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宁城又断断续续下了几次雨,冷空气南下,宁城的温度降到较为合适的二十度上下。
文艺节的节目选拔已经完成,学校组织三次大彩排这是第一次,之后还会进行三次,隔一天一次。
艾梨雨一行人站在放置设备的大棚下,两两站在一起一搭没一搭聊天,间歇抽空对流程。工作人员调试着设备,时不时传来“喂喂喂”的试音声。
“唉梨花听说除我们这一届高三的往后都不会参加文艺晚会了。”秦淑说着又问傅楼:“是不是啊,学妹。”
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傅楼点点头说:“新校区要修好了,高三的要和高一高二的分开。”
几人就这件事聊了几句,十分悠闲。
相比其他彩排的节目他们可以称得上舒适,但范默存像是不知道舒适这两个字怎么写搭着艾梨雨的肩一会累死了一会渴死了一会热死了。
不同死法好像都体验了似的。
艾梨雨对于身上挂了个人形挂件,扒拉几下没扒拉开,有些无奈但这种无奈之中隐约藏着纵容的意思,范默存见过几次杨若把手搭他肩膀结果被甩开的场景,而他没有对此这人很是洋洋得意。
“范默存,把手拿开。轮到我和秦淑了。”艾梨雨改了动作抓他手指,艾梨雨指尖沁了层汗,一摸湿答答的,范默存下意识拢住艾梨雨的手指,直扑而来的热气狠蛰他的心口,很快松开了艾梨雨的手。
和艾梨雨一起主持是件很幸福的事,但是有一点范默存比较不满,主持人搭档需要一男一女,同性岂不是更好,范默存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咬牙切齿。
失去倚着的人,范默存歪歪斜斜站了一会,挑了一个看主席台不会被遮挡的地蹲下,撑着下巴看艾梨雨。
艾梨雨此刻在台上站得笔直犹如一棵笔直的松柏,和搭档相谈甚欢眉眼弯弯的,主席台虽然有遮阳板但总归没有有电风扇的棚更闷热,艾梨雨大概是出了汗,接过秦淑手里的纸巾擦汗。
等艾梨雨下台,范默存已经把脚蹲麻了,艾梨雨才把电风扇打开就握住他白皙的手,攥得很紧,他呲牙笑:“拉我一把呗。”
艾梨雨一脸不耐烦把他扯起来抬眼便对上秦淑意味深长的眼神,额角一抽,推了一下范默存的胳膊,但没推动反而被范默存搂住他的肩膀,笑眯眯把他风扇抢过去,而后跟他有多贤惠似的给艾梨雨吹风。
艾梨雨:“……”
有病。
“范默存,滚过去我身上有汗。”
范默存:“哎呀,我又不嫌弃——”
这样站了一会范默存突然比了个一问他这是什么,艾梨雨怕他耍诈大脑高速运转谨慎摇摇头。
“这是‘1’啊——”
艾梨雨:“……”
范默存已经笑得不能自己,艾梨雨听得想报警,偏偏还要把脑袋埋进艾梨雨颈窝,艾梨雨有一瞬间头皮发麻想掐死他。
范默存揽着他,阳光在西山边晃:“那天我把我妈的摄像机拿来吧。”
宁城闷热的天气,叫人浑身疏懒,不想动弹,艾梨雨看着光晕模糊的轮廓,像是盛不住露水的叶片徒然下折,心里空落落的,只是说随便。
范默存瞅着他,上手把他的头发揉乱,在他烦躁的扒拉开后,嬉笑着跳到一旁。范默存比艾梨雨高点,他歪着头打量艾梨雨的脸色,他断定前几分钟艾梨雨是真心实意高兴的,令他情绪下跌的原因是什么,却没瞧出来。
艾梨雨不高兴,范默存也觉得没劲。
“喝饮料吗?”
艾梨雨脸颊发痛,红彤彤的,却不是过敏而是闷的,他懒懒掀起眼帘,视线里范默存的轮廓被光晕模糊,唯独看见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他扯着嘴角问:“你去买?”
“我买,你出钱,我出力。”范默存答应的爽快伸手去掏他裤包,拿着卡乐呵呵走了。来的时候拿了四瓶冰的青梅煮茶,四个主持人刚好一人一瓶,调音频的老师逗他怎么不给老师买,秦淑得了便宜卖乖说老师限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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