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掠过鎏金娱乐顶层的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割得冷硬又利落。夕阳沉在高楼缝隙之间,金红色的光斜斜铺进来,落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却烘不散房间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寂。
谢术刚结束一组高定杂志大片拍摄。
化妆师收着工具,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眼前这位爷,是整个娱乐圈都要捧着敬着的存在——身高一百九十三厘米,冷白皮肤在灯光下近乎剔透,眉骨锋利,眼窝略深,瞳色是沉到看不见底的墨黑,只静静坐着,就自带一股顶级Alpha的压迫感。
背脊笔直,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放松却不显慵懒。
谢术。
顶流歌手,跨界演员,出道即巅峰,资源断层,无黑料无绯闻,粉丝基数恐怖。更让人不敢触碰的,是他身后那层人人敬畏、却从不多言的家世。圈内都心照不宣:得罪谁,也别得罪谢术。
他的信息素是雪松香,最罕见的顶级Alpha压制型信息素,平日里收得极紧,一旦散开,同级Alpha都要避让,Omega更是会直接心生臣服。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写着四个字:不可侵犯。
经纪人王宋站在一旁核对行程,连呼吸都放轻。助理在默默收拾器材,谁都不敢打破这层安静。谢术微微闭着眼,长睫垂落,神情淡漠,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习惯了距离,习惯了恭敬,习惯了所有人对他小心翼翼。
二十四年人生里,很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多抬一次眼。
直到王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上前。
“谢术,下一个行程空出来了。刚才鎏金那边传话,有个叫吴稔的演员,托了好几层关系,一定要见你一面。说是和咱们接下来那部S 古装大制作有关。”
谢术缓缓睁眼,墨眸无波,淡淡扫过去:“谁。”
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
“吴稔,这两年刚起来的年轻演员,清冷甜系,长相很有记忆点,戏份不多,但每次都出彩。资料发你平板了,Alpha,信息素柑橘调。”
谢术目光连平板都没挪一下。
圈内想蹭他热度、走后门、套关系的人太多,套路千篇一律,他烦透了无意义的私见。
指尖轻叩膝盖,节奏缓慢,透着明显不耐:“推了。”
“推不掉。”王宋苦笑,“对方经纪人态度非常硬,说这事必须当面说,不只是角色,还和你本人有关。”
最后五个字落下。
谢术叩着沙发的指尖,微顿。
空气里极轻地漫开一缕雪松香,冷冽、干净,转瞬又被他强行压回去。
“十分钟。”他闭眼,声音冷淡,“到点走。”
“明白!”
王宋立刻去开门。
门轻敲两声,缓缓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紧张、讨好、谦卑。
率先飘进来的,是一道极浅、极干净、带着一点涩甜的气息——
像野地里无人看管的柑子果,不甜腻,不刺鼻,带着日晒风磨的清苦,和一点藏在皮底下不肯服输的甜。
是柑橘香。
淡,却清晰。
清晰到让闭着眼的谢术,重新睁开了眼。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身高一百八十四厘米,身形清瘦挺拔,在一九三的谢术面前,依旧显得单薄干净。简单白衬衫、黑长裤,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长相是真的好看。
不是谢术这种攻击性冷帅,是甜系里裹着破碎感。眼型偏圆,瞳色偏浅,看上去软、干净、惹人怜惜,笑起来一定像糖。
可此刻,他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
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看向沙发上的谢术,不躲、不闪、不低头、不谄媚。
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吴稔。
谢术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人,硬破了他的规矩,非要见他一面。
王宋很有眼色,对两人微微颔首,示意工作人员全部退出。房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把外界一切目光、声响,全都隔绝在外。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中,雪松香与野柑香,无声缠绕。
一冷一甜,一硬一韧,本不该相融,却在这一刻,奇异地贴合。
吴稔没有上前,没有鞠躬,没有一句“谢老师好”。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牢牢锁在谢术脸上,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顿,像钉子敲在空气里。
开口第一句,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接到锋利。
“我知道你是直男。”
谢术眉峰微不可查一蹙。
这样的开场,他生平第一次遇见。
吴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眼底没有笑意,只有孤注一掷的挑衅,和一丝快得抓不住的脆弱。
他往前一步。
柑橘香轻轻缠上雪松的冷,不退,不让。
“但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无法自拔,身陷其中,然后再甩掉你。”
一句话,完整、清晰、没有半分怯场。
狂妄,大胆,嚣张,不要命。
谢术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出这种话。
他先愣了一瞬,墨眸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那点讶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极浅的兴味。
眼前这个人。
外表干净、清甜、易碎。
骨子里,却藏着这么尖锐、这么偏执、这么敢不要命的一面。
反差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谢术微微后靠,双臂环抱胸前,姿态慵懒,气场却瞬间收紧。他不怒,不斥,不叫人把他丢出去,只是用那双深冷的墨眸,静静看着吴稔。
像在看一件突然闯入他无聊世界里、有点意思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顶级Alpha刻入骨血的压迫感。雪松香信息素轻轻压过去,不是攻击,是警告。
换旁人,早腿软了。
吴稔站得纹丝不动。
他迎着那股冷压,迎着那双寒眸,非但不退,反而再进一步。
两人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谢术清清楚楚看见,吴稔浅茶色瞳仁深处,那一点偏执的暗火。
微弱,却烧得固执。
“我很清楚。”吴稔声音轻却狠,“我不是开玩笑,不是博眼球,不是炒热度。”
他抬眼,字字清晰:
“谢术,我盯上你了。”
“盯上我?”谢术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凭什么?”
他倒要听听,这人凭什么。
吴稔看着他,回答简单得近乎蛮横:
“凭我想。”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家世、没有资本、没有筹码。
只有一句——我想。
我想,所以我来。
我想,所以我敢。
我想,所以我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撞过来。
他没说十六岁那年家破人亡。
没说母亲自杀、父亲病逝。
没说伯父冷漠、伯母扭曲、辱骂、虐待、甚至下药。
没说那些暗无天日、连呼吸都疼的日子。
更没说——
他早就看上谢术。
从舞台上那道光芒开始,从那缕让他安心的雪松香开始,从把这个人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开始。
他只是直白宣告。
像一个赌上全部性命的赌徒。
谢术依旧看着他。
甜、软、干净、惹人怜爱的一张脸,偏偏说出圈内没人敢说的狂言。
温顺外壳下,藏着一身扎人的刺。
他见过温顺的、谄媚的、心机的、高傲的。
像吴稔这样,一上来就摊牌、扬言要掰弯他、爱上他、再甩掉他的。
独一个。
新鲜,大胆,又……真的有点有趣。
谢术活在规矩、体面、光环里太久。
突然闯进来一个浑身是伤、却敢直视他、挑衅他的人,反而让他生出一点罕见的耐心。
他本来只想给十分钟。
现在,他想看看。
看看这株带刺野柑,撞向他这株雪松,到底能撞出什么名堂。
“你知不知道后果?”谢术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
“我知道。”
吴稔眼睫轻颤,那点破碎感一闪而逝,“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可笑、狂妄、不自量力。”
“你知道就好。”
“但我不会放弃。”吴稔抬眼,固执得烫人,“从今天起,我会出现在你面前,靠近你,让你习惯我、记住我、在意我。”
“直到你爱上我。”
“然后,我会甩掉你。”
最后八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自虐般的决绝。
谢术沉默看着他。
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炒作。
吴稔眼底藏着太多东西:痛、恨、不甘、偏执、挣扎、还有一丝一碰就碎的脆弱。
像悬崖边的野柑。
风吹雨打,遍体鳞伤,却依旧挂在枝头,不肯掉,不肯烂。
甜里藏刺,涩里带香,韧得惊人。
而他,是终年不化的雪松。
冷硬,挺拔,从不受人左右。
野柑撞雪松。
听上去就是一场注定惨败的闹剧。
可谢术心里那片沉寂多年的淡漠,偏偏被撬动了一丝。
他墨眸无波,声音冷而平静,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等着。”
三个字。
轻如羽毛,重若千钧。
吴稔猛地一僵。
他预想过谢术所有反应:怒、赶人、封杀、嘲讽、冷漠。
唯独没想过这三个字。
我等着。
轻飘飘,却带着绝对自信——你所有的动作,都在我眼里。
谢术看着他微怔、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墨底极快掠过一丝淡笑,快得像错觉。
这个扬言要玩弄他感情的人,自己先乱了阵脚。
真的有趣。
“你不怕?”吴稔下意识问。
“怕什么?”谢术淡淡回,“怕你让我爱上你?”
那股刻在骨血里的底气,让吴稔心口一紧。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难拿捏。
情绪稳,气场强,不吃激将,不被挑衅,只把他的宣战,当成一场看戏。
可越是这样,吴稔心底的偏执,烧得越凶。
他早就做好所有准备。
知道谢术是直男,知道对方家世滔天,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近乎找死的事。
可他还是来了。
带着一身伤,一腔孤勇,一段不敢言说的过去,硬生生撞进谢术的世界。
那句“爱上再甩掉”,从来不是真心。
是刺,是盾,是他保护自己不被看穿、不被可怜的最后一层伪装。
他只是……太想靠近这束光了。
吴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抬眼,已恢复冷静与偏执:
“你会怕的。”他轻声说,“总有一天,你会。”
谢术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他。
夕阳落在吴稔身上,白衬衫干净得发光,侧脸柔和,看上去无害又柔软。
可谢术已经知道,这层皮囊下,藏着怎样锋利的执念与伤痕。
野柑的甜,与刺同在。
雪松的冷,与稳共存。
这一场初见,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迂回。
以一句狂妄至极的宣言开场。
“我知道你是直男,但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无法自拔,身陷其中,然后再甩掉你。”
谢术记住了这句话。
也牢牢记住了这个人。
吴稔。
房间安静许久,两种信息素依旧缠绕,生出一丝看不见的羁绊。
谢术先开口,逐客令冷淡直接:“说完了?”
“说完了。”
“可以走了。”
吴稔没有纠缠,没有多言,只深深看了谢术一眼。
那一眼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静的偏执:
“我会再出现的。”
他转身,不回头。
白衬衫衣角掠过门槛,清浅柑橘香渐渐淡去,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谢术心上。
门合上。
休息室重回安静,只剩雪松香清冷不散。
谢术依旧坐在原处,墨眸望着门口,眸色深不见底。
几分钟后,王宋轻手轻脚进来,松了口气:“没生气吧?要不要我处理一下,让他别再来打扰?”
“不用。”谢术指尖轻敲扶手,声音平淡,“随他。”
“随他?”王宋愣住。
这位向来不近人情、拒人千里的顶流Alpha,居然说“随他”?
谢术缓缓收回目光,墨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冷声开口:
“他不是想让我爱上他吗?”
“我等着。”
王宋看着自家艺人眼底那抹罕见的情绪,心里猛地一跳。
这位从不让人靠近、对一切绯闻都淡漠的顶级Alpha。
好像……真的被那个叫吴稔的年轻人,勾走了全部注意力。
吴稔走出鎏金娱乐大厦,站在傍晚的风里。
他仰头看向顶层那扇亮着暖灯的窗,天空已经染成深蓝,晚风微凉,却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不害怕,不后悔,不退缩。
只是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个在伯父家被辱骂、被虐待、在黑暗里独自舔伤的吴稔。
他要走向那株冷硬挺拔、光芒万丈的雪松。
哪怕头破血流。
哪怕一无所有。
哪怕粉身碎骨。
手机震动,经纪人Chloe宋的电话急冲冲打进来:
“见到了吗?他没生气吧?没说封杀你吧?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吴稔闭上眼,晚风拂过他发梢,带着淡淡柑橘香,温柔又倔强。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见到了。”
“他也记住我了。”
“接下来,就该我一点点,走进他的世界里了。”
一场以挑衅为名的靠近。
一段以深爱收尾的救赎。
一次以治愈为结局的纠缠。
从此刻,正式开始。
野柑遇雪松。
一撞,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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