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的人，精力无穷大，输了两天的液，艾梨雨算是真正复活，紧着最后一次彩排也开始。
范默存这两天心情浮躁，英语再创历史新低 考了个三分之一，被英语老师逼着背单词，本来自习课要安排他到办公室听写单词短语，听他要彩排气不打一处来，甩着A4纸追着范默存就来了。
也不怪他那么疯狂，这是四班，平均分最低也有个一百一二，哪见过范默存这类，范默存要真是差得离谱的差生他也撒手了，偏生他其他科目好的出奇，英语成了拉分科目，本来排名能在前十一下干到全校七八十。
于是，范默存被迫在彩排间隙要死不活的背诵八百词，音标也不看凭直觉乱读，英语老师听了一会儿，更气了，直言，初中生的词汇量都比他高。
艾梨雨换下来 ，坐到他旁边，倒是不好意思戳范默存短处，他映象里范默存成绩一直不错，这次看到成绩明细还下一跳，问范默存是不是答题卡涂错位了，范默存倒是直言不讳，说他又不是傻，纯看不懂英语。
“真的，我之前全靠运气蒙，这次运气不太好，前面只蒙了三十来分，要不是我作文辛辛苦苦编了个十九分根本考不了这么高好吧！”
他还挺自豪，艾梨雨无语凝噎。
“你初中三年在干嘛？”艾梨雨终于忍不住问。
“范默存！前十个会背了？”四班英语老师远远一喊，范默存一个激灵。
“报告老师！没有！”
英语老师在那边瞪他，范默存脸皮厚，还冲他炫耀一下炫白的牙齿。
“理城那边毕竟不像这儿，人家小学就开始上英语课了好不好，哪像我们这儿，我要赶上他们进度，有心无力好不好。”范默存转过头继续说，一张脸皱巴巴的，“而且它又不跟汉字照着画就行，那么长串字母，我一看头就晕。”
艾梨雨一时没说话，好一会儿问他：“跟小姨说过没有，就，补一补？”
范默存摇头摇成拨浪鼓，跟要了他命一样：“不要！不要！找罪受。”
说着又往艾梨雨身上倒，说：“我手脚并用四票赞成英语划出学习科目。这是啥——”
“convert转变，改变。”艾梨雨将视线放到纸张，范默存手攥着纸张十分漂亮，“我以前一直忘记，明明很简单的词，比它长的不说一遍两三遍也可以了——不过每天逼自己看一看还是记住了，你要是……”
“梨花！梨花！”
话哽在嗓子眼，艾梨雨没好气的看向秦淑：“来了来了！”
“天呐！你这是不耐烦了吗，森心。”秦淑捂住嘴，两只眼睛转溜转溜，看他确实有点烦的样子，小心问，“不会真有事吧？”
艾梨雨摆摆手，一下泄气，摇摇头。
范默存目送艾梨雨上台后，一个人眉拉眼的，convert，convert…梨花果然是梨花，连说英语也那么好听，要是音频换成梨花他说不定就有兴趣了，范默存撑着下巴想。
虽然梨花可能觉得奇怪，但是他死皮赖脸，还是可能实现的。范默存暗暗点头 。
宁一中将文艺节和运动会合并到一起，总共三天，前两天早上比赛第二天晚上文艺节表演，第三天早上颁奖。直到前一天范默存才想起问艾梨雨报了哪些体育项目。
当时正好是大课间，体操结束后，两人顺着人流走，他们正好走到阳光下，艾梨雨眯着眼拧着眉头，抬起胳膊挡住阳光神色恹恹指了不远处的沙地。在艾梨雨看来可能指的沙地，在范默存视角只有清一色的栏杆。
“我记得没引体向上呀。”
话音刚落，被艾梨雨无语白了一眼。
“大哥，跳远呐。”
大哥跳远呐——
“礼尚往来！”他绕到艾梨雨前，凑近问，“怎么不问问我。”
“你，范默存同学可以问一问你报的什么项目吗。虽然我一点也不关心。”
“当然啦，艾梨雨同学，我很荣幸能够告诉你，我报的是400米接力最后一棒哦，到时候别忘了在终点线等我。”
艺术节第一天天气不错，只是早上起来还有些凉 ，范默存看着不远处cos游戏角色的女生打了个哆嗦，慢慢挪着视线找艾梨雨，只是眼前人来人往，五颜六色的班旗糊了满眼，好一会儿才看见艾梨雨扛着班旗站在篮球架前，满脸看不见我。
他穿得还是校服，丝毫没有旗手要打扮的亮眼的自觉，范默存也穿的是校服，他们不像其余的住校生，因为家里住的远周末也很少回去，所以将其他衣物也带着，学校衣柜除了几套校服真就搜刮不出其他什么东西。
因此这也跟默契没什么关系，但是范默存还是觉得艾梨雨和他的默契简直绝了！
范默存一甩旗杆，旗面展开，红底白字，草书行云流水，印着班级口号。趁着班级没到齐，他晃着旗帜慢慢悠悠走到艾梨雨前面，艾梨雨看到他立马把旗帜扔给一旁看其他班热闹的杨若。
他不扔还好，一换范默存就注意到他们班的旗帜别有一番风味。一只熊猫屁股对着人，以一个非常风骚的姿势扭头，擦脂抹粉，咧着嘴巴笑，门牙还缺了两颗，旁批“嘿嘿嘿，二十班”。
范默存看着艾梨雨冲杨若昂昂下巴：“你们班旗不错呀。”
杨若嘿嘿一笑：“那当然啦！”
广播播放完两首撕心裂肺的歌后，政教处卡了万年痰的老郑开口说话，散漫的方阵在四处老师的吼叫式组织中站得板正。
从高一一班开始入场，这群初来乍到的学生，乖巧懵懂，队列整整齐齐。等到高二的方阵出场，便有所散漫，人员服装更加大胆。等到高三入场简直是群魔乱舞，二十班作为最后一个班级，还能叫一群不耐烦的众人一阵阵发笑和惊呼。妖魔鬼怪齐聚一堂，最前面清爽干净的艾梨雨和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秦淑本就引得女生阵阵尖叫，紧跟其后画风突变，三个红橙绿的魔芋爽摇头晃脑，狮子精和唐僧哥俩好的走在一起。
台上主持人看完台本抬头对上那狗模狗样的撅着腚的熊猫，凝噎片刻。
“迎面走来的是高三二十班，他们朝气蓬勃，他们神采奕奕……”
杨若这时走到主席台前一本正经掏出整蛊眼镜，两根弹簧上布满血丝的眼球一抖一抖的，显得他整个人有股精明的睿智感，他一抬头正好与主持人四目相对，主持人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艾梨雨快憋出内伤，偏头要松一下脸部肌肉，结果秦淑正好转头，两个人憋的脸红脖子粗。艾梨雨咬牙切齿：“求你，把旗拿走。”
秦淑丝毫没有投这一旗的气魄，干脆摇头：“好社长，您面子大这脸你丢呗！”
校领导叽里呱啦说了近三十分钟，说来惭愧，范默存一句话没听进去，回神时周围人已经散开。找到艾梨雨时，艾梨雨正在建筑阴影下台阶处抄书。范默存心想真拼，凑近一看才发现抄的是小说。
“什么小说？绝版了？我买一本送你，多费劲啊这。”
艾梨雨抽空揉揉太阳穴:“不用，你帮我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咋？上课看小说被抓了？”
“差不多。”艾梨雨叹口气，最近真是事事不顺，本来吧，他是很认真在读红楼的只是这个版本过于晦涩，他看到最后头昏脑涨，看时间差不多要下课，便找秦淑要了一本仙侠打发时间，才看了开头“混沌初开”四个大字的章节标题，符天的手就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他的书角。
“哦哟！”符天竖起眉毛，“还穿越嘞，看那么久学到怎么穿越了没，怎么不穿越到两分钟前，把书收好老老实实坐着。”
艾梨雨：“……”
符天：“你说抄还是上交罚款？”
艾梨雨立马掏钱乖乖上交。
符天看他哼了一声：“知道你有钱，那就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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