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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未说出口的过往

夜里回到酒店,谢术没有立刻走。

剧组今天收工早,夜色才刚刚漫上来,城市灯火一层一层亮开,透过落地窗铺进房间里,把两人的影子柔和地叠在一起。吴稔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水汽混着他本身清甜的柑橘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散开,软得不像话。

谢术坐在床边翻剧本,抬眼一瞥,动作顿住,眉头轻轻皱起:“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吴稔擦着头发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刚洗完,还没来得及。”

谢术放下剧本,朝他伸手:“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顺从的力道。吴稔乖乖走过去,刚站定,就被谢术轻轻一拉,坐在了床沿。男人起身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指尖轻轻插入他微湿的发间。

温热的风缓缓吹着,谢术的手指穿过发丝,力道轻柔,一点都不扯头皮。他动作很认真,指腹偶尔轻轻按揉吴稔的头皮,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

吴稔僵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来,微微低着头,任由他摆弄。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吹过头发。

伯父伯母只会嫌他麻烦,嫌他浪费水电,连多热水都舍不得给他用。后来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赶行程赶得急,常常是湿着头发就睡,醒来头痛欲裂,也只能自己扛着。

原来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是这么……让人想哭的感觉。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吴稔的眼眶一点点发热。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谢术立刻察觉到了。

他关掉吹风机,蹲在吴稔面前,仰头看他,声音放得极轻:“怎么了?不舒服?”

吴稔慌忙低下头,用毛巾盖住脸,闷声道:“没、没有,就是水进眼睛里了。”

谢术没有拆穿他。

他太清楚了,吴稔这是又想起了那些没人疼的日子。

他没有追问,没有逼他说,只是伸手,轻轻拿开吴稔捂着脸的毛巾,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不想说就不说。”谢术低声道,“我等你愿意讲的那天。”

吴稔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满满的、沉甸甸的心疼。

他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谢术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术……”

“我在。”谢术立刻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将人紧紧圈在怀里,“我在。”

“我……”吴稔哽咽着,字句破碎,“我不是天生就这么胆小的……我以前也很开心的……”

谢术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轻轻拍着吴稔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敢靠近人的小兽。

“我知道。”谢术的声音低沉沙哑,“我都知道。”

他已经从Chloe宋那里,零零碎碎知道了一些。

十六岁之前,吴稔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孩。家境虽不算顶好,却也是温馨和睦,父母恩爱,对他极尽宠爱。那时候的吴稔,爱笑,爱闹,眼睛亮得像星星,对未来满是憧憬。

直到十六岁那年,一切轰然崩塌。

母亲突然自杀,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原本温和的家庭,一夜之间被绝望笼罩。父亲承受不住打击,整日酗酒,伤心过度,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短短几个月,父母双亡。

十六岁的吴稔,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进地狱。

之后,他被接到伯父吴澎家寄养。那不是家,是另一个深渊。

伯父冷漠寡言,对他视若无睹。伯母陈芳,更是心理扭曲,把生活所有的不顺和怨气,全都发泄在吴稔身上。辱骂、冷暴力、克扣衣食、精神折磨,都是家常便饭。

最让他留下终身创伤的,是陈芳认定他“喜欢男生”,是“变态”、“丢人现眼”,不仅整日恶毒辱骂,甚至偷偷给他下过药,想强行“纠正”他。

那些黑暗的日子,一点一点啃食着他的阳光,把那个曾经爱笑的少年,磨成了如今外甜内刺、缺爱缺安全感、一碰就紧张的模样。

Chloe宋说,吴稔这几年,看似温和好说话,其实极度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胡思乱想很久。他习惯自我否定,习惯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有过很严重的自我伤害倾向。

谢术每听一句,心就冷一分,疼一分。

他一想到,自己怀里这个柔软干净的人,曾经在那样冰冷黑暗的地方,一个人熬了那么多年,就恨不得立刻回到过去,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全都狠狠撕碎。

可他不能。

他只能抱紧现在的吴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没有错,你很好,你值得被爱。

“都过去了。”谢术把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沉而稳,“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对你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你伯父,你伯母,谁都不行。”

吴稔在他怀里用力摇头,眼泪浸透了谢术的衣襟:“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我是怕我自己就这样烂掉了……”

“我怕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怕我配不上你……”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在谢术心上反复割。

谢术捧起他的脸,指腹擦去他不断滚落的眼泪,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雪松香稳稳地包裹住他,强势又安心。

“你没有烂掉。”谢术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你很好,非常好。”

“你善良,你认真,你努力,你哪怕受过那么多伤,也没有变成一个坏人。”

“你比很多人都要坚强。”

“是我配得上你,不是你配不上我。”

吴稔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却渐渐止住了哽咽。他长睫**地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却又倔强。

“真的吗?”他小声问,像在求证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真的。”谢术低头,在他眼角轻轻吻了一下,“比任何时候都真。”

他吻去吴稔的眼泪,微凉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他的鼻尖、脸颊,最后轻轻覆上他的唇。

很轻,很柔,不带一丝**,只有纯粹的安抚与心疼。

吴稔闭上眼,被动地承受着,双手紧紧抓着谢术的衣服,像是抓着这世间最后一根浮木。

这个吻,没有清晨的失控,没有傍晚的悸动,只有沉甸甸的心疼与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谢术才缓缓退开,额头依旧抵着他,低声问:“好点没有?”

吴稔轻轻点头,声音还有点哑:“……嗯。”

“以后不准再自己憋着。”谢术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满是温柔,“难受就告诉我,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我都受着。”

“不准再自己躲起来难过。”

“不准再伤害自己。”

提到“伤害自己”四个字,吴稔的眼神明显一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那是他最深、最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用很隐蔽的方式伤害自己,好像只有身体上的疼,才能压下心里的窒息与绝望。他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看见,怕被嫌弃,怕被当成怪物,怕被彻底抛弃。

谢术把他所有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更疼。

他没有点破,只是握紧吴稔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听见了吗?”谢术道,“这里,只为你跳。”

“你出事,我比你更疼。”

吴稔的眼泪又一次涌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压抑,任由眼泪落下,却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浅、很干净的笑。

那是卸下防备之后,最真实的笑容。

谢术看着他的笑,心口一软,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乖。”

那晚,谢术没有离开。

两人没有越界,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谢术从背后轻轻抱着吴稔,把人稳稳护在怀里。吴稔蜷缩在他怀中,鼻尖全是安心的雪松香,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得这么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突然惊醒,没有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

他甚至做了一个很遥远、很温暖的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被父母宠着的小孩,院子里开满了花,阳光很好,父母笑着朝他伸手。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很高的身影,朝他伸出手,声音低沉温柔:

“过来。”

他一步步走过去,被那人稳稳牵住。

一双手,温暖而有力,再也不会松开。

第二天一早,吴稔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温暖而清晰。

他微微偏头,看见谢术站在落地窗前,正低声打电话。

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裤,上身**,冷白宽阔的后背线条流畅,肩腰线条利落分明,强大的Alpha气场毫不掩饰,却又在转身看向他的那一刻,瞬间软化。

谢术挂了电话,走回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醒了?”

“嗯。”吴稔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醒没多久。”谢术坐在床边,帮他把碎发捋到耳后,“王宋买了早餐,洗漱完出来吃。”

吴稔点点头,乖乖起身去洗漱。

等他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包子、鸡蛋、清淡的小菜,全都是他喜欢的口味。谢术已经帮他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

吴稔坐下,小口吃着早餐,时不时偷偷看谢术一眼。

男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侧脸冷硬好看,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日里的高冷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吴稔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术抬眼:“笑什么?”

“没什么。”吴稔摇摇头,脸颊微微发红,“就是觉得……很开心。”

谢术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笑意,嘴角也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就多吃点,一直开心下去。”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温暖。

吃完之后,吴稔主动收拾东西,谢术靠在一边看着他,目光温柔。

就在这时,吴稔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吴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一点点发白。

——伯母,陈芳。

谢术一眼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吴稔的手指微微发抖,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与抗拒。

那些被他拼命压抑的黑暗记忆,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辱骂、冷眼、下药、恶毒的诅咒……

一切都回来了。

谢术上前一步,稳稳握住他发抖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不想接就不接。”

“有我在。”

吴稔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慌乱无助,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动物:“她……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他已经躲了这个人很多年,几乎断了所有联系,为什么突然会找到这里?

谢术握紧他的手,指尖冰凉,却给了他最坚定的支撑:“别怕。”

“不管她想干什么,有我在,她伤不到你。”

手机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符。

吴稔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他现在有谢术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只能任人欺负的小孩了。

吴稔看向谢术,谢术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微微发紧,却努力保持平静:“……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恶意:

“吴稔!你还知道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红了,就彻底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是陈芳。

吴稔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谢术立刻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人护在怀里,雪松香稳稳笼罩着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慌,我在。”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沉稳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吴稔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很多:“你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陈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你现在红了,有钱了,养着你那么多年,你不该孝敬孝敬我们?你伯父最近身体不好,要花钱,你立刻打一笔钱过来!”

又是钱。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钱。

吴稔心口一阵冰冷的嘲讽,还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我没有钱。”他淡淡道。

“你没钱?谁信啊!”陈芳立刻拔高声音,破口大骂,“你一个大明星,拍一部戏那么多钱,会没钱?我告诉你吴稔,你别想耍赖!你要是不打钱,我就去你剧组闹,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让你身败名裂!”

威胁。

还是当年那套威胁。

吴稔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委屈。

他想吼,想骂,想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多年的恐惧,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谢术微微俯身,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按下免提。

陈芳刻薄的骂声立刻在整个房间里炸开: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死在街头了!现在发达了就想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吴稔,你就是个变态同性恋,丢尽我们吴家的脸……”

骂声还在继续。

谢术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雪松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散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带着顶流Alpha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再骂他一句试试。”

电话那头的陈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男人的声音,还是这么冷的声音,一时竟没敢继续骂。

谢术抱着怀里微微发抖的吴稔,眼神冰冷地对着电话,缓缓道:

“第一,他十六岁之前,从来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

“第二,你们对他不是收留,是虐待、辱骂、精神折磨,甚至故意伤害,这些都可以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联系他,不准骚扰他,更不准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每一句,都冷得刺骨,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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