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温书白坐到客厅沙发上,江左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洗漱完,戴好了眼镜。
江左度数不高,只有三百多度,但习惯了戴眼镜就摘不下来了。
“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温书白看向一边,觉得尴尬极了。
这个问题问得她很是羞耻,但又不可逃避。
“昨晚你同事打电话说你喝醉了,叫我接你回家。”江左推了推金丝眼镜,看似漫不经心地解释。
温书白半信半疑:“然后呢?”
见温书白对他敌意很大,江左沉默两秒,转而像个受害者般再次控诉:“还嚷嚷着要我抱着你睡,教你三角函数。”
温书白:“……”
“不信?”江左右眉一挑,佯拿手机说:“你昨晚发酒疯的时候我录视频了。”
“别放,我信。”温书白手心冒汗。
她喝酒误事不是一次两次,以前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就算再误事也只是乱煮东西,或者乱收拾。
她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
“还有呢?我昨晚没有做其他的吧?”温书白谨慎地问。
江左一怔,看向她,忽而笑问:“你还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请你把视频删了,谢谢。”
温书白迅速逃离现场,跑回自己房间,反锁。
看江左那样子,她昨晚除了嚷嚷要在江左床上睡觉外好像真没做什么了。
嚷嚷要在江左床上睡觉……
这还不算做了什么了?
这是什么都做了吧!
虽然江左算是她老公,但这感觉很是诡异,说不上来的不正常。
关键还是她主动的,而且江左当真只抱着她睡了一晚。
不对,不是江左抱着她。
是她执意要抱着江左,最后还被江左给推开!
“温书白你做的什么事啊!再喝酒你就是狗。”
惊。
她怎么。
不小心把心里话喊出来了!
声音不算小,不知道客厅里的江左听见没。
当事人表示很后悔。
非常后悔。
温书白头晕晕的,酗酒的副作用不小,不光是昨天晚上在家里发生的事,就连聚餐后发生了什么她都记不得了。
翻翻找找,她从柜子里找到上次没吃完的醒酒药。
吃完一粒,一丝念头闪过。
她坐在江左的床边,环抱住站在她面前的江左,她的额头在江左的腰部疯狂乱蹭。
然后。
江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啊shift。
温书白没脸见人,捂脸蹲到地上。
她分不清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一片段回忆,还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记忆错乱。
但江左摸她头发的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哪怕她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根本就不符合江左学神的人设。
她想要问问情圣小齐的意见,却发现手机根本没在她房间,灰溜溜从卧室出来,被江左抓了个正着。
江左好像有话想对她说,嘴唇刚张开却被温书白捷足先登。
“我去拿我手机,我不是故意要去你房间。”
一秒没影。
没到三秒,一个头发蓬松的曼妙女子从江左的房间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再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温书白软坐到床上。
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好读书【小齐,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出了点麻烦,我也搞不明白想来问问你。】
小齐【什么问题,且呈上来。】
好好读书【就是我那个同学在高中毕业后就和她曾经暗恋过的男生分开了,前一段时间才重逢。】
好好读书【她本来对那个男生没有感觉了,可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不确定自己还喜不喜欢男生。】
小齐【那个男生喜欢她吗?】
好好读书【我同学也不知道。】
小齐【高中的时候男生喜欢她吗?】
好好读书【好像,也不知道。】
小齐【那就是你同学单相思咯,久别重逢很容易旧情复燃的。如果你同学什么都不确定,那就去试探一下咯,反正暧昧出来的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你的同学都没捅破那层纸,主动权还在她手上的。】
“哦。”温书白默默点头。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小齐教了她十几招试探男生是否喜欢自己的方法,温书白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其中五种。
按照小齐的说法,如果暧昧过程中有肢体接触,而她又不反感的话,多半是重拾起了年少时的喜欢。
在试探对方的同时,也在试探自己。
温书白看向木门,兴许打开那扇门就能看见江左。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直接冲出去。
但是衡量再三后她又不敢。
又怂又惜命。
可能当时领证时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会同意形婚的原因。
-
思考片刻后,温书白关掉手机后,打起精神。
又去卫生间洗了次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温书白是冷白皮,在特殊的冷蓝色灯光下显得越加清冷。
坐回梳妆台,温书白开始简单上底妆。
定妆时江左敲了敲门:“程会龙在英厘广场的UE咖啡馆等你,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温书白拿着粉扑的手一顿,“嗯,好,晚上我会锁门的。”
外头没声了。
温书白放下粉扑。
镜子里的美人皮肤吹弹可破,裸色唇色依旧动人绚烂,只是眼神些许黯淡,许是没休息好,有些无光。
她记得昨天中午和江左吃饭时江左曾提到他这周周末有空,还说出差的时候要给“那人”拍流星。
温书白不确定自己是什么反应,她说不出来。
待她收拾好出房间后,江左已经离开。
整个房子只剩她一个人。
温书白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
正好,今天好不容易一个人在家,得好好珍惜,别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今天放松之后她就得好好约束自己,赶在团庆前把新编舞排好。
她按下负一层的电梯,不停地给自己暗示“我很高兴”,“我很快乐”。
旁边停车位的路虎不见踪影,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开了。
开车到UE咖啡馆花了她将近四十分钟,到的时候程会龙已经坐下了,背对着他。
按照江左给的信息,大背头,花衬衫,右耳还有颗红色耳钉,是程会龙没错。
温书白眨了眨眼,真搞不懂江左怎么会信她喜欢这种类型的。
程会龙一见着班花,羞愧中带着满满的、莫名的害怕,惶恐中请她坐下,“你想喝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喝。”温书白坐到对面,高度警惕。
“你脸怎么了?”
程会龙不好意思笑出声,昨天晚上被江左“教育”得有些过头,导致于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还鼻青脸肿的,淤青可能得几天才能消完。
幸好今天江左有事来不了,不然他会紧张得又说错话。
程会龙:“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温书白坐在靠外的一个位置,身子往外侧,以免发生什么不好事情可以马上脱身。
毕竟对面这人吧,看起来真的像地痞流氓。
以前没分什么实验班和普通班,但因为老班的原因,他们班没有小混混,她也不记得班上有谁是这副装扮的。
程会龙看起来真的很害怕,握杯子的手都在抖:“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在背地里造谣你。来之前我已经在班群里澄清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说谎。”
“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你拿着,当我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去告我,我刚刚结婚,我发誓我马上就离开江城,再也不回来。”
温书白始终屏住呼吸,保持警惕,后背一直紧紧贴着沙发。
来之前她做过很多种假设,激情对峙、对簿公堂,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程会龙看起来像是被谁威胁了一样。
温书白好奇地问:“我是□□吗?”
“不是不是!”程会龙狂摇头,“是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但是这个钱请你收下。”
“你要是还不肯原谅我的话……我……”程会龙双手抱头,“我就跪下来给您磕响头,磕到您满意为止。”
话一说完,程会龙当真“扑通”跪下磕头,拦都拦不住。
“你起来啊。”温书白从没见过这种人,“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丢脸。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程会龙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红,抬起头的时候两眼泛泪:“谢谢你,谢谢你。”
经历了程会龙事件,温书白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死现场。
咖啡馆看热闹的不止一个,温书白待不住,拿起包包就出去。
今后怕是没机会来这儿喝咖啡了。
程会龙走得很慢,两三分钟的时间才走了不到二十米。
温书白追上去,倒把程会龙吓了一跳。
“……”
温书白:“我没有反悔放你走,我只是想问你王娜跟江左是什么关系?”
程会龙不敢看温书白,眼神飘忽:“王娜喜欢江左。”
“你能不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程会龙:“我只知道王娜从高中开始就喜欢江左,追了江左很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成。后来王娜结婚了,她老公经常打她,好像是江左帮她离的婚,伤口也是江左认识的一个医生给处理的。”
“她有时候会来问我关于你的情况,她可能也觉得……不过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就全瞎说的,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给江左说了多少。对不起。”
温书白气得胸口疼,就算不问她也能猜到程会龙还造谣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江左还愿意和“绯闻缠身”的她形婚?
相比之下,就连王娜也比她好一些吧。
反正就是找个人应急家里长辈。
温书白一时想不明白,学神在想什么她一直都没猜对过。
索性不想了,就先这样吧。
她从包里取出那张卡,说:“卡里的钱我会捐了,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另外,你说的要离开江城,我不强求,至于是谁在威胁你,你自己去求他,别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
解决完一堆烂事,温书白如释重负,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她约了家按摩店,顺带泡了个脚,卸下这几个月来的疲惫。
回家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冰箱里有自热小火锅,前两天她去楼下便利店屯的,应该能让她撑过周末。
等小火锅期间温书白窝到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手机,这才注意到一个小时前的好友申请。
对面发了两个好友申请,第二次的时候直接带上目的:
【温书白女士您好,我是桦襄香水广告部总监黄亚晴,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拍摄我司的香水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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