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22日，周三早上六点到次日凌晨两点。
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邻省废弃建材市场外面雾蒙蒙的。
陆承渊站在离钢材堆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对讲机，耳朵贴着耳机，等着陈易的指示。
陆承渊：“陈总，戚涛刚才在里面出声了，说愿意放下刀投降，让我们往前一点，他才敢出来。”
陈易的声音从耳机里面传出来，一点波澜都没有。
陈易：“别往前走，这是他的圈套。这种人心里清楚被抓了要坐牢，假意投降就是想骗你们靠近，趁机捅人突围。”
陈易：“你就在原地跟他说话，直接点破他的想法，告诉他我们不会上当，想投降就自己把刀扔出来，空手走出来。只要手里还攥着刀，我们不会靠近半步。”
陆承渊：“明白，我马上跟他说。”
陆承渊抬声，对着钢材夹缝那边喊。
陆承渊：“戚涛，我们不会往前过去。你要是真打算投降，先把弹簧刀扔到空地上，自己空手走出来。想骗我们靠近动手，这条路行不通，我们看得明白。”
钢材堆里面安静了一小会儿，接着传出戚涛有点沙哑的声音。
戚涛：“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想给我机会？我都说我愿意配合了，连靠近都不让？”
陆承渊：“机会早就给你了。刀不扔，我们谁都不会过去，你自己想清楚。”
林风站在侧面，压低声音跟白玉书说话。
林风：“还好陈总提醒一句，刚才陆队要是听他的往前走两步，说不定就要出事。”
白玉书眼睛一直盯着钢材堆缝隙，手放在腰间装备上。
白玉书：“戚涛本来就狠，什么花招都想得出来，我们不能大意。”
白玉书：“一切听陈总的安排，他经历的这类事情比我们想的多。”
林风：“确实，线索是他给的，现在怎么抓人也是他拿主意，陆局既然让陆队听他的，肯定有道理。”
美誉集团办公室里面，天还早，陈易已经坐在办公桌前面。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电脑开着，表面上放着合作合同，小号还在跟邻省那边的线人联系。
陈易：“盯着收赃那个人，戚涛一旦落网，他肯定马上动身换地方，别跟丢了。”
线人：“我跟着呢，那人现在在镇上一家小旅馆里面待着，还没动身。”
陈易：“盯紧，等戚涛这边控制住，立刻通知老齐带人过去抓。”
陈易想，戚涛只是前面的马仔，这个收赃上家手里连着别的团伙，不能让他跑掉。
陈易切回和陆承渊的通话频道。
陈易：“继续跟他耗，他熬了一整夜，体力和心态都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扛不住。不要主动刺激他。”
陆承渊：“收到。”
知夏饮铺这边，江锦年早早开门，把桌椅擦干净，烧上热水。
江锦年想，白玉书现在就在建材市场，戚涛手里有刀，太危险了，我在这里干等着，心里一直悬着。
江锦年拿出手机，给白玉书发消息。
江锦年：“白玉书，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戚涛有没有什么动静？”
隔了一阵子，白玉书抽空回消息。
白玉书：“他假装投降被我们识破了，现在还躲在钢材堆里面僵持，暂时没有别的状况，你不用太担心。”
江锦年：“怎么能不担心，你离他那么近，万一他突然冲出来。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别冲到最前面。”
白玉书：“我知道，我们都有防护，分工安排好了。”
江锦年：“等你回来，排骨汤我早就炖上，放凉了我就重新热。”
白玉书看着消息，轻轻呼了口气，回了一句知道了。
江锦年把手机放到吧台底下，有客人推门进来买饮品，他赶紧迎上去招呼。
江锦年：“要点什么？冰的热的都有。”
客人：“一杯柠檬茶，少糖。”
江锦年：“好，马上给你做。”
朱家角古镇这边，早上游客不多。朱家角古镇，青浦的水乡古镇，河道多，有石桥，能坐游船逛。
检票员小秦站在入口检票，船老大老周把船停在岸边，擦着船板，等着白天游客多起来接生意，整条镇子安安静静的。
徐洛仪的公寓里，徐洛仪刚起床，简单洗漱完，打开电脑看客户消息。
徐洛仪：“昨天发过去的报价，不知道客户看了没有，希望能顺利定下来。”
林知夏发来微信。
林知夏：“洛仪，客户回你消息了吗？我早上刷到朱家角古镇的视频，看着好舒服，等你忙完订单的事，我们去坐船。”
徐洛仪刚要打字回复，微信提示跳出来，是客户发来的消息。
客户：“报价我们看过了，价格没问题，这批春装订单我们定了，稍后合同发你，你看一下。”
徐洛仪盯着屏幕，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徐洛仪：“知夏，客户回我了，订单成了！”
林知夏：“真的？太好了！这下你有稳定单子做了！”
徐洛仪：“是啊，总算没白熬这么久改样衣核对报价。合同我等下仔细看，没问题就签。”
林知夏：“那我们说好了，等这批订单安排妥当，抽一天去朱家角古镇玩。”
徐洛仪：“没问题，到时候我们早点出发，人少一点逛着舒服。”
徐洛仪想，好好把这批单子做好，后面路子就能慢慢铺开，不用总担心接不到活。她点开客户发过来的电子合同，一条一条慢慢看条款。
城郊打包仓库，白班的人陆续来接班，沈梦婷夜班还没结束，手上不停打包。
质检阿梅走到她旁边，拿起她刚打包好的包裹检查。
阿梅：“沈梦婷，你打包的这批货，封箱贴单都很整齐，没有漏放配件的情况，质检这边没问题。”
沈梦婷：“我每次封箱之前都会再检查一遍，怕弄错了给仓库添麻烦。”
阿梅：“现在像你这么细心的不多，组长跟我们说了，后面有大单子优先给你排班。”
沈梦婷：“谢谢阿梅姐，我会继续仔细做。”
没过一会儿苏晚棠过来找她，手里带了个包子。
苏晚棠：“马上到换班时间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梦婷接过包子，小口吃着。
沈梦婷：“今天夜班快要熬完了，等下下班我回去睡一觉。”
苏晚棠：“好好休息，别总硬扛着熬夜。”
沈梦婷：“嗯，我知道。”
赵舟在出租屋，抱着吉他，对着本子改歌词。
赵舟想，上次写的那首曲子，还有几句词不顺口，我调整一下，等许泰和余择有空过来，我弹给他们听。
赵舟改完一段，拍照片发给许泰。
赵舟：“我又改了两句歌词，你看看会不会比之前顺一点。”
许泰很快回消息。
许泰：“看着不错，等下我跟余择逛完，晚点去找你好不好？”
赵舟：“可以啊，我一整天都在家，随时等你们过来。”
许泰放下手机，侧头看向走在她旁边的余择。
他们两个在街边慢慢走路，路边的树叶子被风吹得晃。
余择：“刚才跟赵舟说好了？晚点去他那边听歌？”
许泰：“嗯，他改完新歌了，喊我们过去。”
余择：“也行，好久没听他弹吉他。”
许泰：“决赛打完了，你不用天天训练，有空我们多出来走走。”
余择：“我也想，之前训练忙，跟你见面的时间都少。”
余择：“等后面队伍没有集训，我想找个日子，跟你一起去奉贤海边坐着。”
许泰：“我一直等着那天呢。”
两个人慢悠悠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边走边聊。
邻省建材市场里面，僵持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戚涛在钢材夹缝里面待不住了，呼吸越来越粗。
戚涛：“我跟你们拼了！”
喊声一落，戚涛攥紧弹簧刀，猛地从钢材堆里面冲出来，直直朝着外面空地上冲。
陆承渊大喊一声。
陆承渊：“小心！他冲出来了！”
白玉书反应极快，往侧面一跨步，躲开刀刃的方向，伸手扣住戚涛握刀的手腕。陆承渊紧跟着上前，压住戚涛另外一条胳膊，两个人一起用力，把戚涛按在地上。
戚涛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吼，林风快步跑上来，帮忙把戚涛手里的刀夺下来，给他戴上手铐。
林风：“别动！老实点！”
戚涛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粗重地喘气，眼神里面全是不甘心。
陆承渊拿出对讲机，立刻跟陈易汇报。
陆承渊：“陈总，戚涛已经抓获，刀具收缴，没有人受伤。”
陈易听见消息，语气没有太大起伏，继续下指令。
陈易：“很好。马上通知老齐，带人去镇上那家小旅馆抓收赃上家，不要耽误。戚涛先押回派出所，简单看管，等上家抓到之后，统一带回支队审讯。”
陆承渊：“收到！”
陆承渊转头对着旁边的邻省民警老齐喊。
陆承渊：“老齐，收到指令，现在带队去镇上抓收赃的！”
老齐：“明白，我们现在出发！”
白玉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手心还有点出汗。
白玉书：“总算抓住了，刚才冲出来那一下，真的很险。”
林风：“还好我们提前有防备，多亏陈总提前料到他会耍花招，不然真容易出事。”
陆承渊：“大家收拾一下现场物证，把戚涛带上车，先押去派出所。”
陆承渊想，陈易判断一点没错，要是刚才我们听戚涛的话往前靠近，今天肯定有人受伤。
市刑侦支队里面，陆景时盯着传回来的消息，长长呼了一口气。
陆景时：“戚涛抓到了，第一步算是拿下。”
陆景时想，陈易这条线真的顶，换别的路子，不一定能这么顺利把人拿下，还保证队员没有受伤。
知夏饮铺里，江锦年手机响了，是白玉书发来的消息。
白玉书：“戚涛抓到了，我们都没事，没有受伤。”
江锦年盯着这行字，悬了一早上的心一下子落回去。
江锦年：“太好了，吓死我了。你任务结束之后记得跟我说，我把汤热好。”
白玉书：“事情还没全部做完，还要等抓上家，之后还要一起回去审讯，还要一阵子。”
江锦年：“没事，我慢慢等，你照顾好自己。”
江锦年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往上扬，有客人进来买饮品，他笑着上前招呼。
江锦年：“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
徐洛仪这边，合同看完了，里面条款都没问题，她回复客户确认签约。
徐洛仪：“合同我看过了，没有问题，我这边签字发回给你。”
客户：“好，那我们就正式合作，后面生产这边辛苦你跟进。”
徐洛仪：“放心，我会盯好样衣和大货。”
徐洛仪想，订单敲定，接下来就要安排面料、对接加工厂，事情一下子多起来，但是心里踏实。
沈梦婷换班时间到，跟组长打了招呼，换下工作服。
苏晚棠跟她一起走出仓库大门。
苏晚棠：“下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沈梦婷：“嗯，回去洗个澡就躺平。”
苏晚棠：“晚上要是睡不着，给我发消息。”
沈梦婷：“知道了。”
赵舟在家，把吉他放到一边，收拾客厅，等着许泰和余择过来。
赵舟想，等他们过来，我把这首新歌完整弹一遍给他们听，看看他们喜不喜欢。
余择和许泰逛到公交站台，坐上公交车，往赵舟住的方向去。
许泰：“也不知道赵舟改完之后，曲子是什么样子。”
余择：“听他之前发的片段，挺好听的，等下听听完整版。”
邻省小镇那边，老齐带着队员赶到小旅馆，顺利堵到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收赃上家，人直接拿下，没有发生冲突。老齐马上把消息同步给陆承渊，陆承渊再转给陈易。
陆承渊：“陈总，收赃上家抓获，人赃俱获。”
陈易：“收到，把两个人分开看管，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串供，安排车子，把人带回上海支队审讯。”
陈易关掉通话窗口，靠在椅背上。
陈易想，戚涛和上家抓到，只是案子中段，赃款去向、上游还有哪些人，都要靠审讯慢慢挖，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天色慢慢变黑，朱家角古镇亮起街边的灯，游船停在河道边上，游客陆续离开。
知夏饮铺还在营业，江锦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等着白玉书忙完的消息。
徐洛仪把合同存档，列了一张接下来要做的工作清单。
沈梦婷已经回到出租屋，关灯睡觉。
赵舟家里，许泰和余择已经到了，屋子里响起吉他的声音。
美誉集团办公室，陈易还在整理从圈子里拿到的、和这个销赃团伙上游有关的零散信息。
刑侦支队这边，审讯室提前布置好，笔录本子、录音设备全部准备妥当，等着嫌犯押解回来。
陆承渊、林风、白玉书押着戚涛和收赃上家，开车往上海方向走，车子在夜色里面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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