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下,许家长子惨死在灵堂前。
许家接二连三发生命案,倒是把这个凶宅做实了。
夏芸拍拍李泽的肩膀,“要告诉梁队吗?”
李泽摇摇头,等他来凶手都逃了。
他靠近小卓,让他去封锁这里,不准任何人离开这里。
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大喊大叫,“凶宅,我不要了……”
李泽目光转移到这个肥头大耳的人,他的啤酒肚再大点就能撑破西服的扣子了。
旁边的中介紧紧地抓住他,“严老板,咱不是说好的吗?”
“说什么,人都死了。”严华不肯交易,执意要离开。
忽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哭闹的孩童站在他们面前,“严老板,我可以跟你交易。”
“你是谁?”严华推了推镜架,不断打量这个穿着孝服的女人。
“我是许金的妻子应爱,这是我的儿子许蹦。”应爱一改往常。
夏芸眯起双眼,咬起牙齿,记得几天前,这个女人还在许金的身后唯唯诺诺,还以为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
“不行,我跟许金谈好的。”严华依旧拒绝。
“但是我老公现在意外身亡,所以您只能跟我交易了,你也不想赔付违约金吧。”应爱小声提示。
严华一听要赔违约金,立马冷静下来,“行,我跟你谈,去个安静的地方。”
应爱将儿子交到刘妈的手上,请客人去客厅。
就在这时,李泽打断二人的对话,“不好意思,命案为重,你们的交易先放一边,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合伙谋害许金。”
严华被他激怒,“你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警察!”夏芸亮出警员证,“你们不准离开这里,等我们调查完,解除你们的嫌疑,才能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从远处跑过来,“夫人,前后院的门都被人锁了起来。”
“没错,在场的都是嫌疑人,你们跑不了。”李泽用手指着每个人,直到他指到站在角落的一个人。
“还有许少爷,别躲了,我都看见你。”
在场的人都震惊,明明许雨昨天就离开了,怎么他也在这里。
应爱看到许雨,有些激动,“就是他杀了我老公,想霸占这个宅子。”
“哇哇哇!”蹦蹦听到母亲的话,哭的更厉害,“叔叔为什么要伤害爸爸?”
许雨朝小侄子挥挥手,“蹦蹦过来,你是相信你妈妈的话还是相信我?”
蹦蹦停止哭泣,站在原地擦着眼泪,脚刚挪动一步,就被应爱挡在身后,“休想带走我的儿子。”
她让刘妈把儿子带下去。
现场总算安静下来。
李泽看着众人让他们说出不在场的证明。
每个人都有人证证明自己,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离开又重返的许雨,另一个是哄孩子睡觉的应爱。
李泽指着二人,“你俩嫌疑很大。”
应爱一听自己嫌疑很大,立马解释,“蹦蹦一到九点就犯困了,大家都知道的,再说我有什么理由杀害我老公?”
“可蹦蹦睡着了,你做什么谁能知道,况且你们的屋子离堂屋很近,动手很方便。”许雨觉得她的理由牵强,立马戳穿。
应爱立马反驳,“警官,他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我晚上抱儿子回房睡觉,看到他冲进堂屋跟我老公吵架,声音很大,我害怕吵醒孩子,就离开了。”
许雨掏出手机,找出一份账单,“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了,这是许金的赌债,他居然偷了我的公章,将我的分公司抵押出去,我昨晚发现是找他来算帐的。”
李泽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夏芸好奇,挤过头来看,看完同样震惊。
许金在境外欠了三个亿。
不过许雨这么一说,他更有杀害许金的理由,毕竟许家兄妹一直不待见他,称他为野种。
所以二人的死法都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李泽的推测,他还需要更重要的证据。
严华有些不耐烦,“这都是你们家里事,反正我没有嫌疑,我先走了。”
说完就想离开。
“慢着,我说了在场都是嫌疑人,虽然目前这两人嫌疑很大,但你做为收购方,难道不希望这里变成凶宅,更容易压价?”李泽这一问,倒是问进他的心坎里。
这里的房子出售本就低于市场价,严华是看中这里的地段,但因为这里发生过命案,又有些犹豫。
中介说可以找人包装炒作一下,可以高价转手出去,严华一听就动心了。
“你…你胡说什么?”他说话结巴,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疑。
李泽顺着继续说下去,“所以有可能你联合中介作案,杀害房主,压低房价,更好交易。”
“这活真不好接,我不赚钱,放我走吧。”中介傻眼,他只不过想赚个中介费,没想到成了杀人凶手的嫌疑人。
李泽脸色铁青,“我再说最后一句,凶手没查出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可我们的债务明天就到期了。”应爱看了一眼他。
李泽亮出手机,“许家的债务我已经托人延后三天,委屈大家待这几天,查出凶手就可以离开。”
夏芸一脸好奇,但还是忍住询问。
“既然这样,严老板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你和小方可以住西厢房,那里环境安静,没人打扰。”应爱招待客人去往客房。
接下来李泽招呼二人进堂屋。
“你们觉得这两起命案是一个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李泽抛出问题。
夏芸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检查尸体,发现死者许金的伤口跟许糖的伤口一样大小,这样的水果刀,许家的厨房有好几把。
许金的尸身早已僵硬,嘴唇紧闭,脸色铁青。
她掰开他的嘴唇,发现有些许呕吐物,“死者极有可能是窒息而死,所以昨晚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我认为是模仿作案,因为杀害许糖的人已经死了。”李泽说出自己的观点,二人直接愣在当场。
昨晚他就查出些端倪儿,尤其在案发现场许金咬死自己是凶手,行为怪异,逻辑混乱。
李泽就知道凶手是许金了,他想让许金自己说出杀害亲妹妹的理由,但没想到他也被人杀害了。
他专门找Less调查许金的老底,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许金完全是一个败家子,许家大部分的家产都是他败光的。
还有许糖,不愧是他的亲妹妹,二人在花钱上很有心得,一点都不懂得理财。
现在的许家就是一个无底洞,谁接手谁完蛋。
李泽站在许言的角度,心想他自杀不完全是被诈骗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俩败家子。
那晚他出来调查听到许金和许糖发生争执,二人为分家产吵闹。
许金或许是想独吞宅子所以杀掉许糖。
一开始只是李泽的猜测,直到他见许金不敢直视许糖的尸体。
按理来说,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不敢直视。
李泽虽然分析出他的杀人动机,但还是不能理解许金为了独吞遗产杀害妹妹的事情。
再怎么说都是亲妹妹,除非……
所以李泽在等待许金的解释,没想到他被人谋杀了。
夏芸接着他的推测继续分析,“所以许金死了,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应爱,难道真凶是她?”
“我一开始也怀疑她,但她一心想帮许家还债,我有点迷茫了。”李泽低下头盯着尸体,希望死者能留下有用的线索。
夏芸叹了一口气,“许雨还真是惨啊,许老爷立下的遗嘱,没给他一毛钱,还被哥哥弄走一个公司。”
李泽兴奋地抓住夏芸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夏芸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就算是私生子,他怎么会一毛钱都不给他留呢?”李泽反复推敲二人的关系。
许雨表面上看起来对许家漠不关心,但私下又拜托侦探调查父亲死亡真相。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许言是为了保护许雨,才跟他割断所有关系。”李泽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了。
“为什么?”夏芸皱起眉头。
“我调查过许家,这里已经是无底洞,如果承认了许雨的身份,那许家的债务也要他来背,所以许老爷子索性断了跟他的关系,按理说他做的这么绝,许雨肯定不会来参加葬礼,但他还是出现在这里,祭奠许言。”李泽觉得许雨隐瞒了什么。
他看向二人,“得有一个人去套许雨的话。”
最后李泽的目光停留在夏芸的身上。
夏芸指着自己,“你让我去?”
“听说他受女人欢迎,应该对女人没有防备。”李泽双手合十,拜托夏芸帮忙。
“死李泽,你怎么不男扮女装?”夏芸骂骂咧咧地离开。
李泽再次看向小卓,“你去找应爱,我需要她完整的时间线,最好能套出点别的东西。”
小卓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大神探。”
他刚打开门,夏芸的脑袋钻了进来,“李泽,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让推迟许家的债务?”
“科技。”李泽摇摇手机,他只不过让less黑进借贷机构,将还债时间往后移了三天。
他看二人出去,将尸体放进冰柜里存放。
李泽准备会一会收购人。
他东拐西拐终于来到西厢房。
这个房间确实比他们住的好,门前小桥流水,还有假山碧石。
严华站在拱门下抽烟,看到李泽来了,扭头就往屋里走去。
李泽礼貌地敲门进入,看到严华一脸不高兴。
“是要放我们走吗?”
“问一个事情,没问题就会让你们离开。”李泽不客气地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什么事?”严华坐在他对面。
“这个宅院十年前是不是属于林独胜的?”李泽看着二人的表情,只有中介听到这个名字,脸变得煞白。
“林独胜是谁?”严华一脸问号。
李泽请中介出来说话。
中介跟在他身后,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不要紧张,我问什么答什么就对了。”李泽带他来到亭子里,坐了下来。
“警察同志,真不关我的事情,我我我……”他紧张地抹去头上的汗水。
“我问你答。”李泽神色自若,“十年前买卖房屋的中介是不是也是你?”
“是。”中介微微点头。
“你为了赚取高额的中介费,所以将林老板杀害,对不对?”李泽盯着他的双眼。
中介吓得腿都软了,“这个真不关我的事,我都说,你别抓我。”
他回想起十年前来。
以前这里叫林宅,是林氏药业买下来的。
林独胜将这里打造跟江南水乡一般,每周都会宴请客人来家里作客,但没想到被金融大佬许言看上。
许言开出天价想要买下这里,可林独胜花费不少心血,说什么都不肯卖掉。
本来君子不夺人所爱。
但许言就不是君子,他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既然林独胜不卖,便想出阴招来。
先是利用舆论,摸黑林氏药业造假药。
林氏药业的口碑一夜之间下滑,股市也跟着下降。
许言这时大量买进林家股票,再高价出售,做局搞垮了林家。
他带着大量钞票走进林家,让林独胜卖掉这个宅子。
但是林独胜还是死犟,告诉许言,除非他死了,否则不会卖掉。
结果一语成谶。
林独胜三天后暴毙在自家后花园。
许言根本不在意这里死过人,正好借此压低价格,低价买进林宅。
他再次翻修后,住了进来。
“当年听说林独胜死的很惨啊,淹死在湖里却没人发现,最后发现的时候,已经巨人观了。”李泽看向中介。
中介跪下来,不断磕头,“人不是我杀的,是许言…许老板推他下去的,我我我……”
“所以你明明看到案发现场,却为了中介费,昧着良心掩盖真相,这次还要继续赚这黑心钱。”李泽怒斥道。
中介哭着磕头,将额头磕红了,“当时的许老板一手遮天,我这人微言轻的,就算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那现在呢?”李泽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说出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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