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江景淮陪沈慕辰去了一趟墓园。
早上依旧雾蒙蒙的,车往墓园驶着,越靠近墓园雾就越大,气温就越低,阴森森的。
车停在了墓园口,几辆保镖车停在几米开外,前后分别两辆——前面两辆是沈慕辰家的,后面两辆是江景淮家的。
最近有些不太平,有一批枪支正在北欧往海口运回来的路上,北欧有一群商人盯上了这批枪支,但奈何枪支的运输保密性太好,无从下手,于是一群人就调查了购□□支的人,从而得知他的儿子是江景淮,那群人就联手想要对江景淮下手。
早上墓园的人不多,江景淮和沈慕辰在墓园外的小摊贩买了些花。
墓园很大,沈慕辰带领着江景淮一直在往上走,江景淮已经数不清自己爬了多少级台阶,走过多少个墓台了。又走了一会儿,沈慕辰停下来,只停了两秒就牵着江景淮拐进了左边的墓台。
两人牵着手走到了第八座和第九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这两座墓碑相对于整个墓台其余的墓碑来说是最豪华,最大的。
第八座墓碑上有一张女人的遗照,那张遗照里的女人身着印满华印的旗袍,面带微笑,很年轻,笑起来很好看,墓碑上刻着“陆英喜之墓”等字。
“好久不见,我又来看您了。”沈慕辰抱着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是你妈妈吗?”江景淮看着陆英喜的遗照问。
沈慕辰没说话,江景淮就当他是默认了。
“她长的真好看呀。”江景淮将一束花轻轻放在了陆英喜的墓前,拜了几下。
沈慕辰见他起身后,低下身,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江景淮裤子上的灰,就着这个姿势,也拜了拜。
跪拜完陆英喜的墓碑后,两人来到了第九座墓碑前。
墓碑上的遗照里,是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老爷爷,面带慈祥的微笑。
这次,沈慕辰先将花放在了碑前,边拜边说:“外公,您可安好?”
江景淮等沈慕辰起身后,学着沈慕辰的动作拜了三下,起身时看见在高于此墓台之上的第三个墓台有个很熟悉的名字,他眯起眼睛看了几秒,说:“沈慕辰,我看见我爷爷的墓了,我过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说完,他就向墓台边跑去。
沈慕辰见他走远后,对着陆英喜和陆钱川的墓说:“外公,外婆,他叫江景淮,长江的江,风景的景,淮海的淮。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我的永恒。当然,也是你们的孩子了。外婆,她夸你好看,你听见了吗?其实,我并没有告诉他妈妈的事,没告诉他全部,我不是想要他怜悯我,我……好吧,也许……也有这一点,但我更希望他也爱我,不止停于喜欢,真的,爱我。”
起风了,风掀起了沈慕辰的衣角,掠过了沈慕辰的头发,拂过了沈慕辰的脸颊。
风不在沈慕辰身边了,沈慕辰的眼神随风而去——风是看不见的,于是,风让他看见了他的玫瑰。
“外公,外婆,再见。”
沈慕辰离开了墓台,去往上面更高的墓台。
走到第七座墓台前,沈慕辰停了下来,他看见江景淮站在那儿,低着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在发呆。
“在干嘛?”沈慕辰走过去问。
“这是我爷爷。”江景淮仍在发呆。
人在发呆的时候是不清醒的,就像江景淮,答非所问。
沈慕辰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说:“你怎么发呆也这么可爱啊?答非所问。”
江景淮这才回过神,看着沈慕辰说:“在发呆呀。”
“好迟钝。”沈慕辰的实现从江景淮脸上移开,落到了那墓碑上。
“你问我在干嘛的,我在发呆呀,看不出来吗?”江景淮又去拉了拉沈慕辰的衣角,这使沈慕辰不得不转过去看他。
“你爷爷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吗?”沈慕辰的喉结动了动。
江景淮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马上告诉他。”
江景淮正要把手从沈慕辰身上拿开,却被沈慕辰一把抓住手腕给拽了过去。
“哪就让他现在知道。”
说完,低头吻了下去。
又起风了,风比刚才温柔,温和,同时又强烈。
相吻的两人被风簇拥。
沈慕辰眯着眼睛看江景淮,满天星辰,是玫瑰的意语,**,浓烈。
江景淮也睁眼看他,沈慕辰只觉得他的玫瑰将他掏空。
江景淮轻轻拍打着沈慕辰,示意他可以了,两人分开时,唇间拉起一道银丝。
“现在,知道了。”
沈慕辰对着江景淮爷爷的墓说,接着又拜了拜。
起身时,沈慕辰看见江景淮又在有意无意的发呆,于是,他把手伸过去,轻轻戳了戳江景淮的脸,很软。
“你到底在想什么?”沈慕辰又把手伸到江景淮的脑袋上,揉了揉。
江景淮的手贴在沈慕辰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我想我外婆了。”
江景淮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悲落。
“你外婆呢?”
“养疗院。”
“哪家?”沈慕辰反握住江景淮的手。
“那家最顶尖的私人养疗院。”
“那等会儿我们买点东西去看她吧。”
“好。”
这一声“好”江景淮说得软软糯糯的,沈慕辰又戳了戳江景淮的脸。
“你不要再戳我的脸了。”
沈慕辰把手移开了。
两人下了台阶出了墓园,墓园外变得更冷清了,原本卖花的小贩也没了行踪,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沈慕辰和江景淮警惕地看着周围,没看出什么异样。
这时,几位保镖从几辆车上下来了,以最快的速度将江景淮和沈慕辰包围在中间。
江景淮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他问旁边的保镖:“怎么了吗?”
保镖的表情依旧严肃,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有人,那边小山丘上,十点钟方向,直线距离我们六百多米,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江景淮忍住了偏头去看这一动作。
“有危险吗?”
“说不准,虽然对面只有一个人,但他手里有一把狙击枪,型号为Ruger10/22,口径……”
“口径为.22LR,1964年首次推出的那款Ruger10/22,对吗?”江景淮没等保镖说完,插嘴道。
“是。”
“是Ruger10/22靶,还是Ruger10/22□□?”
“□□。”
“那威力很小了,那个人应该不是专业的。”江景淮不慌不忙道。
身旁的保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江景淮没听清。
“砰!”
枪声响彻整个墓区。
刚刚那位还在对着对讲机说话的保镖中弹了,江景淮慌忙地望着他。
“我没事,只是伤到了手臂,先上车,快!”
江景淮又看了一眼,确认只是伤到了手臂后,上了车。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江景淮。江景淮和沈慕辰在其余保镖的护送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江景淮坐在车里平复着自己的思绪,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有些困难。
“没事儿的,他们平时的训练程度是远不止这个的,那个保镖的伤过几周就会好的,别害怕。”
“我不害怕,我只是……”
呼吸困难。
但这四个字江景淮并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的。”
“砰!”
又一声枪响,但这回的枪响不同于Ruger10/22,是有明显的消音迹象的。
“怎么了?”江景淮担心地趴在车窗前,望着窗外。
“没事,人抓到了。”沈慕辰看着手机上的一个页面说。
“那人是谁?”
“一个外国人,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信息,正在派人调查。”
“让我那边查吧,效率要快些。”江景淮向沈慕辰递了递手机。
“好。”
沈慕辰接过江景淮的手机,主驾驶的门被猛地推开,江景淮被吓了一跳。
“沈少爷,目前已经没有危险了,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儿?”那保镖气喘吁吁道。
“刘叔呢?”
“刘司机在保镖车上。”保镖调出导航,又问了沈慕辰一遍去哪里。
“那家最顶尖的私人养疗院。”
保镖的手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才输入了“渝光养老院”。
车驶出郊区,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四辆保镖车紧跟其后,其中一辆车上捆绑着那外国人。
那人的腿已经废的不能再废了,鲜血还在往外流,如果不及时包扎,不出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他就回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当然,保镖们都深知这一点。
车依旧行驶在路上。
“那个人要怎么处理?”江景淮问。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种事交给他们来办就行,我们不用去管。”
车沿着大道行驶了一会儿左拐进一条小巷,再右拐出了小巷。
江景淮看见了渝光养疗院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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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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