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下合并侦查了大概两周，进展缓慢得让人头疼。
三起案件的死者之间确实没有直接联系，但他们找到了一个间接的联系——宋崇明的公司曾经承办过周彦公司的一场活动，顾柏舟的金融机构给宋崇明的公司提供过一笔贷款。三个人在商业上有过交集，但都是通过第三方，没有直接接触。
“这个圈子很小。”叶添说，“金融、投资、文化传媒，绕来绕去就那么几个人。有交集不奇怪。”
“但三个人都死了，就奇怪了。”韩渡说。
他开始查这三人的个人生活。周彦结过一次婚，三年前离了，有一个孩子在父母那里。宋崇明同样离异，孩子被判给前妻。顾柏舟虽然未婚，但有过多次感情经历。
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社交场合的形象和私下的样子不一样。
周彦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精英形象，但家里没有任何“精英”的痕迹，朴素得近乎冷清。宋崇明在采访里侃侃而谈“人和人的连接”，但家里的书房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像是不欢迎任何人坐下。顾柏舟在金融圈以“人脉广”著称，但手机通讯录里真正有私交的人少得可怜。
他们都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的人。
韩渡把这个观察告诉了叶添。叶添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
“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人，都像是在躲什么？”
韩渡看着她。
“周彦把自己藏在一个没有生活痕迹的房子里。宋崇明嘴上说着人和人的连接，实际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顾柏舟的人脉是假的，他的通讯录里没有朋友。”叶添顿了顿，“他们在躲什么？”
韩渡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他们在躲的不是什么人，是某种身份，某种过去，某种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关于自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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