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太阳从窗帘缝钻进来，屋里亮堂堂的。徐洛仪靠在阳台藤椅边上，手抓着陈易的外套衣角。
陈易弯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陈易：“我去支队一趟，戚涛那个案子审到现在没进展，我得过去盯着，啥时候能完事说不准。”
徐洛仪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没有以前那种放不开的样子。
徐洛仪：“行，你安心去忙你的，不用总惦记我。等下我去茉莉咖啡馆找许泰坐一会儿，下午回工作室改设计稿。”
陈易：“路上注意看车，遇上啥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徐洛仪伸手抱了他一下。
徐洛仪：“我记住啦，你在外头也小心点。”
陈易心里想，这么多年折腾来折腾去，误会都说开了，心结也解开了，他俩总算好好在一起了。以前分开的那些日子，互相猜来猜去，不敢靠近，现在回头看，那些日子都不是白熬的。
他拿上外套出门，开车往刑侦支队赶。
刑侦支队这边，二号审讯室里，戚涛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肯往外说。
韩露坐在桌子对面，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看着他。
韩露：“你别硬扛着了，你心里也清楚，一直不说，最后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戚涛飞快抬眼瞟了韩露一下，马上又低下头，嘴抿得死死的。
林风站在单向玻璃外面，转头跟旁边的白玉书说话。
林风：“这人嘴也太硬了，审快两个小时，一句有用的都不肯吐出来。”
白玉书盯着审讯室里面的戚涛。
白玉书：“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上头还有人。他怕说了，后面的人找他算账。”
江锦年站在白玉书旁边，看着跟普通警员没啥两样，心里一直在琢磨。
江锦年想，当初他来警队，纯粹就是想离白玉书近一点。跟着办了这么多案子之后，想法早就不只是这点了。
陈易这个时候走进支队大楼，步子不快不慢。陆承渊看见他，赶紧迎上来。
陆承渊：“陈总，戚涛那边还是不开口，我们能用的办法都试过了。”
陈易嗯了一声，目光透过玻璃看向里面的戚涛。
陈易：“别逼太紧，给他一点时间。人的防备心，不是几句话就能直接敲碎的。”
陆承渊：“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陈易：“不是干等，接着查他的转账记录，还有最近联系过的所有手机号。只要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藏不住。”
茉莉咖啡馆里面，徐洛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温拿铁。
现在她一点都不因为腰上那块胎记自卑了，早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跟陈易讲清楚，陈易半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徐洛仪看着窗外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回想以前的那些事。
许泰刚好路过，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徐洛仪，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
许泰：“看你脸色挺好，跟陈易现在相处得顺了？”
徐洛仪回过神，笑得很踏实。
徐洛仪：“嗯，我们和好了。他刚去支队办案，我过来坐会儿。我刚才就在想，以前好多事当时觉得难到过不去，现在回头看，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许泰：“这话咋说？”
徐洛仪：“当初我因为胎记心里自卑，编瞎话跟他分手，那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后来慢慢熬，慢慢接受自己，才有胆子把所有实话跟他说。要是没有那段难熬的时候，我到现在都不敢跟他交心。”
许泰：“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你们俩错过这么多年，实在太磨人。”
徐洛仪：“磨人归磨人，但不是白受苦。那些误会、分开、难受的时候，推着我们慢慢长大，现在才能好好站在一起。”
许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许泰：“现在心结都解开了，之后打算好好往下走？”
徐洛仪轻轻点了点头。
徐洛仪：“对，我们俩都不想再错过了。我现在才想明白，之前遭的那些罪，不是单纯倒霉，就是为了现在能抓住彼此。”
审讯室里，韩露继续跟戚涛聊。
韩露：“你觉得你扛住不说，就能保住一切？你想想你的家人，你一直硬撑，最后只会把自己的路走死。”
戚涛肩膀抖了一下，手紧紧攥着裤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戚涛：“我都说了，我啥都不知道。”
韩露：“你可以继续不说，但是我们手里的证据只会越来越多。等所有线索对上，你再交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易站在玻璃外面，听见这句话，心里很稳。
陈易想，他当卧底这么久，身份不能往外说，受了好多委屈，之前不敢给徐洛仪承诺，就怕自己的任务连累她。现在他俩啥都说开了，她懂他的难处，愿意等他。这么多隐忍和等待，全都不是白费的，不光是为了抓坏人，也是为了等到能安心跟她在一起的这天。
江锦年侧过头，小声跟白玉书搭话。
江锦年：“韩队耐心是真足，换别人，早就着急了。”
白玉书：“审讯急不来，每个人都有软肋，就看能不能找对时机。”
江锦年看着白玉书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江锦年想，当初他进警队就为了追白玉书，跟着跑了这么多案子，见过不少黑暗的事，也看见大家拼尽全力护着普通人。他慢慢明白，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喜欢的人，这段经历本身就很值钱。
林风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流水单子跑过来。
林风：“陈总，查到了！戚涛上个月有一笔大额转账，收款的名字我们都不认识，正在查这个人是谁。”
陈易接过单子，盯着上面的名字和数字。
陈易：“查得再快点，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千万别打草惊蛇。”
林风：“收到！”
咖啡馆这边，徐洛仪和许泰接着聊天。
许泰：“这么说，之前所有拉扯、分开，都是铺垫，才有现在和好的结果？”
徐洛仪看向窗外马路上来往的车子。
徐洛仪：“没错。以前我总纳闷，为啥我们要走这么多弯路，现在想通了，弯路不是白走的。我以前是真心喜欢他，也熬过自我怀疑的日子，现在我们愿意信任对方，这份感情才稳当。”
徐洛仪顿了顿，接着说：“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当然很好，但是路上经历的所有事情，一样有它的用处。”
陈易忙完手里这一阵，拿出手机给徐洛仪发消息。
陈易：这边暂时没新线索，不用等我吃饭，照顾好自己。
徐洛仪很快回消息：知道啦，你专心干活，我等你下班。
陈易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陈易想，他就盼着案子早点了结，身上担子轻一点，不用时时刻刻担心把徐洛仪卷进危险里。现在有人惦记他，他也有想去好好疼的人，挺好。
韩露从审讯室走出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韩露：“戚涛的防线松了一点，就是还不敢开口，再给他半小时。”
陈易：“行，我们等，不急。”
江锦年看向白玉书，轻轻说了一句。
江锦年：“好多事短时间看不到结果，但是坚持下去，总归有它的道理。”
白玉书转头看他，微微笑了一下。
白玉书：“你今天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江锦年笑了笑。
江锦年：“就是突然这么感觉，所有付出，不会全都落空。”
太阳越升越高，支队里面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有人盯着监控，有人核对转账记录，有人整理笔录。茉莉咖啡馆里，徐洛仪把剩下的拿铁喝完。
徐洛仪站起来，跟许泰道别。
徐洛仪：“我得回工作室改稿子了，等陈易下班，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许泰挥挥手。
许泰：“好嘞，替我跟他问好，你们好好的。”
徐洛仪走出咖啡馆，风吹过来，她抬手捋了捋头发。
徐洛仪想，不用再害怕失去，不用藏着心事。走过的路，受过的委屈，熬过去的那些难，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审讯室里面，安静了好久的戚涛，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韩露。
戚涛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可以说，但是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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