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成。”夏生收回手,脸色更白了些,显然施展此术消耗不小,“从现在起,你我便是同契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不至于俱损,但会互相影响。所以,好好活着,别拖累我。”
“你也是。”春生笑了。
就在这时,周教授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太阳能充电的)。
“春生!夏姑娘!你们看这个!”
平板上显示的是无人机侦查画面(据点唯一一架还能飞的无人机)。
画面中,城市中心地带,丧尸和尸兵正在混战。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混战区域中央,有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市政厅大楼。大楼顶端,一道黑烟盘旋不散,隐隐凝聚成贺兰陀的脸。
而大楼周围,丧尸和尸兵都在朝那里汇聚,像是受到某种召唤。
“他在吸收战场上的死气怨气疗伤!”夏生脸色一变,“而且他在用某种仪式,把丧尸和尸兵都转化成他的傀儡!”
画面拉近。
可以看到,一些丧尸和尸兵的眼中,开始泛起幽蓝的光芒——和贺兰陀眼睛的颜色一样。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他就能控制整个城市的丧尸和尸兵。”周教授声音发颤,“到时候,他会带着一支不死大军,横扫一切。”
春生和夏生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不能让他恢复。
必须在三天内,在他成势之前,杀了他。
“可是怎么杀?”王猛苦笑,“那妖人会飞会遁,打不过就跑。我们追不上,也困不住。”
春生沉思。
贺兰陀的弱点是什么?
他怕夏生的剑?怕自己的空间搅乱?不,那些只能伤他,不能杀他。
他真正的弱点,应该是...
“赤阳石。”春生突然说,“贺兰陀丢失了圣火令上的赤阳石,所以吸魂疗伤效率大打折扣,才需要召唤丧尸尸兵收集死气。如果我们能找到赤阳石,或者...毁掉它?”
“赤阳石至阳至刚,寻常手段毁不掉。”夏生说,“但如果我们能用赤阳石反制他...我记得教中典籍记载,圣火令三枚合一,可布‘三阳锁魂阵’,专克阴邪妖术。贺兰陀虽只得一枚,但若我们能拿到那一枚,或许能以此为核心,布一个简化版的锁魂阵,暂时困住他。”
“然后你一剑杀了他?”
“前提是能困住。”夏生说,“而且我们现在不知道赤阳石在哪里。昨天爆炸后,银色丧尸和权杖都消失了,可能被炸碎了,可能埋在废墟里,也可能...”
她看向城市中心:“被贺兰陀提前回收了。”
“那就去找。”春生站起身,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坚定,“去昨天爆炸的地方找。如果找不到,就去市政厅,从贺兰陀手里抢。”
“你现在的状态...”
“所以需要你教我内功,尽快恢复。”春生说,“还有,我们需要帮手。很多人手。”
他看向停车场里那一百多人。
灾民们虽然弱,但人多。现代幸存者有武器,有知识。如果能把他们有效组织起来,训练起来,未必不能一战。
“王猛,周教授,”春生说,“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三天内,训练出一支能配合我们行动的队伍。同时,派人去爆炸废墟寻找赤阳石。”
“可我们粮食不够...”王猛说。
“超市里还有大量物资,今天搬回来的只是一小部分。”春生说,“明天开始,组织更大规模的搬运。同时,挑选身体条件好的人,由夏生指导基础武学,不求成为高手,至少学会配合、自保。”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尝试用现有材料制作一些简单武器,比如□□、炸药包。对付不死生物,火焰和爆炸可能比刀剑有效。”
“还有...”春生看向远处那道还在扭曲的裂缝,“那个裂缝,也不能放着不管。如果贺兰陀能通过它召唤尸兵,那我们能不能...也利用它?”
“你想怎么做?”夏生问。
“既然裂缝连接的是六百年前的西域古战场,”春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那战场上,应该不止有尸兵吧?”
夏生一愣:“你是说...”
“盔甲,兵器,战马遗骸,甚至...那个时代的武学秘籍?”春生越说越兴奋,“如果我能精准控制裂缝,不把尸兵弄过来,而是把那些还能用的装备、物资弄过来呢?”
明朝的铠甲,虽然不如现代防弹衣,但总比普通衣服强。明朝的刀剑,虽然不如现代钢材,但足够锋利。如果能找到一些保存完好的弓弩、盾牌...
“你真是个疯子。”夏生再次评价,但这次带着笑意,“不过,我喜欢这个计划。但你要小心,古战场煞气冲天,除了尸兵,可能还有其他邪物。”
“所以需要你帮我护法。”春生说,“我们分工:你教内功、训练队伍;我尝试控制裂缝,搬运物资;王猛和周教授负责后勤和武器制作。三天后,无论准没准备好,我们都得去市政厅,趁贺兰陀没完全恢复,决一死战。”
“同意。”夏生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春生看向众人,“各位,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敌人。但我们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人说话。
但一双双眼睛看着春生,看着夏生,看着彼此。
恐惧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末世之中,苟活是活,拼命也是活。
与其在恐惧中等死,不如拼一把。
“干他娘的!”王猛第一个吼出来。
“干!”其他人齐声响应。
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穿过废墟,飘向远方。
市政厅顶端,黑烟凝聚的贺兰陀脸孔似乎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
游戏,开始了。
结契的第二天清晨,停车场据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
天还没亮,王猛就带着四十人的搬运队再次出发前往超市。这一次他们轻车熟路,推着昨晚连夜加固的二十多辆手推车,队伍里还跟着刘老栓等几个已经熟悉流程的灾民。目标是:在一天内搬空超市剩余的可食用物资。
周教授则带着另外二十人,在停车场角落里搭起了临时工坊。从五金店、加油站废墟找来的材料堆成小山:汽油、酒精、化肥(可制作□□)、铁管、钢珠、弹簧...还有从几辆废弃汽车上拆下来的电池、电线。
“我们做不了枪械,但可以做炸弹。”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学术光芒,“硝酸铵化肥混合柴油可以做成□□;汽油加橡胶碎屑是简易凝固汽油;铁管塞满钢珠和火药就是土炮...”
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幸存者,末世前是化工专业的大学生,此刻成了周教授的得力助手,两人埋头研究配方比例,周围的人都自觉离他们远点——谁知道这俩疯子什么时候会把自己炸上天。
而停车场中央的空地上,夏生开始了她的“特训班”。
第一批学员只有十五人,是王猛昨晚筛选出来的:五个现代幸存者(包括赵小雨),十个身体相对健壮的灾民。选拔标准很简单——能在丧尸追逐下跑完八百米不喘大气的,优先。
“都站好。”夏生红衣束腕,马尾高扎,手持一根从货架上拆下来的不锈钢管当教鞭,“练武先练桩,站不稳,什么招式都是花架子。”
她示范了一个基础马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虚抱于腹前。
“这叫‘混元桩’,最简单的入门桩法。先站半个时辰(一小时)。”
“半个时辰?!”一个年轻灾民惊呼,“俺站一刻钟腿就软了...”
“那就软着站。”夏生面无表情,“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腿软就等你。站不住,就死。”
没人敢说话了。
十五个人稀稀拉拉地摆开架势,开始站桩。夏生穿梭其间,用钢管纠正姿势:“腰挺直!”“肩膀放松!”“目视前方,别低头!”
春生也在队伍里。
作为“双生契”的另一半,夏生对他的要求更严格——别人站混元桩,他被要求站“三才桩”,难度更高,重心更低,对腿部力量和平衡要求更大。
“你的乾坤大挪移需要内力驱动,而内力的根基就是下盘稳、气血足。”夏生站在他面前,“别呲牙咧嘴,这才刚开始。”
春生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大腿肌肉在颤抖,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夏生说得对——没有内力,他那些取巧的空间异能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是笑话。
站桩的同时,夏生开始讲授内功基础。
“内功的本质,是通过特定呼吸法和意念引导,调动人体潜能,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你们现在要学的,是最基础的‘吐纳法’。”
她示范:吸气时腹部鼓起,想象气息从鼻腔入,沉入丹田;呼气时腹部收缩,想象浊气从口中排出。
“配合桩功,一吸一呼之间,感受气息在体内的流动。不要急,不要猛,绵绵若存,似有似无。”
春生试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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