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儿没考虑到的是,她虽然只想让老黑误以为他们两真的睡觉了。这场戏却不会就这样落幕。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要精心扮演跟穆知风睡过觉的人。
换过衣服的江玉儿独自来到餐厅,穆知风先到了。他也换了身衣服,看样子,今天他没有外出工作的打算。
江玉儿穿了训练的长衣长裤,脖子上系了条薄薄的丝巾,用来遮挡穆知风给她留下的痕迹。
“我今天没事,等下训练要我陪吗?”穆知风问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江玉儿有点不解,穆知风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两人只是演一场戏给老黑看,完全不用这么认真。到训练场地后,她开始有点明白了。
不同于她换回女装那时的目光,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其他的意味。穆知风想陪着她,是不想让她感觉到这种目光带来的不适吧。
“你们都知道了?”江玉儿在训练的间隙,悄悄问李为。事情会传得这么快吗?她又不是什么古代侍寝的妃子,每个人都会知道谁跟皇帝睡了。
李为点点头,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他觉得很奇怪,江玉儿一点都没有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不好说清楚,总之不像传闻那样。
江玉儿这边训练不平静,穆知风书房现在也同样不安宁。蔡文和冯一伦正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端坐的穆知风。
“传闻是真的?”冯一伦问道。他口中的传闻,就是从他身旁的蔡文口中传出去的。
穆知风笑而不语,拿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一口。对面两人只当默认了。
“畜生啊畜生。你不是说过不会动她的吗?”冯一伦痛心疾首地说道。这山上唯一的美好,就这样被穆知风毁了。
“美人坐怀,哪有不乱的道理。”蔡文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们在我这里可以瞎说。在她面前不准开这种玩笑。”穆知风说道。
“哦,到底是睡过的,这就开始护着了。”蔡文打趣到。
“去你的。”穆知风抬腿踹了一脚桌子。蔡文抬腿躲避。
“这话说的。他什么时候没护着。”冯一伦说道。
“也是。”蔡文点点头。笑着跟冯一伦碰杯,一饮而尽。
“你们两个够了啊。年终奖发了,没把柄了是吧?”穆知风说道。
“你都敢做了,我们说说怎么了?鄙视你。”蔡文说道。他酒量一向不好,今天没喝几口,就有些上头的迹象。
“鄙视你。”冯一伦跟着蔡文一起,对穆知风做出鄙视的样子。
穆知风一脸无奈。这出戏是他主动参演的,会遭到两人的鄙视他也想到过。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穆知风抚摸着嘴唇,笑了起来。
“咦。他还在回味。”蔡文指着穆知风说道。
“鄙视你。”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可以滚了。”穆知风笑着说道。蔡文喝得找不到北了,冯一伦还好。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蔡文说道。晃晃悠悠拉着冯一伦起身,冯一伦搀着蔡文朝书房外走去。
两人离开,书房霎时间变得异常安静。穆知风端着酒杯,坐到窗前。地板上的阳光在悄然移动。等阳光走到窗户外面,江玉儿就该回来了。
结束训练,江玉儿在房间简单收拾换好衣服,去了穆知风的书房。该去吃午饭了。
穆知风有些许醉意,正靠在大班椅上闭目休息。不是酒让他产生了醉意,是给江玉儿的那个吻让他沉醉其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故意为之,但也只能点到即止。
江玉儿趴在门口往里看了眼,见穆知风正在休息,转身准备回房间再等等。穆知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将她喊住。
“进来啊。”穆知风转过大班椅,看着江玉儿。
江玉儿有些别扭地走进书房。两人虽然什么事都没做,江玉儿还是觉得单独见面有些尴尬。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当时可没这么扭捏。”穆知风打趣道。
“吃饭。”江玉儿转身就走。今天之前,穆知风可不会这样打趣她。真希望回到昨天,一切都没发生。江玉儿仰天长叹。
穆知风迈着长腿,快速跟了上去。
吃过饭后,江玉儿回到房间躺沙发上看棋谱。现在不用担心祭炉的事,突然闲下来,也没其他事可做了。她撇了眼放桌上的手机,顺手拿起来查看了一眼。发出去的消息始终没有等来回信。不管是那老头子,还是杨兰舒的接头人。
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响了。江玉儿吓得坐直身子,手机在两手上来回倒腾,最后还是没接住,掉了下去。江玉儿一脚踢毽子的腿法,把手机踢到空中,最后稳稳用手接住。
来电显示是穆云河。江玉儿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
“喂,云姐姐。”
“你来一下。”那边的穆云河说道。
“云姐姐,我是江玉儿。”江玉儿重新看了眼手机,确实是穆云河的电话。她以为穆云河打错了。
“我知道。你来下阿风的书房。”穆云河说道。
“好。”江玉儿挂断电话,起身去穆知风的书房。
书房的门半开着,还没走过去,就能听见穆云河的咆哮声。
“你精虫上脑啊?你罔顾人伦啊?畜生啊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
眼看穆云河手里的棍子,就要抽穆知风身上去了。江玉儿急忙敲响了书房的门。站在外面,双手放在身前,十分局促不安的样子。说道底,这事是因她而起。穆知风对她做过唯一过分的事,就是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他只是为了配合自己演戏,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哦,你来了。”穆云河一脸微笑地看向江玉儿。随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撸起来的袖子,被她重新放了下去。完全看不出刚才她骂人时,那种中气十足的样子。她手上那根棍子还是新鲜的绿色,估计是上山的路上,随便在哪棵树上折下来的。
“坐啊。”穆云河拉着江玉儿在沙发上坐下。顺势踹了一脚穆知风,把他踹到对面去了。
“放心,有我给你做主。你大胆说。”穆云河拉着江玉儿的手说道。
江玉儿一脸懵地看着穆知风,穆知风一脸苦笑。
“不要看他。你说。”穆云河摸着江玉儿的脸,将她转过头看向自己。
“说什么?”江玉儿问道。
“是不是他强迫你了?”穆云河瞪着穆知风。
“对。是我强迫跟她睡觉的。”穆知风说道。穆云河拿起身旁的棍子,就朝他身上招呼过去。穆知风抬手挡住。
江玉儿这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事。赶忙起身,拦在两人之间。
“云姐姐,其实……”她本想跟穆云河说出实话,看见穆知风对她摇了摇头,又迅速调转话头,“其实是我主动的。”
穆云河当场傻眼。
“你不会为了包庇他,故意这样说吧?”穆云河看着江玉儿的眼睛问道。
“没有。”江玉儿说道。确实是她主动的。
“他身为成年人,没有拒绝,还是他的错。”穆云河抬起手,对穆知风又是一阵爱的鞭策。江玉儿拦都拦不住。
“云姐姐,你休息一下吧。”江玉儿端着水杯,脸上挤出笑容看着穆云河。穆云河确实有些累了,接过江玉儿的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你跟我说,他有没有伤到你。”穆云河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重重地把空杯子放桌上,目光还一直盯着穆知风。
“没有没有,他很好。”江玉儿双手来回像雨刮一样摆动着。穆知风被江玉儿的说法逗笑了。她不知道穆云河说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笑。”穆云河拿起棍子,对穆知风又是一顿揍。穆知风在沙发上左右躲闪,也不敢还手。江玉儿叹了口气,这姐弟俩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打完穆知风,穆云河又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她青春期对这种事好奇,我能理解。你是个成年人,没有自制力吗?不知道该怎么做吗?”穆云河扬起手里的棍子,又无力地放下。一般打人的事都是别人来做,她不用亲自动手。没想到,打人这么费力。
“我也不多说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穆云河看着穆知风说道。穆知风点点头。
“说话!”穆云河吼到。
“知道。”穆知风回到。江玉儿第一次见有人能这样跟穆知风说话,一脸震惊地看着穆知风。
“你出去吧,看见你就心烦。”穆云河对穆知风说道。穆知风转头看着江玉儿。大姐把自己支开,留江玉儿一个人想做什么?
见穆知风迟迟没动,穆云河一个眼神杀过去。穆知风只好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江玉儿。
“快滚吧,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穆云河在穆知风的腿上轻抽一棍。他看江玉儿的那个眼神,都要腻得发晕了。
穆知风转身离开书房,去外面的庭院中打发时间。
穆知风走后,穆云河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书桌前,打量着江玉儿。她脖子上系着丝巾,不用看就知道下面是什么样子。她叹了口气,嘬一口杯中的酒。
江玉儿看见穆云河又在喝酒,心里一阵发怵。不知道她这次喝酒,又会耍什么酒疯。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希望你不是为了留在穆知风身边,跟他做这种事。”穆云河一脸严肃的说道。她背对着窗户站着,江玉儿还是很清晰能感受到她这句话带来的压迫感。
“我没有。”江玉儿说道。她不能跟穆云河说出事情真相,也不想她把自己当成一个随意的人。
“感情的事,不受人控制。这次,我就当你是无意为之。希望不会有下一次。”穆云河说道。
“不会了。”江玉儿轻声回应。
“你是个好孩子,否则阿风也不会对你这么上心。”
几杯酒下肚,穆云河的话越来越多。江玉儿根本拦不住。
“啊呀,我家的老牛也知道吃嫩草了。”穆云河拉着江玉儿笑着说道,脸颊一片绯红。
“云姐姐,你喝醉了。”江玉儿扶着穆云河在沙发上坐下。穆云河拉着江玉儿,摔倒在沙发上。江玉儿从她怀里挣扎着钻了出来。穆云河还拉着江玉儿的衣服,让她不能走远。江玉儿无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穆知风拨去电话。
“你在哪儿?云姐姐喝醉了。”江玉儿扶着快要滚下沙发的穆云河说道。
穆知风能从电话中听出穆云河说的胡话,什么你们两个要好好的,把日子过好。我这个做姐姐的,就算死也瞑目了之类的话。
他这个姐什么都好,就是喝多了发酒疯这点不好。穆知风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朝专用电梯走去。
回到书房,江玉儿一脸哀怨地看着怀里的穆云河。她双手死死箍住江玉儿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穆知风上前扯着穆云河的手臂,把江玉儿从她怀里解救出来。穆云河看见穆知风来了,又抓住穆知风,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
“你坐。姐姐跟你好好聊聊。”穆云河抬手在穆知风的脑袋上抚摸着。“我家风儿长大了,知道自己找老婆了……”
“喝多了胡说。呵呵。”穆知风尴尬地笑了两声,扶起穆云河就要走。
“去我房间吧,我可以照顾她。”江玉儿江玉儿上前搀住穆云河。穆知风点点头。两人一起扶着穆云河,往江玉儿的房间走去。
“我还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真好,你在他身边。”穆云河迷迷糊糊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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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我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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