我可以自己约，大不了就是加急或者多等几个月，对吧？”
“没毛，但我带给你的，远不止这个皮套。”
“我知道。”
“那从现在开始，承诺生效，你不能再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的。”
“口说无凭，你改个主页。”
“改什么？”
“没想好，先艾特我。”
“行。”许枳点开自己的主页，@折花作酒，“改好了，我要下了。”
“下吧，我给你打语音。”
“好。”
中午，苏檀被闹钟叫醒，【12：30】。
他解锁手机，页面停留在月的对话框，通话时长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消息99 。
【九枝：你疯了？】
【贺姝：老大，醒了记得看二创】
【季岸：啥情况？？？】
【章衡：策划我看了一遍，感觉有的地方不是很好】
【周末：烧迷糊了？？？】
苏檀叹了口气，开始回消息，吃饭时，公司运营罗九枝打来了电话。
“你没事吧？什么情况？”
“没事啊。”
“你好端端的怎么和他搅和在一起了？”
“不知道，心血来潮吧。”苏檀慢条斯理地吃着荠菜馄饨，“有什么舆情吗？”
罗九枝沉默了一下，平静下来，“两件，第一件他之前被罚停播停排的事被翻了出来，网上说之前是你罚的，现在你跟他又搞一起，是不是支持他；第二件很多人在dy，wb发帖问公司，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如果你继续跟他联系，她们会脱粉，甚至回踩，希望你想清楚，你如今的一切是怎么来的，不要作茧自缚，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事业。”
“让法务留意网上的动向，必要时，走程序。”
“你想好了？”
苏檀眼珠转动，似乎在考虑她的话，“九枝，我的生活已经一潭死水很久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人说，有很多事想找个人一起做，有时候我看着他们会想，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死了，然后留下一笔遗产，那我这些年的奋斗，拼搏算什么？”
“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直播，生病了也一个人躺在床上，九枝，我病了，我需要有个真切的人在我身边，他不用多完美，也不用多真心，只要他是鲜活的，为此，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罗九枝跟他认识三年多了，知道他一路走来的艰辛，得到了很多，也舍弃了很多，回头一看，他也不过才27岁，如今他想换条路走，考虑的想必比她清楚，自己又何必阻拦，“我知道了，你感冒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好，一会儿要来公司吗？”
“我两点过去。”
“好。”
【13：40】助理章衡开车过来接他。
“策划她们改了吗？”
“我过来的时候她们正在改。”
苏檀看着窗外掠过的招牌，深思熟虑后说：“你好好查一下月去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要跟别人说，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有人给你提供了新线索，你想查证。”
章衡看着镜子里那张流畅立体的脸，心下微动，应了一声。
通常八卦流言在同事之间流传的最快，版本也最多，尤其当事人是自己的老板。
所以当苏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收获了很多若有似无的目光。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罗九枝拎着蛋糕推开们。
“今晚不约会了？”
“约啊，去他店里。”
“你倒是会利用时间。”
“他最近在筹备开店的事，昨天跟我说今晚去他店里试菜，顺便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你也知道我好几年没谈恋爱了，应付这种场面难免生疏，你过去帮我撑撑场面，不然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太尴尬了。”
苏檀打开透明包装盒，巧克力樱桃的香味扑面而来，“来杯喝的，晚上我陪你去。”
“没问题，你等着，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四点半开完会，苏檀休息了会儿，五点准时开播。
【花前月下：哥哥终于播了】
【箐箐：哥第一次这个时间播，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八月：我刚下班，还没出办公室你就播了，别说这个时间某种程度上还不错】
【蔷薇：羡慕，我今晚要加班】
【折花哥哥：哥哥吃饭了吗？感冒好了没？】
苏檀挑了几个问题回复，“我还没吃饭，感冒好的差不多了，看到你们这么多人关心我，我太开心了，这样吧我发个福袋，中奖的可以抽外卖，鲜花、水果奶茶、饭都可以，上限200米，8级以上抽20个人，有兴趣的可以参与一下。”
对于昨晚的事，他提都没提，质疑，猜忌，脱粉回踩，苏檀不是第一次经历，处理起来早已轻车熟路。
月那边的公屏很快就有人刷九哥播了。
【折花哥哥播了】
【九哥播了】
【九哥现在一个人，拉他呗】
【可以拉九哥进来一块儿玩】
“我公屏说九哥播了，怎么说？拉他进来玩会儿？”
许枳好笑地看了池鱼一眼，“你想拉就拉。”
“我不是怕你要避嫌吗？”
“我避什么嫌？”
池鱼“啧啧”打趣道：“这就不知道了。”
“哎哟，七等一？”苏檀一进来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可不是，就等你进来了。”
“那巧了，我正准备打野找人玩。”
许枳看两人聊的开心，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又担心太刻意。
“不认识了？”
“啊？！”
苏檀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记得十几个小时以前我俩聊的还很投机，怎么现在看到招呼都不打？不会是一觉醒来失忆了吧？”
许枳无奈地笑了下，“没有，你一进来就跟池哥说话，我不是担心贸然打招呼会打扰你们嘛。”
“你考虑的还蛮周到嘞。”
“怎么玩？”
“你第一次来咱们下午局，听你的，你说想玩什么咱们就玩什么。”
“我六点半要出去，玩不了多久，听你们的吧。”
“你感冒好了吗？”
“差不多好了，还有点咳嗽。”苏檀说完往后靠了下，活动僵硬的肩颈。
“那咱们选人呗，谁跟九哥一组谁三个人。”
“合理。”
“谁跟谁选？”
“我跟月选吧。”
“凭啥你俩选啊？我不同意。”
“那你说谁选？”
“流水发群里，两个最低的选。”
“可以。”
“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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