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牧由,快来救……”
明辞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好遂了这帮人的愿,又死死地闭紧嘴巴不肯出声。
“现在反应过来了?可惜,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把话说完,说不定她还会以为是录音呢~”雷曼特嘲笑了明辞几句,又把话筒接回到自己手中,“牧长官,听到了吧?你的小副官在我手里,所以你还是态度好一点吧。”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刚刚才离开一会儿吗?
牧由把开会带的袖珍手枪放进抽屉中,接着换了一把威力更大的小型冲锋/枪,拿着无线电话的听筒走出了房间。
“怎么,不说话了?”
“明辞什么重要情报都不知道,你抓了她无非就是想胁迫我做事。”牧由飞快地走到大厅的后门处,同时很冷静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恐怕也不会被允许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吧,”电话那头的人否定了她的回复,但态度却没有因此而出现变化,“不过不管她知道什么东西,我这次的目的都只是和你做交易。”
“那就说出你的要求。”
“真够直接的,之前放跑义军的人是你吧?”雷曼特的声音冷了下来,“勾结反贼这可是重罪,你不打算为此付出点代价吗?”
“他帮了我,我也回报了他,我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毕竟我可不是瓦德人;当然,您要是真想惩罚我,就请去和太子殿下谈吧,如果他同意了,那么我也甘愿接受惩罚。”
“油嘴滑舌的家伙,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小跟班?”雷曼特再次把话筒放到明辞嘴边,但这次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哼,总之我也没有别的要求,替我找出向叛军泄露会议情报的人,不需要你亲自把人抓过来,带着确凿的证据来换人即可。”
匆匆说完了要求,他没再给牧由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嘁,我现在一点权利都没有,他让我怎么去调查那些大人物,”牧由忿忿地把听筒丢到一边,带着探测器来到了庭院,“先不管他,找找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一进入庭院,就看到一袋狗粮被丢在了离门口不远的角落,而松露还在很远的地方与园丁一起玩皮球,显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连狗都能避开,这帮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牧由俯下身,轻轻地拨弄了下门口的泥土,其中有一处明显比周围的要松散些,像是被某种物体翻过一样,而明辞现在穿的衣服上就有一些坚硬的金属装饰。
也就是说,她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牧由用手试探出了拖拽痕迹的大致走向,并沿着它一路走向了庭院隐蔽处的一个小院子,这里只有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外加一个长相酷似保安亭的小圆顶房子,地面是木制的。
如果是木地板,大概率会有暗门之类的东西。
果然,牧由只迅速地扫了一眼,就在房子的角落发现了一根撬棍,而地面上的某一处木板也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看上面的磨损程度,这东西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早些年老皇帝与太子的矛盾很是尖锐,二人经常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然后老皇帝气不过便给太子下禁令,有时禁令会持续数十天甚至数月,但仍有人在外面看到过太子。
看来这个地道是用来逃避禁闭的,而且老皇帝估计对这事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会因为地道而加长禁闭期限。
不过这个逃跑用的东西此时却成了天然的潜伏助力,或许自己该向太子提议填了它。
牧由把撬棍带在身上,沿着漆黑的地洞走了出去,这个洞不长,没多长时间她就出现在了宫殿外的一条暗巷中,而这里拐两个弯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
为了防止士兵向其他人出卖信息,这个洞的附近向来不设置任何防卫信息,连摄像头都找不到一个。
不过就算找到明辞的行踪也为时已晚,如果他们智商正常,知道在路边准备车辆,自己两条腿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四个轮子。
算了,还是尝试一下完成他的要求吧。
真去搜集卧底的情报显然不靠谱,参会的人那么多,自己却连人都认不全,想从他们身上搜出点什么显然是异想天开,那么就只能……
“可……万一是01在搞鬼呢?”
明辞在车上说过的话忽然浮现出来,给了牧由一个明确的行动目标。
“对了,01能力的特殊性让我们无法证实他是否参与过,但直属军的人同样也不能证伪,”牧由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糊弄过去的方法,“而且他们也说只要证据,只要能证明01的特殊性,他们同样无话可说。”
而且更重要的是,雷曼特对这种人的忍耐率估计不会比义军高多少,这样还可以帮自己转移掉部分火力。
但问题是,他在哪儿?
既然暴虐之前抓明辞是因为与01的交易,那么肯定能从叛军那边得到这家伙的消息,但潜伏进去的风险太大,有这本事还不如直接抓真叛徒。
要是有个能交换情报的地方就好了……
牧由转过头,发现街道对面有一家小啤酒馆,里面混杂了各种鱼龙混杂的黑白道人物,也有只是纯粹来买醉或听八卦的普通小市民,刚好是一个完美的情报交易市场。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牧由安静地推开了啤酒馆的门,而后,她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墨绿色眼睛!
“还真是想睡觉来枕头了,”牧由怔愣了短短几秒,接着马上轮起了随身的撬棍,“束手就擒,还是等着我把你打趴下?”
“牧由,你倒还是像以前一样狂妄,”01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看不出这场相遇是意外还是刻意为之,“而且酒馆可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来一杯吗?”
“少来这套,”牧由看着周围嘈杂拥挤的人群,闷闷不乐地放下手中的撬棍,“你又在搞什么诡计?”
“我说我真的是来这里喝酒解闷的,你信吗?”
牧由当然不信,但当她仔细地观察起对方的眼睛时,却发现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会露出这么真诚的眼神,好像真的是在哪里受了莫大的屈辱。
“别总是这么盯着我,”01也抬头和牧由对视,“让我猜猜,你是来抓我的?我最近应该没干什么坏事吧?”
“借你人头一用。”牧由简短地回答了他。
“这才多久不见,我就变得这么值钱了?”01挑了挑眉,大概是不相信她。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牧由晃了晃手中的撬棍,“只要你一走出这道门,我就会把你打晕带走。”
“可我今天不打算离开这里,甚至今晚还打算在这里留宿呢~”
“……”
牧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打算挑个人烟稀少的时间直接动手。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如此焦虑,”01见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倒有了额外的兴趣,“不如跟我交换一下,我可是刚从布莱加回来,知道很多正面战场上的机密情报呢~”
“关你屁事。”
“那就让我猜猜吧,”01故意端着酒杯走到了人比较多的地方,还明目张胆地招手请她过来,“难不成……和你身边的那个小副官有关系?”
“我都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牧由也皱起眉头和他演戏,“自从要塞一别后,她可能是对我心怀怨恨……总之不愿意来见我了。”
“是吗……”01摸了摸下巴,好像真的在思考这段话的内容,“那你会因为什么而焦躁不安呢?卡塞还是叛军?”
然而牧由却没有思考后面的问题,她发现了一丝不合理的地方,于是紧紧盯着01的神色思索起来——他没有对二人不见面的事表现出任何异议,而他与暴虐有所联系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显然不存在陪她演戏的必要。
这算什么?拿自己当猴耍,还是真的不知道?
“思考时间够久了,还没有想出答案吗?”01转了转眼珠,好像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什么。
“你都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了,难道不允许我发一会儿呆吗?”牧由不动声色地圆了谎,“还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就要付出一定的回报吧?”
“……布莱加的第一次战斗是卡塞赢了,不过我们的老朋友可是死翘翘了,”01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旁观者,“那么你呢?”
“我说我晚上做噩梦,还梦到了五年前的事情,然后吓醒了想打你一顿报仇,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
01苦笑了一下,没有追究她的套路。
“算了,看在你第一次这么真诚的份儿上,我也就不骗你了,”牧由喝光了自己杯中的啤酒,打算借机试探他一下,“今天的会议里出了叛徒,我怀疑和你有关系。”
“那你就猜错了,”01耸了一下肩,“而且要找线索应该去暴虐那里,我可是无辜得很呐~”
“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你来给我出谋划策吗!”牧由见周围的人群迟迟没有减少的迹象,便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得手了,也懒得在这鬼地方和他白费口舌,“服务员,买单!”
01没有丝毫阻拦她的意思,他紧紧等着牧由离去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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