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漆黑杂乱的通道口中布满了各种暴露在外的零件和线路，尖锐的边角处严重磨损了悬挂在边上的绳索，让正在下降的二人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地方好窄啊，”明辞将两条胳膊紧紧地贴在身体边缘，生怕被周围各种奇怪的金属物划伤，“这条通道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不会最后走到死胡同里去吧？”
“看样子这里像是检修口，不过放心，我能看到下面有门缝形状的亮光，”牧由将一个固定绳索用的东西安装在墙上，“我先下去查看一下情况，你慢慢爬。”
“喂，别丢下我啊……”明辞抬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亮光，又看向了身边各种认不出来的零件，虽然它们现在都处于停工状态，但产生的威慑力依旧让她心惊胆颤。
咚——咚——
牧由没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直接戴上手套沿着绳索滑了下去，通道底部还堆积着不少没有及时处理的工程废料，其中不乏许多钉子之类的尖锐物品，她只能蹬住通道的侧壁来让自己停下。
地面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牧由只能单手抓住绳索，将随身的手电筒打开并叼在嘴里，然后右手掏出一根长长的防身棍，将底部的废料垃圾都拨到角落里。
离开通道的金属门应该是用电子系统控制的，但轨道炮及相关设施都没有通电，想要出去只能强行掰开大门了。
“这种时候就得来硬的了，”牧由从背后掏出撬棍，将弯的一头卡进金属门的缝隙中，用力向后掰，“给我开！”
吱嘎——噶——咔——
即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金属门也只能被开出半个小指头宽的缝隙，此后就只能发出“吱嘎吱嘎”的杂音嘲笑她，再趁着她筋疲力尽的时候猛地将仅有的成果给闭合。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的，”牧由停下了撬门的动作，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漆黑的通道，“明辞，你下来了吗？”
“快……快了……”明辞拽着自己被勾住的衣角，结结巴巴地撒了个谎，“该死的，赶紧解开啊，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碍事的东西……”
“明辞，你先别着急下来，”牧由将手电筒的光线投向上面的通道，然后用通讯器交流道，“找找四周的墙壁上有没有奇怪的机关，这个门应该有机械制动的功能。”
“机关，什么机关……”明辞扫了一眼勾住自己衣服的奇怪金属物，它的背后似乎有一套很长的机械组合直通底部，“我这里就有个不知道什么用的开关，好像是机械的。”
“那就按下去试试，说不定就是连接出口的！”
“好。”
明辞握住带着橡胶套的大型开关，用尽力气向下猛地一拽，通道的底部几乎同时传来了一声闷响，接着微弱的光芒便从下至上照耀了起来。
“门开了，这声音会吸引守卫的，”牧由拽着绳子往上爬了几下，帮明辞解开了遇到的麻烦，“赶紧下去，不然会被发现的。”
明辞赶紧加快速度溜了下去，幸亏这时已经离底部很近了，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门口，牧由则跟在后面负责收拾绳索，随即二人便带着装备离开了检修通道。
“啧，我们现在到的是上层，”牧由展开地图指了一下，向明辞解说道，“目的地是下层，而且为了防止有工厂的士兵察觉下层的秘密，上下两层之间没有相连通的电梯。”
“也就是说我们要一路绕出整个上层军工厂，然后再从入口处进入下层的生化实验室，”明辞只是在地图上大致扫了一眼，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就相当于送死吗？”
“嘘~小点声，我们可以另辟蹊径嘛，”牧由向她使了个眼神，“还记得太子给我们讲的那场事故吗？有一个地方因为意外被炸穿了，下层的化学物质甚至可以涌进上层，那我们也一样可以顺着它下去。”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不会被修复掉吗？”
“可能性不大，既然被损毁得那么严重，修复起来肯定需要巨大的人力，而瓦德高层并不希望士兵们知道下面的情况，因此我更倾向于那里只是被堵起来，且列为禁区不让更多人靠近了。”
“但……万一那附近有残留的化学物质怎么办？”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况我们不是戴上防护物品了嘛，”牧由把防毒面具扣在她脸上，接着又在地图上标记了一处地点，“按照当年的事故报告，事发地点就在这个位置，且附近不会有太多士兵看守。”
“唉~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明辞认命地扣好防毒面具的扣子，跟着牧由向地图的标记点行动，有了地图的帮助二人的行动快了不少，但繁杂且可变化的环境还是产生了较大的难度，更难对付的是，还有许多神出鬼没的巡逻士兵在这附近。
“上尉，干得怎么样了？”
一个更要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附近，牧由立刻停下脚步，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01这个混蛋又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和距离二人咫尺相隔的监察中队队长攀谈了起来。
“也就那样吧，都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疑人员，”尽管对这个不速之客抱有戒心，但上尉还是和01聊了起来，“这下面闷得慌，除了车间工作的声音外啥都听不到，待上大半天脑瓜子就嗡嗡的了。”
“再忍忍吧，我听说将军已经得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01似乎没注意到她们二人，反而专心地和上尉谈起了正事，“想来这次城内真的要乱上一阵子了。”
上尉听完他的话，只是苦笑了几声，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别丧着脸了，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01从背后摸出了一听啤酒，“来一口？”
“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01见他还不放心，又摸出一听来自己拆开喝了，“你看我也喝了，这下就是被举报，也有我一起陪你挨罚了。”
上尉见状，也大起胆来接过了啤酒，完全忽视了身边可能会有目标的想法。
“趁他们现在正分神，”牧由拉住了明辞的手腕，猛地向过道的另一头飞冲起来，“快走！”
“可他们说暴虐得手了，”明辞显然受到了那些话的影响，“牧由，你说太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无所谓，那是他们的任务，不论城里的情况如何，都不能影响我们此刻的行动，”牧由的神情和语气都严肃了起来，“别为他们的话而分神，你的失误可能会让我们两个一起丧命。”
明辞咽了一下口水，乖乖地跟上了牧由的脚步。
躲过了巡逻的监察中队，剩下的行动就顺利多了，当年爆炸留下的窟窿位于军工厂走廊的尽头，跟牧由预测的一样，这附近鲜少有巡逻的守卫，倒是有垒成墙的大沙包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嗬——”明辞对着其中一个沙包用力拽了一下，但对方却没有移动哪怕一丝一毫，“这一个沙包得几百公斤重吧？我们两个恐怕搬不动。”
“几千个沙袋当然不可能搬完，”牧由趴在金属地板上敲了几下，通过金属板的声响大致判断出了下层走廊的位置，“在沙袋下方切一个圆形通道，只要圆的直径小于沙袋的长度，就可以用沙袋在掩盖我们的踪迹。”
说完，她掏出了上次用过的激光切割器，在金属地板上切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圆洞，露出了与上层截然不同的光景。
“唔，好奇怪的味道……”明辞连忙把防毒面具戴正当，“这下面不会有什么生化怪物吧？”
“不会，这种机甲士兵的原理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牧由把自己的防毒面具也带好，“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造些别的东西，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圆洞跳下去，正好落在了下层洁白光亮的走廊中，一抬头便看到了闪着红灯的警戒器，此时正摇头晃脑地向她们的方向看来。
“不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牧由慌忙牵住了明辞的手腕，胡乱从身边挑了一个大概率没人的房间，用激光切割器将房门的锁芯破坏掉，然后拉着明辞猛地躲了进去，“快关上门！”
“哦好，”明辞用力向门口的方向一靠，用身后的门堵住了险些碰到她们的红光，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时，却看到房间内侧的床上摆放着一个尸体，“牧……牧由，你后面……”
“什么？”
牧由茫然地回过头，正对上了那个已经有些变色的面孔，再向下一点还能看到脖颈处粗略缝合的黑线，和并不属于这颗头颅主人的身体，它们正一起安静地躺在冰凉的床上，身旁还能看到正在运行的防腐设施。
“这……这是老皇帝的脑袋！”
明天回老家，停更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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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二次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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