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仙侠玄幻 > 榣山风 > 第31章 破阵出谷

第31章 破阵出谷

“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过后,顾蹊嘶哑着开口:“你们——是谁?”

大梦初醒。

顾蹊的身体机能并未随着主人的苏醒便立刻恢复,仅仅是这短短的一句话,也让他的喉咙如同刀割般疼痛,费力吞咽了一下,顾蹊环顾四周。狼藉一片的山洞中,四个陌生人围绕着自己,不知是敌是友。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碎丹的那个雨夜,视线的最后是叶不言混着雨水的惨白脸庞。

想到叶不言,顾蹊心里一动,他不漏声色地环顾一周,竟没发现叶不言的身影。

莫非,他已出得谷去?

顾蹊心念一动,与雷池阵的感应还在,阵既未破,人如何得出?

不待顾蹊继续深思,风怀归已简单将他们几人进谷之后发生的事一一讲明,待听得叶不言为聚灭阴兵已舍己身亡,顾蹊神情一怔。

“死……了?”

迦兰弥、徐朗馥与度海楼不知两人过往,拿不准二人的关系,但见顾蹊的神色,并没有死对头暴毙而亡的喜悦,反而一副混杂着茫然、哀痛的样子,便知这事情不太好说,齐齐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惯会说道的风怀归。

“呃——”风怀归顶着三人的期待,屈指挠了挠额角,道:“也不算——吧?”

从怀中掏出生春费力保下的兵符递给顾蹊,“情态紧急,勉强只保下这枚兵符。传闻兵符系高级阴兵的核心,说不定日后能有再世为人的法子。”

漆黑的兵符触手冰凉,就像叶不言这个人一样,冷冷的、愣愣的。顾蹊摩挲着兵符上的不言二字,迟来的伤心忽然席卷全身,闭了闭眼,忍下酸意,不敢让旁人瞧见快要垂落的泪水。

“多谢。”顾蹊的声音有些闷,“方才的情形,诸君已说得分明,能保下不言的兵符已感激不尽。”

“感谢倒不必,还请前辈能尽快解了雷池阵,放我们出这落溪斗。”徐朗馥快言快语。

“落溪斗?”

“前辈入谷近千年,自然不知这谷地已被外界起了个落溪斗的诨名。”风怀归解释道。

顾蹊闻言却犹如当头一棒,“千年?!竟然已过去这么久了……”

他兀自低语,忽而又想起什么,急急问道:“敢问几位可知崇吾原下长离顾清平灵尊可安好?”

崇吾原,长离族。

是了,他们几个险些忘了,顾蹊这位羁留此地千年之久的长离少主,是个早该在中州绝迹的——灵修。

该怎么告诉他,不仅他口中的这位清平灵尊,连长离族、灵修都早已在那场人灵之争中湮灭了。

风怀归、徐朗馥面面相觑。

辟荔之野一役,凤凰丘乘风灵君姜执死于如是门先祖从安帝君风祭剑下,灵修一方兵败如山倒,那之后,关于灵族的术法、传承、史料几被付之一炬,后人所知甚少,风怀归勉强猜测,这位清平灵尊当是顾蹊之父,长离的族长。

“怎么?”大约几人沉默的时间太长,顾蹊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清平灵尊可是已仙去……”

“呃——”

风怀归有心捡些不那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实安慰几句,可惜由于失忆,脑袋空空,光凭这段时间的恶补就让他担此重任也太难为他了些。

“辟荔之野一役,从安帝君风祭斩落凤凰丘姜乘风,百众灵族兵败,消匿于中州。此后,中州灵族仅余东海龙族,前辈口中的长离一族早已覆灭,节哀。”

能够把史书上的一笔如此平淡直白、不加修饰的复述出来安慰别人,不消说,必是迦兰弥,风怀归暗暗扶额,该庆幸这人还知道加上一句“节哀”吗?

“覆灭……”

顾蹊喃喃,打击接踵而来,茫然四顾,此时忽然惊醒,原来世间沧海桑田,并没有什么能够恒久不变。令他困顿一生的血仇与荣耀也终究被埋没在时间的砂砾中。

阴兵、长离、灵修,这些让无数同袍付出生命的东西,在面前的几人眼中,大抵只是史册中薄薄的一页。

顾蹊心头顿时心灰意冷,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恨不得自己此刻从未醒来,或者永困此地,再不必面对此间之外的翻天覆地。

风怀归看他神色灰败,心里“咯嗒”一下,突然开口:“前辈守阵千年,不知外界之变,虽故人皆去,但故地尚在。前辈若得出去,当会携旧友重游吧?”

“旧友?”

风怀归指了指顾蹊手中握着的兵符,“我观叶兄为救前辈,不惜以命相搏,难不成此非故交?”

他这话问的巧妙,一下子将顾蹊拉了回来。顾蹊讷讷低头,摩挲着手中寒凉的兵符,半晌,点头,“就算是吧。”

像是回应这句旧友故交,恍惚之间,兵符上的不言二字倏然闪过一道暗光,顾蹊眨了眨眼,飘荡的魂灵突然安定。

决意已下,顾蹊便不再犹豫,开口对风怀归几人道:“既然此地兵祸已解,雷池便无用处,只是此阵蛮横,若解也需耗费些功夫。”

“前辈若有需要,尽管直言,次此破阵出谷绝非一人之事,我辈定当竭力相助。”

尘封千年的落溪斗上空,在这一日终于要破开终年不散的迷雾,迎来昭昭烈日。

斗外山脚,苦等了数日的骆驼眼见着要吃完徐朗馥遗留的食水,懒洋洋趴在原地。隐隐的,肚子下的沙地突然传来震颤,骆驼“忽地一下”直起脖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远之外,正是这片沙海中唯一的山群,受流沙之滨地下遗迹的影响,前来寻宝的修者罕有能深入此处,见到这枚缀在黄沙中的绿色宝珠。

此时,这枚宝珠却像是终于被人得见觊觎,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使着蛮力要将其撬走。大地震颤得愈来愈剧烈,连山群都肉眼可见地摇动起来,骆驼发出一声嘶鸣,挣扎着起身,四条腿惊慌地拔起,拼命逃离。

树摇风晃。

滚石如年夜的饺子砸进流沙滨这口巨锅。

突然,群山环抱的凹陷之处陡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天空之下,云层翻涌,团团哀鸣如洪流般喷涌而出,又烟似地散在天地之间。

风怀归不禁捂住双耳。

阵法中央,顾蹊的身姿挺拔如松,明明看起来那么单薄的一双肩膀,此刻却像是能承担起命运落下的万钧重担。

那些由叶不言在数百年间收集来练就而成的灵石环绕在顾蹊周身,如群星拱卫,源源不断地为破阵提供灵力。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顾蹊猛地一退,封守了落溪斗近千年的雷池大阵轰然落幕。在场众人只觉身上一清,自入谷以来便禁锢着丹田的压力陡然消散。

顾蹊默默压下口中被破阵反噬的心血,松了口气,他摩挲胸口几晌,贴着心跳,叶不言的兵符正被他静静安放在那里。

耳边似又响起那场大雨中,那一声声的“我不应”,结果最后还是如你所愿了啊。

顾蹊仰起头,融融日光落在微颤的眼皮上,生出尖锐的疼痛。

风怀归进入落溪斗已有数日,算上进入流沙滨前后的日子,离开武都也有十数日,因担心如是门那几个愣头青,加上武都情况未明,阵破之后,风怀归便提出告辞,只是临别之际,却在度海楼身上出了点差池。

为着武都国主的性命,风怀归前往流沙之滨的目的就是云归果,现在树没了,化成了人,唯一的一颗果子却用在了风怀归身上。

“你不是攒了一些吗?就剩最后一枚做什么不早说!”徐朗馥崩溃了。原以为云归果有许多,他才放任那枚用在了风十八的身上,要是早知道这是最后一颗,他就是死也得抢过来。

度海楼虽然心虚,但仍挺直了背道:“你当这是什么一年结很多吗?”

徐朗馥怒道:“不是还攒了一些吗?”

度海楼理直气壮:“用掉了。”

徐朗馥抓狂:“干什么用了!吐出来!”

度海楼一拍肚子:“吐不出来!”

眼见战争即将升级,迦兰弥站到两人中间,挥退徐朗馥:“算了,想别的办法。”

徐朗馥急了:“没有云归果安魂固灵,下一个月圆之夜你怎么过!”

迦兰弥淡淡道:“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你!”徐朗馥袖子一甩,“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风怀归也很发愁,没有云归果,武都王又该怎么办?

谁知这时,度海楼却默默道:“安魂固灵?我也可以啊。”

风怀归、徐朗馥:“!!!!”

眨眼之间,交战双方又变成了风怀归与徐朗馥。

两人都需要度海楼,可人非果子,不能一切为二,度海楼的归属顿时成了二人抢夺的中心。

风怀归循循善诱:“武都是当今唯一的人灵混居之地,最适合你这种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小妖修了。若能救得了他们国主,怎么不得给你个国师当当。”

徐朗馥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喂喂喂,一个小小的武都国师算什么,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坐拥整个北域的善见城主!”

北域?善见城?好耳熟。

对了,之前鹧鸪好像夸口过,自己乃什么堂堂北域右君?风怀归心里默默回忆了一番《中州志》上的记录,这本号称中州小百科的书对其余三荒确实如数家珍,偏偏对北荒只有寥寥数言。

毕竟提起北荒似乎只有与魔相关。

北域。

会和北荒有关系么。

心思急转,未免露怯,让人看出自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脑袋空空之人,风怀归不动声色反驳:“怎么,难不成,你们也能给人家弄个国师当当?”

“嘿,风十八,你这人存心抬杠是吧!”

度海楼被争来抢去,本来还对武都国师之职有一丝丝心动,但奈何这小子被美色所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选择迦兰弥,任凭什么威逼利诱也不为所动,搞得风怀归头疼不已。

“义士,帮个忙,无非是辛苦您这双腿走一趟,看完我立刻给您送到迦兰君身边成不?”

“啊,这……”度海楼迟疑了,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徐朗馥看出了他的迟疑,心道不好,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还真叫风十八这小子说通了。

急急拉过度海楼,藏在身后,徐朗馥道:“不行!这小子得跟着我们!”

“你!”风怀归气急,这人故意得吧,正要武力解决,忽然想起他们二人此行的目的与自己相同,难不成也是为了救人?

疑则变迟。这下子,风怀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迦兰弥突然开口:“我跟你走。”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诡仙

洄天

玄幻之我来到十亿年后

邪医修罗:狂妃戏魔帝

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