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淮把带来的衣物拿到了阳台上,转头看向那位正在铺床单的沈慕辰,满脑子都是好奇。
他走过去,把脑袋探到沈慕辰面前,问:“你……为什么要叫他阿姨?”
正巧,沈慕辰把床单铺完了,他转过头看着江景淮,说道:“因为他两年前是女的。”
江景淮觉得很不可思议,接着他问:“变性了?”
“嗯哼,特地去泰国做的变性手术。我当时在想,泰国的那些搞诈骗的团伙为什么没有抓到他,他多适合进园区啊。”
“他干嘛这么做?他为了什么?”江景淮皱了皱眉。
“为了沈宇添,为了钱,为了毁掉这个家!”
“所以,两年前,你妈妈是……”
“不完全是,有百分之七十是那个简严害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人能心机到什么程度!他害我妈妈得了抑郁症,每天不管是在我妈面前还是不在我妈面前,都在勾引沈宇添!你以为他图什么?他只图钱!”
恶心,江景淮想到的词只有恶心,但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还远远不够。
“所以,你妈妈走后,你就没再爱过这个家?”
“家?我没有家!爱?爱他妈的爱!挺恶心的,简严,哦不,简蕊碰过的,用过的东西都特他妈的恶心!”沈慕辰又停了几秒,说道:“不过嘛,在这儿我只爱一个人,那就是老己!”
“老己?什么东西啊?”
显然,沈慕辰不相信江景淮不知道老己是什么,他缓了几秒,说:“江景淮,你今年16,对吧?”
“对啊,干嘛?”
“但我觉得你66了,你老了。”
“喂,什跟什么嘛!我怎么就66啦?我不就是网速慢了一点吗?怎么就老50岁了?!”江景淮不理解,只是一味地打着沈慕辰。
沈慕辰被他可爱到了,笑着说:“你怎么办啊?我可真替你未来的对象发愁。你说你以后和你爱人谈恋爱了,这算不算‘黄昏恋’?”
江景淮白了沈慕辰一眼,但沈慕辰没看见。沈慕辰想了一会儿,又改口说道:“不,那不叫‘黄昏恋’,那叫‘爷孙恋’,哈哈哈……”
江景淮快被沈慕辰气疯了,他踹了沈慕辰几脚后,就把他推出去了。
沈慕辰觉得自己没说错,反而觉得江景淮那样子又可爱又好笑,于是,他在门口又喊了一声:“我不管,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此时,在房间里的那位“高龄老爷爷”还抱着手机搜索“老己”和“我的身材很曼妙”,一直捣鼓道23:48。
江景淮没怎么睡,因为他睡不着。半夜时分,他隐约听见二楼的卫生间有水声,断断续续的,但在寂静的深夜他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水声太大,又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几分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景淮出了房间。
三楼的护栏处可以直勾勾地看见二楼的一切。
江景淮安安静静地趴在栏杆上,他看见沈宇添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沈宇添的下半身裹了个浴巾,卫生间里的热气还在不断往外冒。洗完澡的沈宇添径直走向卧室,他并没有发现趴在栏杆上的江景淮。
江景淮原本以为沈宇添捣鼓完了,他正要回房间就又看见沈宇添出来了。
沈宇添怀里抱着简严。简严裸着身子,眼角泛红,江景淮隐约看见了几道清晰的红印,简严的腿根处有白色液体不断往外渗出。
江景淮看呆了,他就这么看着两人进了卫生间。
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时,身后有人靠了过来,道:“看见了?我早猜沈宇添不会忍住了。”
江景淮猛然回头,看见沈慕辰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着他。
江景淮继续说道:“他们……经常…这样?”
沈慕辰看了他一眼,又用着见怪不怪的语气说;“何止是经常?他们一周可能有六七次吧。早上和晚上是常态,中午…他俩就不怎么恶心我了。”
江景淮对沈慕辰口中的“早上恶心他”很不理解,但沈慕辰让他明天早上起早点看看。
江景淮回到客房后,脑子里满是简严那种模样,一晚上都没睡好。
一大早,大概是七点过的样子,江景淮又被楼下的水声弄得不耐烦了。
他来到昨天晚上的位置上往下看,正好看见扶着墙走的简严,江景淮以为是昨晚沈宇添太猛了,但当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时,才看见简严边走边有东西往下滴,再定睛一看,简严的某处被一个什么东西堵住了,液体就是沿着那东西的边缘流下来的。
这时,简严突然停了下来,摊倒在了地上,开始不由自主地都动起来。江景淮以为他这是要猝死了,但这时才发现是堵住他的那玩意儿在动。
简严闷哼了一声,瘫软在地上。
江景淮皱了皱眉,他只觉得这很恶心,沈慕辰从后面拍了他几下,开口道:“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挺恶心的,只是后来,看多了,就看习惯了。”
江景淮睁大眼睛看着他,更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东西怎么能看得习惯?他正要开口问,却被沈慕辰叫住:“江景淮,你看他。”
“怎么了?”江景淮觉得耳朵边有人在呼气。
江景淮的左耳垂有颗痣,这时,他又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又听见沈慕辰的声音在他耳边悄然响起:“他把牛奶打倒了呢。”
沈慕辰的声音很小,小到听不见回声,小到连空中的介质都听不见。
“你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很痒。”江景淮转过身,瞪着沈慕辰。
而沈慕辰又借着这个姿势凑到江景淮耳边轻声说:“真的吗?”
江景淮抖了抖。
“真敏感啊!如果一直这样,你会哭吗?”
江景淮又抖了抖,说:“不…不会……”他的声音在发颤。
沈慕辰觉得自己再看一会儿就会忍不住了,于是,他叫江景淮继续往下看。
江景淮往楼下看去,简严确实把自己的牛奶打倒了,倒了一地。可能是沈宇添感受到了,便出了卧室把简严抱进了卫生间。
谁也不知道两人在卫生间干嘛。是啊,两个男的,又会在卫生间搞出什么名堂,也没人知道。
可能…只有沈慕辰手机里的监控APP知道。沈慕辰的手机里可藏了不少宝贝。
“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说他们早上恶心我了吧?”
“明白了,晚上没过瘾,次日一大早就继续。”
“是,又不完全是。”沈慕辰看着江景淮说。
江景淮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完全是”,而沈慕辰好似看出来他脸上的微表情了,解释道:“一般他们在凌晨两点时结束,但他们昨晚提前结束了,这就是我给你说他们两个必定还要继续的原因。他俩早上‘开战’的话,一般是4:30到5:00这个时间段。”
随即,沈慕辰打开了一个APP,他的手指滑的飞快,找到后拿给江景淮看,然后说道:“你看,4:47,这是今早的‘战绩’。”
摆在江景淮面前的是沈宇添他们卧室的监控录像。江景淮很震惊:沈慕辰为什么会有这种录像?
沈慕辰解释道:“我自己安的。怎么?我无聊的时候还不能看点小黄片吗?你放心,这三楼就只有走廊有摄像头,你看吧,其他地方都没有。”
“那他们还那么……”
“那是我偷偷安的,也是针型摄像头,他们恶心我,那我也恶心他们。再说了,你不也在自己位置上安了吗?”
“那是防某些手贱的人。”
其实江景淮很同情眼前这位“生活不易”的少年。
沈慕辰回了房间,冲起了冷水澡,而江景淮也没了睡意,但他还是继续躺在床上看手机。
沈慕辰房间里的水声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终于停了。沈慕辰换好衣服后,敲了敲客房的门,示意江景淮下楼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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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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