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梦在基地里溜达，在出医疗室前，他也已经在床上躺好几天了。
因为身体原因，阿鲁斯特索兰那边多给他放了两天假，他还是有些无聊的，毕竟短期内该交上去的东西都交上去了。
闻惯了医疗舱里工业化的新鲜氧气，总觉得这会半开放的走廊弥漫着股不知是海水还是原始种的腥味。
躲回宿舍，壹梦盯着备忘录思考一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问题……
所以与人类有关的晶体为什么在和人类敌对的原始种脑子里？
因为这些人类都死在原始种口中吗？
……好像也不大对，孙颖邙怎么死的情报没说，丝德罗于他所见是因为机甲爆炸死亡的，努沙蒙达是实实在在的死在原始种口中，但目前这些数据都太少了，或许等他看了更多的晶体就能从中得出结论了。
回想起胡言乱语的戈弗铭……
“emmm……反正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
研究方向确实是会像壹梦研究变色涂料那样走偏，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走偏，至少史前人类是实实在在存在生存在地表的。
毕竟活在水里怎么使用火和电？史前人类可没有明确记录有异能，难不成是靠电鳗发电？想想都觉得可笑。
要这么说，异能的存在也确实是现代人类和史前人类最大的差异性。
为什么总感觉能量一直被强调呢？确实难以想清，壹梦把思绪转回努沙蒙达身上。
为什么在进入晶体里真正的内容前一定会经历那么一段和待机画面一样的东西呢？
那些画面和实际的内容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戈弗铭虽然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却说出一句壹梦之前也没想过的问题，记录的内容是存在第三视角的，以自身出发的记忆和执念基本上是不会展示自己外表的……
以科学严谨性为核心的研究员实在是不想把这些内容的观察与造物主、神啊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挂钩……
但壹梦已经开始怀疑这些内容是不是他们在什么东西的观察下被记下来的东西。
壹梦不知道的是，隔着三四片大陆外的地方，有人回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戈弗铭只睡了身体最少所需的睡眠时间，天才蒙蒙亮就到壹梦宿舍来敲门。
半眯着眼打开房门，见是已经自己复盘了一堆东西的戈弗铭，壹梦打了个哈欠侧过身让人进来。
壹梦刷牙的时候戈弗铭就只能在厕所门口讲着自己的想法。
“你说你是因为自身情绪才脱离那段内容的对吧？”
壹梦眼都没睁开，牙刷在嘴里刷个不停，唇边已经裹着圈白色的泡沫。
听见戈弗铭的话后用一点一点的后脑勺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你是以什么状态扮演内容里的角色的。”
壹梦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很明显，你的灵魂肯定是在你的体内，如果是尸体的话医疗舱压根不会有反应。”
壹梦配合的点了点头。
“有研究员推测，不管是灵魂还是意识都是5维里的东西……”
壹梦终于舍得睁开眼透过镜子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戈弗铭。
“1维是线、2维是面、3维是体、4维是时空，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壹梦吐掉嘴里的牙膏沫。
“人类目前的科技发展在4.5维，空间钮之类的产物就是人类成功进入空间时代的证明。”
“但人类的技术无法攻克5维，许多未解之谜都是因为人类的科技已经到极限了，可以离开这个星际的星鲧计划就是4.5维里科技的顶端。”
壹梦拧干毛巾挂到架子上“异能不就触及到了，研究院不考虑成立一个异能的使用与开发研究院吗？说不定走异能的方向很多未解之谜就迎刃而解了。”
“我觉得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在你的专业上，你可以借助不同的物品看见历史的映像确定那个东西的功能性，那么你在晶体里看到的东西应该也属于历史映像的一部分吧？”
“要是这会在人类聚地，找下安烈就能马上帮你解答刚刚那个问题，异能也属于基因的研究范畴。”
“那别聊这个了，说说努沙蒙达的事情。”
壹梦理了理自己的睡衣，两人坐到客厅去。
对于努沙蒙达本人，两人都没什么想说的，那些想靠离开人类群体以得到虚假自由的构建者他们实在难以理解。
大篇幅的个人事件描写里，最重要的还是死亡后的内容。
其实大部分内容还是壹梦自己思考过的那些，但至少这么多事情里，两人能确定一件事。
“那些大量下坠的光都是死去的灵魂吧？难道说你到的那片海是5维？”
壹梦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疤“你是说……在没有形态的5维里我的意识溺水了？”
太多的矛盾导致两个人还是没有解决半点问题。
“还是实验数据太少了，你干脆一周看一次晶体算了，赶快把这件事搞定，不然太折磨人了。”
壹梦不客气的把戈弗铭请出自己的宿舍“你要是不想让我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戈弗铭想想也觉得壹梦说的是对的，像这次的情况要是抢救不及时，这会他也在给壹梦送离别花了。
送走戈弗铭后，壹梦就泄了气，没有闭合的结论或者实际的证据，其实他们两人就算把整个事件推断得天花乱坠也没有丝毫用处。
处理完了手头的急事，壹梦终于有时间去处理其他待处理的事件。
首先是陈冰洋和风帆那边对于先前从小岛史前人类遗迹带回来的一些物件有些不明所以，需要壹梦帮忙看看东西应该是什么用处。
其次是阿鲁斯特索兰那边的训练通知，问询过医疗士官的意见后，明确了他后天需要恢复训练。
再着是关于自己前段时间上传的晶体报告，应该有大量的高层看过了，一堆批语聚在一起就像是论坛一样。
壹梦先给阿鲁斯特索兰回了个知道的消息，再给两个高级研究员发去消息。
先回他的是风帆，跟他说这会就能过去。
这还是壹梦第一次踏进风帆他们的实验室。
大部分属于原始种研究院的研究仪器被堆到角落的空桌上去，大量属于史前人类研究院的设备占据这间实验室。
风帆将密封在取样袋里的一个长方形金属物品放在桌上。
“你手头应该没有很好的素材了吧？”
壹梦点了点头，之前中级研究员考核里找到的那些东西要不是这里没有条件展开研究，要不就是没太多关于现代社会的拓展需求。
“那正好这段时间你有空就直接过来给我们打下手，日常研究报告就按打下手知道的内容写就可以了。”
上次想跟两个高级研究员学习卡在不好的时机，这次有了两人的帮助他终于可以不用挠着头皮强行用没有水平的废话憋出一篇没有时间价值的报告了。
风帆和陈冰洋两人也被通知了壹梦的特殊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那份高级人才培养计划显然过于理想化。
要让一个没有阅历没有帮助的中级研究员全天候地跟着军部进行意志训练、还要配合其他学院研究、又要兼顾自身的研究责任……
只能说，在训练和晶体研究做到位的情况下，肯定会忽略史前人类的研究。
“这应该也是一个类似游戏机之类的东西，他们都具备金属外壳，扫描仪显示下里面具备复杂的电路板和芯片结构。”
“我需要你用异能帮助我确定，这个东西的功能具体是什么？”
壹梦的能量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看一个无足轻重的物品压根没问题。
找个地方坐下，壹梦用异能接触金属物品。
带着尖锐刺激性的铃声吓得壹梦心脏猛地一缩。
看来这次是第一人称观测。
睁开眼，暗不见光的房间里是微微亮起光的5：50和跳个不停的闹钟标志。
壹梦伸手拿过放在侧边的金属物品，心脏还没缓过来，亮起的屏幕光线照亮了部分房间。
人像识别在扫到壹梦脸的一瞬打开了锁屏，手机的概念出现在壹梦脑中，
左右滑动屏幕尝试点击桌面的正方形方块，壹梦摁进一个绿色的软件里，聊天框的右侧是一列向下的红点，屏幕下方的99 显得格外明显。
身体受壹梦的控制，一个特殊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
他要找到搜索框找到天水的相关信息！
在异能耗尽前，壹梦终于找到搜索信息的地方，在输入内容前，壹梦突然顿住，史前人类的天水要怎么输入？
壹梦带着满腹憋屈从映像里出来。
见壹梦的表情不对，风帆从贴着许多标签的书里抬起头“怎么了？”
壹梦用终端的形式形容了下手机的概念让风帆更容易理解。
“我差一点就能搜索到史前人类灭绝的相关原因了……”
闻言，风帆放下手里的书“那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吗？”
“我不知道史前人类关于灭绝、灾难、天水之类的词条怎么输入……”
饶是平日里不起波澜的风帆也感到了一瞬的无语，中级研究员前只学了些基础的史前人类词汇和拼写形式，那些绝大多数都是日常用语。
壹梦还没能回到研究院，新的课程没能连接他的终端，这会连网课他都上不了。
风帆思索了下，把一些可能用到的词汇都交给壹梦。
“有这样的机会很好，反正东西已经在这了，明天再尝试下。”
离开实验室时已经日落西山，壹梦久违的去了趟食堂，从他躺进医疗舱开始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了。
军部的人也到了休息时间，整个食堂又是分部统一的各色军装。
壹梦也久违的碰上身着制式军装的阿鲁斯特索兰，不单是阿鲁斯特索兰，AF·S-A01小队的人也都身着板正军装将具备力量感的身形勾勒出来。
阿鲁斯特索兰低头吃着饭，佩恩妮看见壹梦了，对他招了招手。
壹梦点了点头当回应。
“头儿，壹梦出院了。”
阿鲁斯特索兰头都没抬“我知道。”
“明天是不是又要来训练了？”
“没有，后天。”
“后天？后天我们不是要去多岛冰洋排查原始种吗？”
阿鲁斯特索兰没觉得什么不对“是啊，他们不就是要培育研究员直面原始种的勇气吗？天天躲机甲里哪里能直面原始种？”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但是他不是……”
佩恩妮暗示晶体和壹梦的特殊性。
阿鲁斯特索兰：“上面已经同意了，御寒防护服也批下来了。”
……
壹梦丝毫不清楚，自己貌似才走上正轨，后面的事情又在谈笑间被安排好了。
领到一身由原始种皮毛刨制整齐的御寒服时，壹梦还以为海上临时基地已经临近寒冷地域。
隔天，壹梦再次探查手机的历史映像。
很可惜，这次他是处于第三人称视角。
那把手机摆放在桌上，屏幕播放着那个年代的娱乐内容，手机的主人在浴室里一边忙碌一边听着声音。
看了会里面的内容，壹梦觉得有些新奇。
现代人类相较于史前人类的娱乐方式已经极大缩减，他费力的去理解视频里的内容，只能勉强听懂似乎在说一个案件，但更具体的他就听不懂了。
他只能通过连续自动播放的好几个短视频知道，史前人类的文娱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壹梦没有选择断开这次探查，他的异能在这种方面经常会看见不同的内容，他虽然分不清时间点的先后、也暂时不确定这些内容是否有意义。
但是错过了，后续要再看到这些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手机的主人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两双手还湿哒哒的，随意在衣服上搓了两下就拿起手机。
“这个视频吵死了，没有营养价值的东西还一直叽歪叽歪的。”
“一张图片有什么好循环播放的？这机制什么时候能改改？刷过去就过去呗，错过了就是没缘分，还非得循环播放这种东西……”
走了两步，似乎是没拿稳，手机滑了出去。
壹梦的视角也开始剧烈晃动。
随着啪唧一声手机砸在地上，壹梦也被甩出这段映像。
风帆等着壹梦关于史前人类灭绝相关的信息。
壹梦只是摇了摇头，给了风帆一些关于史前人类其他方面的信息。
风帆倒也没有意外，如果一切都那么具备可控和确定性，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早就被他们攻克了。
风帆这边的东西算是解决了，壹梦又去了陈冰洋那里。
陈冰洋的迷惑处在于一柄串了九个圈锁在一个U型手把上的东西。
“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思索了两天，盯着扫描仪呈像看了好几次，陈冰洋也没想明白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
不具备电路、不具备芯片，就是这么个环环相扣的结构，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操作形式。
可控的能量还有剩余，壹梦帮陈冰洋确定了那东西的作用。
“是一个益智型的玩具，通过操作圆圈装上和取下可以将整个串拿下来。”
陈冰洋通过设备仿作了两个九连环锁，塞给了壹梦一个“你知道怎么玩你拿回去操作试下，取下来后拿回来告诉我原理。”
剩下的一个陈冰洋要留下来自己试验。
壹梦就这么揣着个玩具走了，他空间钮里很多东西都是这么来的，大家在不确定一个东西是怎么使用的时候都会塞一个给他。
等他写出研究报告后，他们就会直接把报告拿去当使用说明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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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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