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煞风景的骂道:“熊孩子,说你多少次了,别在我的花园里玩机车,你听到狗耳朵里去了?”
秦陌维持着那个耍帅的姿势,攒眉则了一声:“双核也有坏处,运行容易出错。”
夏夜啪地合上手里的折扇,跟着将他掷了出去,秦陌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微一偏头便避开了朝他掷来的折扇。
夏夜又从果盘里抓起个水果砸向秦陌,秦陌向前矮身,再度避开了砸向他后心的水果。
龙一带了些呵斥的意味的叫他:“小夜!”
夏夜才发现他在这里似的,但半分对兄长的敬重也无:“叫什么叫?骂两句都不让,我还抽他呢!”
秦陌也道:“别夜了,没用,他是我的另一套系统,我都管不了他怎么运行。”
龙一:“怎么有用?”
秦陌把头盔抛给他,摆了摆头,示意他上车。
夏夜懒得要命,追了几步就收住了脚,很快便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缩影。
龙一被秦陌带去了他就读的鲁文逊大学,校园里氛围很好,是秦陌喜欢的。
秦陌说这里很安全,不带保镖也能出门,不过轩耀和安岳都很尽职,不会让他独自出行,有次他晚上睡不着,出来兜风,遇到两个也不知道是喝了还是嗑了的小费舍尔二号,没容得他动手,轩队就冲出来了,一脚踹那衰鬼三米远,安队更狠,直接骑车把人撞出去了,那鬼佬就像个颠锅被颠飞的荷包蛋,吧唧一下就跩地上了。
龙一:“这叫安全?”
边说边笑的秦陌不笑了,挽着他胳膊的手也放开了,皱着眉说他:“你会不会聊天?再说我不带你玩了!”
龙一:“好,不说你,夸你,陌陌又懂事又克制,既没卸人膀子,也没掏解剖刀。”
秦陌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瞪他:“你可真烦人!”
龙一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在曲起的臂弯上:“好了,爸错了,继续带爸爸走吧。”
秦陌白他一眼,才挽着他的继续走,穿过绿树成荫的砖石路,两人来到一片工地前,秦陌抬手一指:“看,我的免试资格。”
龙一眺望那片工地:“这是我捐建的图书馆?”
秦陌笑着说:“人家至多捐个千八百万的实验经费,你直接捐楼,这么硬核的家长也就是你了。”
他当年并不想出国求学,可三爷已经栽培出一个能做继承人的义子了,再添一个只怕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养虎为患,所以秦陌不需要学业有成,精明强干,意识到这一点的秦陌便放弃了报考西大的打算,不等高中的课业读完便来了赫那。
龙一心知义父素来多疑,秦陌为他挡枪的事让他生出了更糟的设想,那就是苦心栽培的继承人变成那头老虎,被他养在身边与他亲密无间的秦陌为虎作翼,东虹落入他们之手,到时夏夜能仰仗的只有与他一起长大的情谊了,可他若是狼子野心,连义父都不认了,还会顾惜与义弟的那点情谊吗?
龙一不能留秦陌,再将他留在身边,三爷可能会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除掉秦陌,借此看一看龙一还能不能留用,若是不能,龙一也会成为弃子。
秦陌不知三爷何其狠辣,龙一是知道的,因此他为秦陌谋了这个免试入学的名额,让他随夏夜一起来了赫那,把能换太子的小狸猫变成太子心腹他就安全了,自己也不会再遭猜疑。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龙一的情绪又沉了下去,秦陌则有些无奈:“你能不能想点开心的事?”
龙一:“想你后来怎么整老头?”
秦陌:“想老头干嘛?你想老头啊?”
龙一顺着他道:“不想老头,想你,想你为了一栋旧楼放弃硕博连读行吗?”
秦陌:“什么叫为了一栋旧楼?这是楼,又不是鞋,我读博的时候这楼还是八成新。”
龙一:“所以你为它放弃双一流的硕博连读就不任性了?”
秦陌理直气壮同他分辨:“讲道理,我虽然是免试入学,但我的免试资格不是白来的,何况我当时办理的是休学,不是退学,我回来继续念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凭什么不给我学位?本硕我在辉大读完了,只能让他们补我一个博士学位了。我的博士学位也不是白来的,我该念书念书,该写论文写论文,为了拿他们一个学位,眼都快熬瞎了,我多努力呀,你不欣慰就算了,还说我任性。”
龙一不和他分辨,若是分辨起来,他的努力就变成抛夫弃子了。当年他为了专心读博执意在校读,可会让他分心的孩子想他,龙一也放心不下他,只能压缩工作时间,带孩子来与他团聚。他写论文写的心烦气躁,把论文丢给龙一让龙一帮他看,专业性那么强的东西,龙一哪看得懂?然后就被他数落,说这点小事都指望不上他,还说他离了军师就是个庸君。
秦陌瞪眼睛:“你想什么呢?”
龙一:“没想什么。”
秦陌:“少诓我,在外面你都诓不住我,何况在这。”
龙一:“这是哪?”
秦陌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角:“这是哪?”
龙一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上:“带爸爸去别处走走。”
秦陌:“你想去哪?”
龙一:“去另一个欠你学位的学校看看吧。”
秦陌求学期间发生了太多事,中间还生了个孩子,是以他的大学换了三所学校才读完,所谓的另一个欠他学位的大学是指索沃尼的丘尔大学。
秦陌挽着龙一走进工地,围挡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这是一间篮球馆,从设施来看是创校很早的大学扩建的新场馆,但也有些年份了。
正值中场休息,一众bate队员里混进去一个劲瘦的omega,他的球衣明明是合身的,却给人一种偷穿了大人衣服的错觉。
这个身高只能打控球后卫了吧?龙一正这样想着,休息结束的哨声便响了,秦陌果然是后卫,不过他是一名进攻形后卫,各种快攻、传球、跳投,灵活的像头豹子,叫那些占尽体型优势的对方球员防不胜防,只下半场他就抢了三个篮板,还在比赛即将结束时投进一个三分球,最终以一分之差险胜了对方球队。
龙一看愣了,场子炸了,秦陌被他的队友团团围住,拥抱他的中锋直接将他举了起来,秦陌一手按着中锋的肩膀,一手朝龙一挥舞,笑的肆意又张扬。
他离开自己的日子也没那么糟,龙一才因此受到些许宽慰,场景就再度发生了变化,他们出现在了医院里。
验血大厅的长椅上坐满了人,秦陌也在其中,他看着手里的验血单,神情怔怔的。
龙一唤了两声陌陌,他才如梦方醒,拉上龙一就走:“这里不好玩,我带你去别处。”
龙一没动,但不复往日的泰然自若,他看待秦陌的眼神满是心疼与自责,再也寻摸不出丝毫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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