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老头子说可以告诉她面具人的所在，已经过去了四天十五个小时三十五分。她想好了几种赢老头子的方法，可老头子根本不给她实践的机会。
江玉儿趴在沙发上，望眼欲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余光中。老头子控制着轮椅，来到庭院，抬头看着江玉儿的窗户。
江玉儿也看见了他，兴奋地朝他招手。随后起身，穿着拖鞋走出了门，在庭院中跟老头汇合。
老头摆好上次的残局，江玉儿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没有过多闲聊，上来就直奔主题。江玉儿准备的策略，跟一般人没有差别，一哭二闹三上吊。可都不奏效，不管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老头子都不吃她这招。只顾着在棋局上狠狠杀她个片甲不留，江玉儿耍赖也没赢下这局棋。
“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啊？”江玉儿噘着嘴，收拾着桌上的棋子。
“这从何说起？”老头子笑眯眯看着江玉儿收拾。她恢复得不错，走路顺畅很多。只是耳朵听力还是不行，说话声音大得很。叽叽喳喳说起来，让人耳朵都受罪。
“你不知道他在哪，就故意不让我赢。”江玉儿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在哪。你赢不了我，说明你的棋艺不精。”老头子说道。
“哈，还说我棋艺不精。今天不赢你一次，你别想走。”江玉儿重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打法保守得很。
老头子暗暗叹了口气。这几天连轴转，真要让她拉着自己下到赢棋，那得猴年马月了。
“你可别想倚老卖老，说自己不舒服就跑路。”江玉儿直接切断了他的后路。这下，他不得不想其他法子尽早结束棋局。
重开一局，老头子稍微收敛了锋芒，不像之前那样势在必得。江玉儿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步取得细微优势。到中盘，老头子始终以领先江玉儿5子的优势，牢牢掌控棋局。
江玉儿一心想着赢下一子，丝毫没注意到老头子所布的局。
官子阶段，老头子开始认真起来。要放水让江玉儿赢1子，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否则她还是会跟自己闹。他看着棋盘上的几个漏洞，选择哪一个能比较隐晦的提醒她，让她补好。最后，他选择在江玉儿右下角的劫材处吓唬她一下。江玉儿果然注意到自己的漏洞，赶紧填上。老头子松了一口气，两人的差距正在一步步拉小。
江玉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老头子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江玉儿。她的食指都搓红了，是有多想知道面具人的线索。知道后，真的只是想看看他的铁石心肠，不会做其他的事吗？比如说，杀了他？
老头子看得入迷，想得入迷，倒让江玉儿白白捡了个大漏。
“哈哈哈哈。让你下棋走神，我扳了。”江玉儿十分得意地在棋盘中间的一处落下一子。
这处本来就是他留下的破绽，让她现在发现，倒更显得自然。老头子做出一副懊悔的样子，拍着腿。
江玉儿一路斗志昂扬，多围出几块地。
老头子也不急，慢悠悠补着缺漏。
最后收官，几个1目的小地方，老头子似乎眼花了，竟然选了小一点的走。江玉儿心里暗自窃喜，占到大头了。
“啊。我怎么没发现呢。”老头子发出懊恼的声音。
“哈，是你眼神不好，这可不怪我。”江玉儿落下一子。
老头子哭笑不得，这丫头还说自己眼神不好，她的眼神也好不到哪去。
双方选择虚手，终于结束这一盘棋。
“数子吧。”老头子笑着说道。
江玉儿有186子，他自己是175子。
“太好了！我赢了。”江玉儿蹭地一下站起身，脑袋一阵眩晕，失去平衡往身后倒去。
老头子眼疾手快，一手将她拉住，一手控制轮椅转动到她身下，稳稳托住她的腰身。
“我赢了我赢了，可以告诉我了吧。”江玉儿仰着头一脸傻笑，保持被托举的状态，看向身后的老头子。
“我撑不了多久。”老头子喘着气说道。
江玉儿随即站稳身子，俯身给了老头子一个拥抱。
老头子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僵住不动。心里隐隐的担心，完全没被她的兴奋所感染。
江玉儿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有淡淡的药水味，也有一股花果蜜糖的香味，唯独没有老人味。
老头子咳嗽了几声，江玉儿才松开他起身站好。她还沉浸在要得知面具人位置的喜悦中，并没有意识到那些味道有什么含义。当然更不会考虑，刚才老头子托举她时，那矫健的动作和强有力的手臂，是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状态。
老头子见她似乎并没有起疑，便放下心来。
“他就在这栋楼里，只不过经常需要去外面谈生意，很少有人见到。”老头子控制着轮椅，来到庭院开阔的地方。江玉儿跟在他身后。
“这栋楼这么大，能不能缩小点范围。”江玉儿走到老头子身边，蹲在轮椅旁，伸手比划着缩小范围。
“这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位置。”老头子说道。
“啊。”江玉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怕自己找不到？”老头子看着天说道。
“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江玉儿抱腿靠在轮椅上。头发上隐隐散发出，清新的柑橘香和雪松松针的淡雅清香。
“你心中想着，就一定能见到他。”老头子说道。
“我见到他该怎么办呢？”江玉儿转头问老头子。
“看你找他的目的。你想杀了他吗？”老头子低头看着江玉儿。
江玉儿摇摇头，“杀人犯法。我只想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还杨阿姨一个公道。”
“你太善良了，这样容易吃亏。”
“他们是豺狼，我不会让自己也成为豺狼。”江玉儿十分坚定的说道。
老头子微微一笑，眼里掩饰不住对江玉儿的欣赏之情。小小一个人，竟然就有这样的觉悟。
“我下周不能再出来，你自己要乖一点，不要闯祸。”老头子拍拍江玉儿的头。
“为什么？要治疗吗？”江玉儿看着老头子，老头子顺势点点头。
“那好吧。你安心治疗，等好了，我再陪你下棋。”听起来，她有点失落，又强装乐观。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拜拜。”江玉儿依依不舍地跟老头挥手告别。
老头咳嗽着，抬手朝她挥了几下。
微风穿过庭院，夹杂着些许凉意。
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庭院再次陷入沉睡，等着两人下次见面的苏醒时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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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杀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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