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风很轻。
她靠在我肩上,突然开口。
“林晚。”
“嗯?”
“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我愣住了。
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怎么突然想这个?”
她笑了。
“不是突然。想了很久了。”
她坐直了,看着我。
“当年我们只是简单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她顿了顿。
“我想给你一个仪式。”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我爱你。”
我的眼眶红了。
“沈予……”
她伸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初见。
第二天,沈予就开始忙起来。
打电话给陈姐,打电话给苏念,打电话给原主。
还通知了念念她们。
念念在视频里尖叫起来。
“妈妈!你们要办婚礼了!”
沈予笑了。
“嗯。你们都要回来。”
念念点点头。
“一定!”
念安也在旁边喊。
“妈妈!我要当伴娘!”
念恩举手。
“念恩也要!”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又要热闹起来了。
陈姐来得最快。
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头发白了大半,但气场还在。
她坐下来,看着我们。
“想办什么样的婚礼?”
沈予想了想。
“简单一点。就请最亲近的人。”
陈姐点点头。
“地点呢?”
我说:“就在家吧。这个家对我们来说,最有意义。”
陈姐笑了。
“好。我安排。”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了我们一眼。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的眼眶红了。
“陈姐……”
她摆摆手,走了。
苏念和林栀来得也很快。
林栀一进门就嚷嚷。
“嫂子!你们要办婚礼了!”
我笑了。
“嗯。”
她冲过来,抱住我。
“太好了!太好了!”
苏念在旁边笑。
“你比人家还激动。”
林栀瞪她。
“当然!我嫂子!”
原主和小柔也来了。
小柔笑着说。
“需要帮忙吗?”
沈予点点头。
“需要。你们帮着布置场地。”
原主点点头。
“没问题。”
念念她们也定了回来的时间。
念念从国外飞回来,念恩从艺术高中请假,念安从学校赶回来。
三个孩子,三个方向,同一天到家。
沈予站在日历前,数着日子。
“还有两周。”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紧张?”
她笑了。
“有点。”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是。”
那两周,家里每天都有人来。
陈姐负责统筹,苏念负责音响,林栀负责装饰,原主和小柔负责吃的。
念念她们也天天视频,出谋划策。
念安说,要在门口挂气球。
念恩说,要画一幅大大的画。
念念说,要给我们写一首诗。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婚礼前一天晚上,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气球,鲜花,红毯,音乐。
还有念恩画的那幅大画,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每个人都在笑。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明天就是我们的大日子了。”
我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紧张吗?”
我想了想。
“有点。”
她笑了。
“我也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愣住了。
“谢什么?”
我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个婚礼。”
她的眼眶红了。
“傻瓜。是我谢谢你。”
我摇摇头。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我爱你。”
我笑了。
“好。我听着。”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我被苏念她们从床上拉起来,开始化妆打扮。
沈予在另一个房间,也有她的人。
林栀跑来跑去,一会送东西,一会催进度。
念恩在旁边画画,说要记录下这一刻。
念念和念安在门口迎接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
这是我吗?
穿着白纱,戴着花环,脸上带着笑。
二十多年了,又回到了这一天。
仪式定在下午三点。
就在我们家的客厅里。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阳台,两边摆满了鲜花。
苏念负责音乐,原主负责主持。
陈姐坐在第一排,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眶红红的。
三点整,音乐响起。
我挽着念念的手臂,从房间走出来。
念安和念恩跟在后面,手里捧着花。
红毯的那一头,沈予站在那里。
她也穿着白纱,戴着花环。
看见我,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好看。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走过这些年。
从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牵手,到第一次接吻。
从念念出生,到念安出生,到念恩来家里。
从争吵,到和解,到相守。
二十多年,就这么走过来了。
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
我握住。
她的手很暖,和当年一样。
原主开始念誓词。
“沈予,你愿意吗?”
沈予看着我的眼睛。
“愿意。”
原主看向我。
“林晚,你愿意吗?”
我看着沈予的眼睛。
“愿意。”
沈予笑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是当年写的第一张小纸条。
“早啊,老婆。”
她看着我。
“林晚,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给你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
我的眼眶红了。
她继续说:“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很多。有开心,有难过,有争吵,有和解。但你一直都在。”
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晚,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学会被爱。”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爱你。从第一天起,就只爱你。”
我哭了。
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沈予,我也爱你。”
我们抱住彼此。
周围响起掌声。
念念她们在哭,苏念她们在笑,陈姐在擦眼泪。
我靠在沈予肩上,笑了。
这就是我的家。
有她,有孩子们,有朋友们。
有爱。
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吃饭。
陈姐坐在主位,念念她们围在旁边。
林栀一直在喝酒,苏念劝都劝不住。
原主和小柔在聊天,念念在她们中间跑来跑去。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软软的。
沈予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开心吗?”
我点点头。
“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看着远方。
“沈予。”
“嗯?”
“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那天晚上,客人们都走了。
念念她们也回房间睡了。
家里又安静下来。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还穿着婚纱,我也穿着。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林晚。”
“嗯?”
“今天像做梦一样。”
我笑了。
“不是梦。是真的。”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我们以后还会一直这样吗?”
我看着远方。
“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好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本章是婚礼。沈予突然提出想补办一场婚礼,林晚答应了。陈姐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苏念她们来帮忙,念念她们从各地赶回来。一切准备就绪。
婚礼那天,林晚穿着白纱,走向红毯那头的沈予。每一步,都像走过这些年。沈予拿出当年写的第一张小纸条,说“早啊,老婆”。然后她说,林晚,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我爱你。从第一天起,就只爱你。
她们抱在一起,周围掌声响起。念念她们在哭,苏念她们在笑,陈姐在擦眼泪。
晚上,客人们走了。她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她说,今天像做梦一样。她说,不是梦,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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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九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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