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泽克就是那个安装窃听器的人?
不,不太可能,这样做太明显了……但他刚才的言行举止确实很怪异,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明辞,你在外面干什么?”卧室里又响起了牧由的哈欠声。
“我又发现了一个窃听器,”明辞把大门的两扇门都锁好,转头又找来胶带把卧室门缝贴上,这才敢和牧由说明自己的新发现,“你看,这是泽克来过后才多出来的。”
牧由强打精神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窃听器端详了一会儿后,从里面取出了储存器,“我倒是觉得他想给我们送的是这个。”
“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重要信息吗?”
“不知道,我们手边也没有电脑,无法读取里面的数据,”牧由把储存器一并收好,“他还送别的东西了吗?”
“还有这个,”明辞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用两张白纸夹着的小笔记本,“是一个本子,上面记满了各种电话号码。”
“我看看。”
牧由从明辞手中接过笔记本,粗略地翻阅一下记录的名字,“我也只认得几个名字,但他们都是诺克顿城里的新派富商,其他的应该也是。”
“对哦,泽克家里就是商人出身,虽然最近开始参与政治上的事,但他们家可没抛弃发家的老本行。”
“看来这小子知道我们缺少人脉,只是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牧由靠在床头边想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没有半点思绪,“明辞,你把你离开要塞后的事再说一遍,按照时间顺序详细一点。”
明辞也怕影响了牧由的判断,忙不迭地把一路上的事情都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连自己每顿饭吃的什么都没落下。
“一个掌握了海量情报的人,却被01利用信息差骗了……”牧由被这些新信息绕得更混乱了,“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别有所图?”
“我觉得他就一纯纯的中二病,”明辞还对被打扰的事耿耿于怀,“他不会觉得半夜送电话号码很酷吧!”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唉~要是现在有个电脑就好了……”
嘭——
一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宝凭空出现在明辞头上,还在她的脑袋上砸了一个鼓鼓的大包。
“哎呦!这东西怎么总是出现在我头顶上啊——”明辞哭叽叽地捂着脑袋,哭完还不忘把电脑递到牧由面前,“给你。”
“你不是说这个技能会烧命吗,”牧由替她贴上两个创可贴,“这样随便用真的不会出事吗?”
“我这可不是随便用的,”有了向牧由炫耀的机会,明辞瞬间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电脑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能随便借别人的用啊,而我这可是来自异世界的电脑,能防御一切监视窃密之类的手脚!”
“可是你不会……”
“我们那个世界电脑到处都是,不需要消耗太多能量的~”
“真的?”
“真的!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伤害自己!”
牧由见明辞的眼神诚恳,知道她没有骗自己,便默然地扯出数据线来,将这几天收集的三个储存器连接上。
嘀——
前两个都是二人一起搜出来的,里面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是根据记录时间大致判断出了安装时间,但因为二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观察外人上,导致这条线索并没有起到太大的用处。
与泽克一同出现的窃听器倒是很有意思,它里面的储存容量已经满了,说明泽克确实不是来监视二人的,至于它原本的监听对象嘛……
“这小破玩意儿也太原始了,居然连显示文字的功能都没有,”牧由骂骂咧咧地把文件导入音频播放器,“只能靠我们自己听了。”
“这个点大家都睡下了,外放可能会暴露里面的内容,”明辞不放心地看了眼门口,“要不要我再变个耳机?”
“不用,”牧由从床头柜里摸出两个纸杯子,又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一根废旧电线,“我看你物理学得挺好的,能不能用这些东西做一个简易耳机?”
牧由,你这是在难为我!
“唉,我尽量……”明辞也不想浪费自己好不容易保下的性命,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先说好,我的动手能力可没那么好,不好用可不要怪我。”
“放心,不会怪你的。”
明辞接过这堆简陋的材料,凭着自己快还给老师的高中物理知识捣腾了一番,勉强做出了一个还能用的四不像。
“可以了,这墙的隔音质量还是不错的,”牧由把其中一个纸杯扣在明辞耳边,旋即点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键,“嘘——”
沙……沙沙……沙……
“……报告总部,这里是恩戈布……我现在……潜入了太子宫殿内……有那位指挥官的帮助,我的处境还算得上是安全……”
牧由和明辞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了寂静。
“是的……太子已经接管了诺克顿的管理权,但他的地位并不稳固……直属军似乎并不服从他的命令,旧贵族们也不老实……”
“不,你们不应该轻举妄动……我会继续搜集城内的情报,我也希望大部队能保持镇定,不要被人渔翁得利……我说的不是他们!总之……好,最后一支军队会在二十四日抵达吗?我明白……”
“……我依旧认为太子和那位指挥官都是可信之人,我会试图笼络他们的……不要听那帮人的!我们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盟友!而且……行,我知道了,该挂了……”
嘀——
通话结束,牧由放下手里的纸杯,抿了下嘴唇道:“果然,窃听者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他只是单纯地在广撒网。”
“但这种窃听器遗漏的信息未免也太多了,”明辞赶忙把链接线拔出来,生怕这种简易线路会损坏电脑,“而且这么小的容量,也采集不到多少有效信息吧?”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下,”牧由扭头看向明辞,“你能听出些什么吗?”
“唔……恩戈布在私下联络总部,但他们发生了争执,还有……义军会在二十四日——也就是三天后集结完毕。”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牧由赞许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前两条都是意料之中,有用的就是最后一点……看来我们必须在这三天里做些什么了。”
“对了,他们对话里提到的那些势力……”明辞茫然地盯着牧由,“你还没给我解释完呢!”
“那些人应该和我们扯不上关系……大概吧,”牧由关掉笔记本电脑,舒舒服服地钻回温暖的被窝,“直属军,是和新军一同组建、但作用完全不同的军队。”
“新军?那又是什么?”
“啧,你不是说这些设定都是你写的吗,为什么你一问三不知?”
“我当时还是个小学生,你让我关心这种问题,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明辞也跟着跳回床上,“而且我当时就是随便一写,好多东西都是残骸给我补的!”
“行吧,不过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是真是假可拿不准,”牧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的问题,“战争爆发初期,瓦德军还是由旧派贵族控制的老式建制,虽然武器先进,但士兵的军事素养一塌糊涂。”
“这种事情当然会影响到前线的战争,于是瓦德的老皇帝便冒着巨大的风险,下令废除旧军,另建一支新式的军队,这就是现在的新军。”
“新军的军官也是另选的,为了防止贵族们染指新军队,新启用的年轻军官们基本都是些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他们逐渐形成了新的新军集团,因为缺乏根基,他们也被老皇帝牢牢控制在手中。”
“可随着战争无休止的进行与义军的壮大,新军在国内的地位也与日俱增,他们反过来利用与老皇帝的亲密关系来为自己谋取权力,甚至其中的激进者还萌生了废除老皇帝的想法。”
“无奈之下,老皇帝便将新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由旧贵族出身但仍忠于自己的亲信军官统帅,他们长期驻扎在都城内,只听从皇帝本人的命令,这部分现在被称为直属军。”
“哦~我明白了,这不就是皇帝的狗吗!”明辞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今天抓你的人就是直属军吧?”
“是的,听说他们与国师、太子都不对付,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牧由翻了个身,继续说道,“剩下的新军部分你应该很熟悉,就是蚀骇和暴虐统领的瓦德主军,因为不受信任而长期外派,现在回来报仇了。”
“那原来的旧贵族去哪里了?”
“他们原本还想从老皇帝那里夺下权,不过现在和城里的商人们铆上劲了。”
“贵族和商人……好熟悉的配置啊。”
“中间还多了根搅屎棍子——对,就是国师,老贵族们和他的关系非常微妙,毕竟他们现在没了军权,长期的战争对他们并不是好事,但国师又跟义军很不对付,贵族和义军是死敌,敌人的敌人又变成朋友了。”
“听上去没有商人们什么事。”
“因为商人的组成更加混杂,有正经开工厂搞实业的,有玩金融搞投机的,有靠着战争干起走私的,还有攀附旧权贵发家的……总之混乱程度不比义军差;但诺克顿城里的大都主抓实业,他们很想踹掉皇帝自己上位,但又怕义军的子弹打到自己身上,所以一直没搞出什么大动静。”
“那牧由……”
“……呼——”
明辞见一旁的人没了声音,连忙偏过头去查看,却发现对方已经沉浸在睡梦中了。
“哦,我差点忘了你昨晚没睡,”明辞帮她把被子盖好,又轻声关掉了她那边的小台灯,“好好睡一觉吧,牧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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