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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让、我、钻、狗、洞?”谢宁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你上得去,就不用钻。”

为此蔺九衿还特意挪了个地方,把墙下的位置让了出来。

谢宁安仰头一看,对着三丈高的围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屈辱的一条道。

不为别的,树勉强能上得去,但让她跳上三丈高的围墙,真是抱歉,恕她无能。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才委身钻入那狭小的洞口,好在她身形本就娇小,很顺利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眼那狭小的洞口,思忖着阿九这么高大的一个人该怎么从里面挤出来时,一道人影“嗖——”地一下落在身旁,谢宁安转头望去,只见他很是随意地拍了拍刚刚翻墙时沾上衣摆的墙灰,其余之处毫发无伤。

谢宁安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你会武?”

上次她明明探过,他那时明明躲都躲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他是装的。

“略懂些逃跑的身法。”蔺九衿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那你不能带上我?还非得让我爬狗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能够感知到这人有些恶趣味在身上,说不定就是想看她笑话来的。

不等她继续深想,蔺九衿开口提醒道:“该走了,再拖下去被那些人发现就走不了了。”

“往哪走?”

“那。”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辆皴裂的拖车停在那,车身表面的皮已经干裂,碎屑簌簌往下掉,破旧的车轮欹裂,整个车身看上去摇摇欲坠的,上面还放着两个潲水桶。

“你坐这个进来的?”谢宁安的瞳孔微缩,似是不敢相信这个洁癖男能进潲水桶里去。

“自然……不是,这点地方还不至于让我坐这种东西。”

谢宁安只觉得这人说话的时候,是真的欠扁。

“进去,外面会有人接你。”

蔺九衿帮她把桶盖遮上,自己却没有进另一个,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谢宁安从缝隙里看见后,一把掀起盖子,从桶里冒出个脑袋,出声叫住了他:“你去哪?”

“你不用管。”

谢宁安还想说什么,身下的拖车突然被拖动,年久的车身颠簸起来劲儿特别大,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就摔了下去,再次爬起来时发现刚刚站在那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快躲回去,准备到后门了,那边有守卫。”

谢宁安闻言,往蔺九衿消失的方向最后望了一眼,随即将桶盖盖上,躲回了桶里。

守在小门的守卫扫了眼那两个桶,照例盘问道:“干什么的?”

小门的守卫也增加了几成,只要有人进出便要盘查,也不知道这新官究竟是哪位高人,仇家多成这样。

“今日的潲水有些多,我倒了两趟才能全数倒完,就刚刚轮值的那位官爷才见过我。”

“打开看看。”

另外一个桶里实打实装着的是潲水,还是那种清理大肠出来的……粪便,特别是猪大肠,味道直冲天灵盖,车夫刚把盖子掀开,那几个守卫便控制不住地捂住鼻子。

“什么味啊!”

“就,就正常的潲水啊……”

“快盖上!赶紧走!”

“还有另外一个呢?”

“别开了!快走!臭死了!”

“是是,官爷我这就走。”

车夫抬起拖车,车轮发出轱辘辘的响声,压过被雪覆盖的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雪痕,拖车行驶到了一个空旷的地界,出声让谢宁安从桶里出来。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会有人接应你。”

“多谢。”

道过谢后,谢宁安顺着他刚指的方向一直走,当看到不远处的亮着的一盏烛火,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远处的人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人,看到她这个方向时立刻朝着她跑了过来。

“谢安!”

宫卿阙抱着一件袄衣,小跑到她跟前,靠近了才看见她身上的衣服被鸡蛋液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糊了满身,连忙把手中的袄衣披在她的身上。

“快跟我走,后面也许会有追兵。”

谢宁安一开始并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

上了宫卿阙带来接她的马车,想要开窗透透气时,远远便望见刚刚接她出来的车夫,和那辆拖车一起,躺倒在冰透刺骨的雪地上,那人的后背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镞,血流几尺。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了无声息地躺倒在这霜寒之地。

“不想看就别看了罢。”宫卿阙见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忧地劝慰道。

她倒无所谓,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就不会超过三月,生生死死看过了太多太多,早已习惯了。

“为什么呢……?”谢宁安喃喃自语,望着那一片白茫,心绪飘渺,虚无定点,马车平稳地在雪地上行驶着,所留下的痕迹被新雪覆盖,消失在这苍茫天地间。

绕了好大一段的路才回到小院,殷桃早早候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看见谢宁安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连忙冲上前去检查她是否安好,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

“还,还好你没事……”

有温度的泪水滴落在谢宁安的脖颈上,早凉透了的身体稍稍回温。

“抱歉……我,回来晚了。”谢宁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细声细语的宽慰道,只字不提路上所发生的事。

宫卿阙已经拉开了门,回过头来见她们还在原地,便忍不住开口催促:“别叙旧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得了风寒!”

殷桃早早备好了热水在屋内,谢宁安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解开束胸,整个人泡在热水桶里,长吁了一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在此刻得到松懈,每当人大脑放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和那一夜的场景来回交织,在这里过了几年平凡而又悠闲的日子,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其实不然,仍然留存在记忆的深处,从未曾剥离。

究竟是为什么呢……明明是无辜的人,却总是因为那些人无尽的私欲,惨遭牵连。

浴桶里的水渐渐变凉,谢宁安却是毫无所觉,还是殷桃看时间太久,忍不住担心,进来看她时发现水早已凉掉。

“水都凉透了!你快出来,再泡下去可就要感冒了!”

殷桃低下身想要拉她起身的时候,看见她的眼眶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小姐……”

殷桃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把以前的称呼给唤了出来。

“我没事。”谢宁安摇了摇头,又接着宽慰了她几句,让她安心。

——

第二天醒来,谢宁安只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命,想要站起身时,却感到天旋地转一般,头脑发晕。

应是昨日用凉水泡太久,染了风寒。

“小殷!”哑着嗓子喊了几声,殷桃许是出去了,迟迟没有回应。

但禁不住喉咙干渴,只能从床板上撑起来,想下床倒杯水喝,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另一只脚还没落地,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半倒在床沿边。

她身子自小便算不得太好,隔三差五便生几次病,每次生病她浑身就会难受,提不起劲儿来。

父亲和母亲向来对她疼得像宝贝珠子,怕她出去次数多了,身子遭不住,便总是将她拘在四方小院内。

谢宁安想要撑着床沿站起来,却发现手也失了力,当她想直接摆烂躺地上的时候,一双手稳稳拖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提玩具一样搁到了床上。

“你就不能温柔点?”谢宁安此时的声音跟鸭子的叫声相差无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不说,出口的声音还特别难听。

蔺九衿倒了水,那还未泯灭的良心让他把水吹凉了些才放到她的嘴边。

“你可真是个人才,都给你安排好了还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眼神里的愤懑都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是喉咙干痒说不出话,她少不得要跟他争论一番。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谢宁安能够很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跟上次在山上扛下来时略微有些不同,不再是那股清淡的香味,而是染了很浓重的麝香,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让她觉得很不适的味道。

“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怎么?水都堵不上你的嘴,难不成想当个哑巴?”

蔺九衿的话音才堪堪落下,恰逢殷桃和宫卿阙一起提着水进了屋,看见他们喂水的姿势后,各自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咳!”宫卿阙没忍住干咳了一声,提醒屋内的两人应当注意些分寸。

蔺九衿侧过脸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下一瞬便与谢宁安拉开了距离,而那股难闻的气味也随之消失,谢宁安重新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眉间的郁气稍散。

宫卿阙见谢宁安的表情不对,还以为是蔺九衿又去胁迫人了,上前挡在谢宁安的前面,“好啊,你又背地里搞小动作欺负人呢?”

“再乱说就把你扔出去喂大黄。”

大黄是王大娘院子里的看门狗,什么都爱吃,给什么吃什么,好养活的很。

“你还真是歹毒。”

“过奖。”

谢宁安虽头还疼着,却还是能够维持基本的思考,他们之间的语气熟络,并不像是只认识一两天的模样,更何况昨夜的事情处处充满了疑点,那辆接应的马车,和躲在暗处追杀过来的影卫,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寻常的商贾人家。

他们的身上肯定还有许多的秘密,即便她问出口,也不一定能得到真实的答案。

“你浑身都是味,赶紧去洗洗吧!”宫卿阙一把将人推搡了出去,另外打了盆温水过来。

“我就猜到你今日会染上风寒,昨夜穿这么少,还在外头冻了这么久,不生病才怪。”一边说着一边拧干毛巾,想帮她擦脸。

谢宁安除了殷桃,并不喜欢别人近她的身,想都不想便往后一躲——

宫卿阙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从哪来漠州的?”

谢宁安随口转移了话题,动作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了毛巾,“我自己来就好。”

语气中仍带着淡漠与疏离。

“我小名青雀,是我母亲给我取的,是希望我能像青鸟一样自由。”提起自己的名字,宫卿阙眼里多了几分光亮。

“那她一定很爱你罢。”

一个人的名字往往寄托着父母对孩子最深切的祝福,而她的名字是由父亲取的,是希望她能够岁岁宁安,一生无忧。

至少在她十五岁之前,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愿景是切切实实的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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