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好陌生。

我好像又睡着了。

大概是林怡情昨天给我发消息，问我睡了吗。但我没有回复，看着那条消息发呆，然后一不小心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被闹钟吵醒的还是自然醒，因为醒的时候，刚好闹钟也响了。

我伸手点了点手机，把闹钟关掉。看了一眼，发现林怡情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已经睡了吗？

那好吧。

晚安

然后就没有发任何消息了，应该是也

睡了吧。但我总感觉好痛苦，为什么呢？

是因为没穿越之前没有被她好好爱过吗？可我一直不渴望……

我又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三年，那无疑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时光。但她不爱我，所以就算再漫长，三年也过去了。

我之前没听过她对我说晚安，这两个字无疑是陌生的。好陌生，林怡情。

我不能再想了，因为我昨天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从洗手间洗完漱出来，妈妈已经走了。但桌子上还有她做的早餐，旁边有一张便利贴：

妈妈去上班了，洗完漱要记得吃早餐。不能不吃，知道吗？

看到这个，我又会想起，我已经工作了的时候，早上的早餐基本也都是妈妈做的，不管有没有时间，我都会吃妈妈做的早餐，而那段时间，妈妈也刚好生病了。

知道妈妈生病的时候，带着妈妈去了医院，看病买药……但妈妈的病很严重，经常忘记吃药，于是我就趁着中午和下午的那点时间，回家让她吃药。妈妈一个人不会吃药的，她会忘记的。

妈妈的病，很严重，严重到无法痊愈。可能大多数老人都会得这个病，确实，那时候妈妈已经老了。

说老也不算很老，四十多岁有的我。到我工作这个年纪，妈妈已经六七十岁，我也已经二十五岁了。

到后面，妈妈身体越来越不好，已经开始住院了，我知道妈妈快要走了。

有一次，去医院看妈妈时，妈妈看着我说：“雯雯……你怎么不谈恋爱？我走了，你可能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妈妈不舍得我一个人，但妈妈也忘了，我不是一个什么都怕的小孩了。

我问妈妈：“妈妈，我谈恋爱的话，你会开心吗？”

妈妈说：“你开心，我就开心。”

我：“那如果是不喜欢的人呢？”

妈妈：“你谈恋爱必须找一个喜欢的人……如果是不喜欢的人，你不会开心的吧。”

妈妈一直以来很尊重我的选择，连让我谈恋爱都要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可是妈妈，她好像不喜欢我。

我：“那妈妈，如果我喜欢的是一个女孩子呢？”

妈妈的回答让我震惊。

因为妈妈说：“没事，我不介意。你喜欢女生也好，至少不会和我一样，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了。雯雯比妈妈幸福。”

妈妈，你真的感觉我很幸福吗？

为什么我却感觉很痛苦呢？为什么呢？

——

下了早读，我去了老师办公室申请换位置。老师问我为什么想换位置，我说：“我想一个人坐会更好一点。”这样没人会打扰到我的，对吗？

毕竟之前也是这样，离她远远的，在远处看着她就好，只要看她一眼，我就满足了。

老师同意了，我回到教室便搬桌子到了窗口的位置。

林怡情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她起身走过来问我：“为什么要换位置？怎么了？”

她这样问，我却不知道说什么。找了个理由说：“呃，我想一个人坐。”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过别扭吧，她说好的，说完后就走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本来就不喜欢我，她这样对我也是正常的。

但她好像还是会找我。换位置之后，她找我的次数变多了，会问我题目，会和我聊天，也会和我一起回家。

她人缘很好，有人想和她放学一起走，但她还是只想和我一起走。是故意的吗？

她想和我做朋友吗？那好吧，做朋友也挺好的，至少我不孤单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去不了那条小巷子了。因为之前我都是一个人，下午放学后会去小巷子里待一会儿。

但是现在，林怡情好像愿意一直陪着我了。我很高兴，我以前从来没有现在这样高兴过。

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怡情会一直这样执着，会一直和我一起走，有人找她她也不去诶。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吗？

可能是吧。

第二天下午放学，林怡情有事不能陪我一起走，没事，不一起走也好，我可以去小巷子待一会儿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也有人会找我的麻烦吗？

我正走在路上，低着头，看着前面突然多了几个人的阴影，我抬起头，有好几个女生挡在我面前。为首的女生看着娇小，但我觉得实际上也不怎么样。扎着高马尾，刘海往两边甩，眼睛不大，说话倒是挺大声的，她走到我跟前，眼神从下到上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黎雯雯，你能不能离林怡情远点？”

我很懵逼，我干了什么，让我离她远点？关键是她谁啊？我认识吗？

感觉很莫名其妙，我挑挑眉，问：“不好意思，你是？”

那个女生好像被我气到了，但我还是不理解。她又说：“那我直说了，我喜欢林怡情。你离她远点。”

哦，这个是我情敌，我想想叫什么呢？好像叫宋清钰，原来是她。

我记得她经常会请林怡情喝奶茶，在林怡情经期时关心她，让她多喝热水，给她买的奶茶都是热的……还有一些已经超越朋友界限的事，比如牵手，十指相扣、拥抱。

不要问我为什么都知道，因为全被我碰到了，像是刻意让我看到的，但无所谓，我不在乎。

是的，我不在乎。至于林怡情后面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

记得之前从没有这样过的，怎么会呢？

算了，无关紧要。她不会做什么的，但我很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记得我藏得很好，以前是刻意离林怡情远点的。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黎雯雯。”

我没回她前面说的话，因为我在想。听到这一句，我只点点头，但不当回事，现在没必要离她远点了，也不是刻意。

不知道她们还想干什么，随她们去吧，我走了。随即不管她们怎么样，我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这对她们来说算是一种挑衅吧？虽然我认为足够礼貌，但可能会被认为是挑衅。

——

小巷子没去，我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回到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又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发消息问妈妈：

妈妈，今天还要加班吗？

不加班的话，记得早点回家。

发完这两条消息，我就回房间写作业了。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写完作业在刷题了，但我还是先刷完了几张试卷才看手机的。

有妈妈的消息，也有林怡情的消息。

我先看了妈妈的，妈妈说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让我先睡。好吧。

林怡情下午5:40发消息问过我：

你到家了吗？

雯：还没。

后面她发的消息，我只看了一眼就没继续回了。其实我感觉很陌生，知道吗？林怡情，你很陌生。

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发消息问过我上班累不累，我等下回来给你做饭好不好？类似的话，从来没有。所以习惯用冷漠对待，不，其实在一起的三年，我比她还要热情，虽然说没怎么笑过，但会对林怡情笑。

我习惯用热情对待的方法是给她买东西，买过她喜欢的香水，买过她喜欢的衣服，也买过她很多喜欢的东西……当然，她也会给我买，但是这种对她来说，是回礼吗？只是单纯因为礼貌吗？还是不想要我给她的呢？

我不清楚也不明白，不清楚她喜不喜欢，不明白她这是不是回礼。但我其实挺痛苦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痛苦。

痛苦的源来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好痛苦。

算了，我不要想太多就不痛苦了。

看到林怡情的消息，她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