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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场恋爱,魏煦

魏郡容这次带团队出国,又是比赛又是参展,还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赞助商,守着录制了一段时间,在国外待了两个多月。

飞机落地时,已是四号的下午。

林佑博特意请了假来接她。

等她坐上副驾驶,林佑博帮她把安全带系上,亲了亲她额头道:“这次出差这么久,很辛苦吧。”

魏郡容摇头,得意道:“我们这次可是拿了大奖。”

“我老婆可真厉害。”夸完,林佑博关上副驾驶车门,转到驾驶座坐好,发动汽车。

魏郡容正要跟他细说,他先开口道:“爷爷让我们今天回老宅吃晚饭,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我们就先不回去,直接去老宅吧。”

魏郡容一愣,她飞了这么久,虽说精神不累,身体还是有些疲乏的,她原本计划的是回家叫个美容师上门,给她做个全套SPA,然后再美美睡上一觉。

“明天再去行吗?我今天想早点回家休息。”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林佑博。

以往她只要用这一招,林佑博必然会为她改变主意,可这次,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今年元旦咱们一大家人都各忙各的,没去老宅,爷爷和奶奶都想我们了,正好你今天回来了。”

魏郡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去,“行,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帝都难得没有雾霾,原本,她的心情也像天气这样好,可此刻却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回到老宅时,魏郡容的公婆都已经到了。

她从行李箱里把带的礼物拿出来,先给奶奶,后给婆婆,哄得婆媳俩乐呵呵的。

林佑博见她没了下文,朝她使眼色,魏郡容全当没看到,继续跟奶奶聊天,林佑博只好转头催厨房上菜。

林宏民叫住他:“别急,小予他们等会儿就到,等人到齐了再开饭。”

林佑博一愣,随即换上笑脸:“爷爷,舅舅和小予也回来了?”

林宏民点头:“我给你舅舅打电话才知道,他们今天中午回来的,我就叫他们晚上都回来吃饭。”

没多久,林弘升和程佑予到了。

人还没进门,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起身的林宏民就站起身来,江兰茵也跟着,两人快步走到门口去迎。

“爷爷您慢点,我扶您。”林佑博跟上前,站在了林宏民身侧。

魏郡容刚好在车上拿东西,见到林弘升的车进院子来,她干脆等在一边。

林弘升下车的时候,她礼貌叫了声:“舅舅好。”

等到程佑予下车,她笑盈盈把手上拎的礼盒袋子递给他:“喏,给你带的礼物。”

程佑予说了声谢谢,接过袋子。

三人一起进屋,林宏民跟江兰茵笑得满脸褶子,拉着程佑予问东问西,还说他又瘦了,要好好吃饭,一边催促厨房赶紧上菜。

林佑博彻底坐不住了。

趁菜还没上齐,拉着魏郡容去了无人的后院。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交代了让你给爷爷带礼物的吗?”

“爷爷又不喜欢国外那些东西。,”魏郡容耐着性子解释:“难道要我从国外带个Made in China回来?”

“那程佑予呢?我让你别给他带,你怎么还是带了?”

一着急,连小予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

魏郡容疑惑地看他,“我们之前每次出去玩回来,你不是都会给小予带礼物吗?”

“现在能跟之前一样吗?”林佑博气恼道。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大概唯一的不一样,就只有程佑予从美院转到了商学院,开始跟着林弘升熟悉集团的业务。

可这不是他应有的权利吗?

要说不一样,魏郡容觉得,林佑博才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想起刚刚奶奶笑呵呵跟她念叨:“还是佑博贴心,知道我跟你爷爷记挂着你们,说等你一回来就带你回家吃饭。”

所以,根本就不是爷爷叫他们回来的,是林佑博想趁着程佑予不在,带着她来刷好感度。

爷爷和奶奶虽然年纪都大了,但是爷爷明显身子骨更硬朗,反倒是奶奶,早些年膝盖还做过手术,可林佑博却只扶爷爷,对奶奶视若无睹。

不过是因为奶奶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还有林佑博的父亲,刚刚他指责她没给爷爷带礼物,她不也没给她公公带礼物吗?

却被他选择性忽视。

从前,她觉得男人有野心是件好事,那是因为无论林佑博的野心有多大,在他的行动中,她一直都被排在第一位。

她的习惯是他养成的,现在却来亲手破坏,她的失落在所难免。

扔下一句:“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是你的表弟了?”魏郡容冷脸从他身边侧身而过,进了屋。

晚饭时。

林弘升兴致高,一个劲炫耀程佑予最近进步神速,人人都夸他生了个好儿子,林家后继有人。

人痛快,喝起酒来也爽快。

林佑博心里不痛快,却还要陪着他一杯接一杯,酒精易上头,他突然就想给旁人找点不痛快。

“老婆,你知道我昨晚见着谁了吗?”他故作神秘,问完魏郡容,还转头看向程佑予,朝他扬了扬下巴:“你也猜猜。”

魏郡容气还没消,懒得搭理他,程佑予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了,捧场地问:“碰到谁了?”

林佑博呵呵一笑,手指了指魏郡容:“就她那个闺蜜,夕芽。”

魏郡容脸色顿时变了。

程佑予和夕芽恋爱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还是她告诉林佑博的,当时她答应了夕芽会保密,对林佑博千叮咛万嘱咐。

眼下两人都分手了,却突然被他当众提起。

她立马反应过来,林佑博没安好心。

“你吃饱了没,我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魏郡容站起身拉他。

“你急什么,我还陪舅舅喝酒呢。”他挥开她的手。

再次听到夕芽的名字,程佑予恍如隔世,他愣愣望着表哥,不自觉开口问:“你在哪儿见到她的?”

林佑博一字一顿:“宁和集团,曹安琪的生日宴。”

他转头对着魏郡容,看似跟她说话:“你说你二哥心里怎么想的呢?曹家明显想跟你们家联姻,曹安琪跟你二哥各方面也都挺匹配,你二哥却突然带着夕芽去参加曹家的宴会,还让她带着你二伯母拍下的那条项链,那可是你二伯母让你二哥送给心上人的。”

“你说什么?”程佑予一脸震惊,突然站起身,撞到桌子一响。

林佑博却像是没看到,继续朝魏郡容道:“你这闺蜜倒是挺能耐,就连你二哥这样的都能拿下。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你这个妹妹,还从没别的女人能近身吧。昨晚你是没看到,你二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全程牵着她的手。”

魏郡容咬牙:“林佑博你可以了啊。”

“哦,我听说曹安琪的弟弟对她态度不好,还被当众训了一顿。可惜我当时顾着跟别人应酬去了,没看到。”他啧啧两声,一脸惋惜的模样。

“你二哥真是昏了头,放着世家千金不要,竟然看上一个小三的女儿,就是不知道她这样的身世,能不能进得了你们家的门喽。”最后这句话,他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程佑予满脸不可置信,却又无从反驳,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跌坐回椅子上。

魏郡容面色铁青。

夕芽跟二哥是怎么回事,她尚且不清楚,但是,一个是她的二哥,一个是她的闺蜜,却在这里被林佑博当做了谈资,当做挤兑他自己表弟的工具,言辞粗鄙不堪。

魏郡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竟然有这样卑劣的一面。

她忍无可忍,抄起跟前没喝完的半杯果汁,泼了林佑博一脸:“你够了!”

顾不得理会震惊中的其他人,起身离开。

*

夕芽接到电话时,正在院子中心的小花园。

沈奶奶非拉着她来跟他们一起跳舞,说是要排一个过年的节目。

不止沈奶奶,还有李奶奶、何奶奶、张奶奶、柳奶奶……一群热情的奶奶围着她,都要当她的老师,其中还夹着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爷爷,每个人都乐呵呵。

只有夕芽愁眉苦脸。

她是真不想学啊。

而且她只是在这里暂住,等过段时间就要搬走的,可不能发展成他们的正式队员。

还好郡容的电话救了她,她赶紧以有急事为由,落荒而逃。

电话里,魏郡容的声音听起来怏怏的,问她在不在家,说要来找她,夕芽赶紧告诉她自己搬家了,发了路口的地址过去。

等夕芽接到魏郡容,坐上她的副驾,到岗亭接受检查,登记访客,又去录入了临时车牌。

车子一路开到小楼前停下,魏郡容下车,四下打量一番,随即打开后备箱。

见里面放了三大一小四个箱子,夕芽顿时就瞪圆了眼睛:“你……离家出走了?”

魏郡容嗔她一眼:“什么嘛,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不过我今晚的确不想回家,爱妃还不接驾?”

夕芽这才想起来,“你这个差真是出得挺久的了。陛下,臣妾给您拿箱子吧。”

两人嬉笑着进了屋。

魏郡容没着急审问夕芽。

她先是从行李箱里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夕芽,随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一人顶着一张面膜靠坐在沙发上,终于开始闲聊,从魏郡容出差的收获,到夕芽的近况。

聊着聊着,魏郡容突然话锋一转,不急不缓问出口:“说说吧,你跟我二哥是怎么回事?”

夕芽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补充:“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让我从旁人那里听到,你好好想想要怎么哄我。还有我二哥,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居然惦记上我身边的人了,我之后再找他算账。”

怎么回事,她自己都还没捋清呢。

夕芽不敢说真话,但也不敢说谎话骗魏郡容,“你二哥不想跟曹家联姻,找我帮忙做他的女伴。”

她这应该不算说谎吧,毕竟一开始,魏煦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就这样?”魏郡容一脸疑惑看着夕芽,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二哥的确不喜欢曹安琪,倒是能说通,只是这样一来,二哥岂不是拿夕芽当挡箭牌了?

“怎么能这样,二哥也太不厚道了!”

魏郡容气得坐起来,面膜都掉了一边下来,她干脆扯掉,“这种当靶子的事你怎么能答应?你要是问我了我一定不许二哥找你帮这个忙。”

夕芽心虚道:“还……还好吧,曹安琪没为难我。”

“我指的不是安琪姐。”魏郡容扯着夕芽跟她对视,一脸歉意道:“豆芽,如果之后,我家里有长辈来为难你,还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们当面发作。”

“你家里人为难我?”夕芽倒是真没想这么远。

魏郡容解释道:“我们家长辈都挺喜欢安琪姐的,一直希望撮合他们俩。尤其是二伯母,之前拍下一条项链交给二哥,还暗示他送给安琪姐,哦,就是二哥让你带着去晚宴的那条。”

她叹了口气,“二哥可能是真被逼得没辙了……”随后她又使劲一拍沙发,“但是不管怎么样,二哥他也不能坑你啊,就不知道找别人吗?”

魏郡容一个劲数落魏煦,还说要回去跟家里长辈解释,不让他们迁怒到她。

夕芽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她好像一不小心,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该怎么解释,才能让郡容不去跟家人解释啊?

可能是话说太多说累了,也可能是长途跋涉又被迫营业心力憔悴,总之,魏郡容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而来。

夕芽决定,先睡觉,一切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说吧。

两人上楼。

魏郡容眯着眼爬上床,刚躺好,瞥见夕芽从床头抱了个又旧又破的玩偶躺了进来,一脸嫌弃:“豆芽,你这是什么审美啊,这玩偶都丑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抱着睡觉?!”

夕芽不解地看她:“这哪里丑了?再说,这不是你送我的玩偶吗,你还说这是你第一个亲手制作的作品,让我好好珍惜,怎么自己倒嫌弃上了?”

魏郡容瞌睡被惊走了一半。

她撑起身,从夕芽手上将玩偶接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嫌弃:“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个玩偶了?我送你的第一件作品是一条项链啊,一条绿宝石豆芽吊坠的项链。那项链你不会没收到吧?!”

夕芽这下也傻眼了,她跟着坐起来,面露愧色:“项链我收到了,是跟这个玩偶一起收到的。我一直舍不得戴,后来宿舍被盗,项链丢了,我报警了都没能找回来。”

都已经顾不得伤心项链丢了,听到夕芽说项链跟玩偶是一起收到的,魏郡容剩下那一半的瞌睡彻底醒了。

她目光定在夕芽身上,半天没动,等到再看向那个玩偶时,已经完全没了刚刚嫌弃的神色。

“豆芽,当年我送你的项链,是让我二哥帮忙寄给你的。”

*

翌日。

魏郡容接到亲妈傅芸的电话。

林佑博求情求到了丈母娘那里,说自己昨天喝多了酒说话没分寸,惹魏郡容生气了。

魏母开解道:“两口子过日子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如果不想过了,就当断则断,要还没到那个地步,该给的台阶还得给。”

魏郡容思虑过后,把林佑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没一会儿,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尽了好话哄她,她才松口答应让他来接,但她没说夕芽这儿的地址。

“……晚点再跟你联系,我今天要出去逛街,还约了做SPA的,你等我通知吧。”

林佑博连连答应。

昨晚夕芽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不回家,现在看她接电话的架势,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吵架了?为什么呀?”夕芽问。

魏郡容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昨晚来之前,她是打算帮帮程佑予的。

程佑予的消沉和突然的转变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清楚夕芽和他分手的原委,但她可以问,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还是愿意帮程佑予说说好话的。

但眼下,她知道了自己二哥的心事。

弟弟是别人的,二哥可是亲生的,她一下就倒戈了。

魏郡容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突然看他不顺眼了而已。”

夕芽笑了笑:“不是七年之痒吗?你们这才七个月吧,就开始不顺眼了?”

“谁知道呢,可能跟高铁一样,提速了吧。”

魏郡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拉着夕芽出门去逛街。

做完SPA,刚换好衣服,林佑博的电话掐着点打进来,魏郡容接了电话后,从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礼盒塞到夕芽手上。

“这是二哥托我带的东西,我让他过来拿,他这会儿都还没到,我等不了得先走了,你一定要帮我交给他。我已经交代了他,让他请你吃晚饭,再送你回去。”

匆忙交代完,魏郡容飞奔离开。

哪里有什么二哥要她带的东西,她不过是拿了给别人带的礼物充数,反正她之后再找二哥要回来就是了。

夕芽拿着盒子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那晚他负气离开,就连送她回家都是他另外安排的司机,要知道是她在这儿,说不定都不会来。

万一等会儿见到她又生气,她该怎么办?

还没纠结出结果,魏煦的电话打过来,让她下楼。

行吧,至少知道是她,他没有掉头离开。

下楼后,夕芽往他说的位置走,很快就看见了停在街边的蓝色SUV。

若是换做以前,他早下车来迎她,此刻却是车门紧闭,车窗也半点缝隙都没留,从侧面看,防窥的玻璃让她连影子都看不到。

这么不情不愿,干嘛过来?

夕芽一边唾弃自己矫情,一边又忍不住吐槽,这男人真是记仇。

她又不是非要他送,也不是非要他请吃饭,大不了把东西给他,她自己打车走就是了。

走到副驾驶旁,她敲敲车窗,想让他降下窗户,她好把礼盒递给他。

里面纹丝不动。

她差点以为他没在车里,正要转到正面去看一眼,副驾驶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上车。”

夕芽不想上车,想把手上的东西放进车里就走。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像是看穿了她一般:“怎么,想把东西扔下就走?你试试。”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威胁的意味明显。

日暮时分,冬日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夜色带走,一阵冷风吹过,夕芽打了个哆嗦。

她不再纠结,上车后先是把礼盒递给魏煦,随后自觉系好安全带。

魏煦淡淡说了声谢谢,接过后却没打开看,直接放到了后排。

他开车带着她去吃饭,随后送她回家。

全程客气又疏离,好像就是在认真完成妹妹交代给他的任务。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夕芽却莫名觉得委屈。

直到她在路口下车,看着他的车子掉头离开,尾灯越来越远,她的鼻子也越来越酸。

街角空旷,路灯昏黄。

夕芽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埋住,无声颤抖。

米色大衣的衣摆落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夜风刺骨,吹乱她的头发,吹起地上的落叶,有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到她的头上。

可这一切,她全然都顾不得。

只要一想到他刚刚的模样,想到他以后会离她越来越远,她就控制不住的悲伤。

“噔、噔、噔……”

一双男士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夕芽以为是值勤人员,过来查看她什么情况,她没抬头,蹲着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来人,喃喃道:“不用理我,我一会儿就好。”

皮鞋跟着转到她跟前,夕芽还想再躲,头顶传来叹气声:“一会儿怎么好?都哭成花猫了吧?”

她惊讶抬头,魏煦居然去而复返。

他伸手摘下她头顶的落叶,拉她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随后带她上车,找了纸巾给她擦脸。

“你哭什么?”

等她缓和些,他静静地问出这句话,随后静静等待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期盼。

“我……”

夕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隐匿多年的心事从未跟人提起,渐渐变成本能,渐渐就忘了,该如何述说。

眼眶又红又湿,一张嫩白的小脸也憋得越来越红,好几次张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究还是他不忍再为难她。

他轻抚她的额头,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再开口时,满是无奈:“明明狠心的那个是你,哭得这样伤心的也是你,夕芽,你要我相信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

没等她回答,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不管哪一个是你,都是我喜欢的你。”

“你不想现在就开始,我可以等,我可以先追一追你。”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让她正对上他的视线。

食指轻轻落到她唇上,堵住她的欲言又止,“这可是我的权益,你不能拒绝。”

*

那天之后,魏煦开始践行他的话。

平时工作太忙,他只能抽间隙和夕芽发一发信息,晚上如果不是太晚,会特意过来看看她,和她在附近散步。

等到周末,他会尽量空出时间,带着夕芽出去逛逛,寻觅美食,或是美景。

整个接触过程中,他只是牵着她的手,分别的时候会亲一亲她的额头,然后抱着她舍不得放手。

夕芽能看出他在忍耐,有几次,她差点就忍不住想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憋着。

可是,主动邀约的羞耻感,让她生生憋住了自己。

月中的时候,夕芽接到了林弘升的电话,邀请她以正和电力代表的身份,参加聿林集团的年终答谢晚宴。

虽说这样的答谢宴,的确都有邀约合作方,但正和电力算哪门子的合作方,充其量就是个包工头。

可林弘升开了口,夕芽无法拒绝。

聿林的业务正和还在继续做,左正诚跟万和玉的争斗还没有分出高下,在她想要的结果没有达成之前,她没有底气拒绝。

夜色浸透繁华都市。

帝都地标酒店的至尊宴会厅灯火璀璨。

宾客云集,逐一签到后,被身着华服的礼仪带往相应的位置落座。

夕芽跟在一众人后面排队等签到,魏郡容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发过来,最后直接出来找她,等她签到后,魏郡容拉着她跟她坐到一起。

“你这位置也太靠前了,要不我还是坐到后面去吧。”夕芽道。

魏郡容今天是跟着林佑博一起来的,坐的是聿林高层骨干及家属的位置,在舞台右侧第二桌。

魏郡容赶忙拉住她:“别啊,他们公司的人我都不熟,佑博又有一堆事要忙,估计没时间坐过来,你要是不陪我,我会无聊死的。”

夕芽无奈,只好坐了下来。

时针来到晚上七点三十八,晚宴正式开始。

林弘升做为集团董事长,首先上台发言。

这样场合的发言,无外乎感恩、共赢、展望新年,随后开场祝酒。

第二个上台发言的是陈秘书,夕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刚好他也看见了夕芽,朝她微微颔首。

即便这动作十分细微,可还是有离得近的人看了出来,纷纷将视线投向夕芽所在的位置。

魏郡容也认得陈秘书,见他朝这边点头,理所当然朝他挥挥手。

这一幕,刚好被那些好事者看到,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陈秘书下来后,又有其他人上台发言。

魏郡容拉着夕芽聊天,两人都没在意台上的变化,直到同桌的其他人开始讨论。

“看,这就是我们董事长的儿子,程总,今年刚进集团。”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旁的女人看见上台的男人,眼睛都开始冒光:“哇,原来林董的儿子这么帅,可惜我们家妞妞才上幼儿园。”

“何止是帅,能力更是强得很,”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板上钉钉的集团继承人,别说我们家妞妞才上幼儿园,就是还在肚子里,只要能攀上他,那我们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两人还在继续讨论。

夕芽抬头看向舞台上。

程佑予正从舞台左侧往中间走。

他看起来瘦了些,从前的微长卷发被剪短,梳成大人模样,穿着一身高定深色西服,肩线利落,沉稳矜贵,行走间步履生风,带着夕芽从未见过的气场。

那是属于一个成熟且成功的男人,专属的气场。

下一章要扯头花啦

站程佑予的请扣1,站魏煦的请扣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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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场恋爱,魏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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