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仔细搜搜。”
“还有那边,查仔细了,否则老爷怪罪下来,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门外的脚步细碎,听着人群朝这边小跑了过来,米风朝蛛儿看去,果然她有些心虚,可见与她有些干系,不知她在庄内干了些什么好事,引得这么兴师动众。
米风快速思虑,现好不容易在朱家安顿下来,不能节外生枝,当下立即弄灭了蜡烛,拉着蛛儿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闯进庄子,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不是你暴露的时候,也不能连累我,不想被抓,就听我的,否则你小命就完了。”
蛛儿一愣,对朱家人嗤之以鼻,刚要挣脱反驳,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隔着衣物,米风感受到蛛儿的胳膊发抖,直到门外家丁轻声叫道“米公子...米公子....”
叫了好几声,米风见他们一直不走,这才含糊应道“什么...事...这么晚了...还不让人睡觉么?”
门外家丁恭敬说道“打扰米公子休息,确实是小的们错,可老爷吩咐下来,今日有毛贼夜闯庄子,需让小的们各房各院仔细详查,这才敢来惊扰米公子,还请米公子见谅。”
蛛儿冷哼一声,小声道“大不了杀了出去...”
米风捂着她的嘴,低声道“大姐,你不要命,我还要,别坏我好事。跟我来,躲到床上去。”
蛛儿也知自己武功不能跟武烈朱长龄这等高手相比,眼下只能跟这个臭小子躲在一起,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床,蜷缩在内侧,米风也躺在旁边,拽过厚厚的杯子,盖在她俩身上。
家丁瞧着屋内无人回应,有些着急了,又开口叫了几声,若米风不是住在上房,他们早就推门闯进来查看了,可现在的庄内都知道美艳的大小姐对这公子心动,谁也不敢得罪他。
米风佯装嗔怒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叫叫叫,叫魂啊。门没锁,你们进来看吧,看完赶紧走,别打扰我睡觉。”
“是、是。那小的们得罪了。”房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家丁提着灯笼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在屋内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后,便往内房走来。
听他们的脚步渐近,两人心都砰砰狂跳,米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手搭在了蛛儿的腰间,暗自皱眉,心想这丫头也太瘦了吧。
蛛儿见她靠的太近,心生恼怒,但也知道她是在避免家丁发现,有些无可奈何,可没想到她忽然翻身,将自己圈住,不禁脸颊一红,屁股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碰到,顿时身子一僵,大怒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准备跟她算账,手腕被她抓住,朝下摸去,只听她含糊说道“腿啊...冻得腿疼...”
蛛儿摸到是她的膝盖,才知刚刚是误会她了,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烫了,不再有任何动作了,只盼那巡查的家丁赶紧离开。
那些家丁,离床就几步,提着灯笼看去,只见这公子翻身抱着被子睡,并无任何异样,互相瞧了瞧,点头朝后退了几步,轻声道“公子,我们都检查了,没有那毛贼的踪影,打扰您了,小的们这就走。”
米风抬起手,摆了摆,说道“出去的时候把房门带上,再说两句,连点睡意都没有了,要不要我去找朱前辈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那几个家丁吓得急忙说道“不用劳烦您了,我们这就走,您好好休息。”说罢,他们就急忙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关闭,脚步急匆匆的离开院子,朝西边去了。
屋内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确定那些家丁彻底走了,蛛儿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说道“憋死我了,这些个王八蛋,我迟早一刀一刀把他们头割下来!”
米风伸了个懒腰,跳下床,经过刚刚的事情,有些口渴,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道“你倒是有这个本事,不过要比朱长龄还要厉害才行。”决定的事,不管对错,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宗旨。
蛛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探究,想起二人刚刚的贴近,十分不好意思,神情扭捏。
米风好奇问道“朱长龄难得有那么大的排场,派人来捉你,你闯进庄子做了什么好事?”
这一下给她问恼了,只见她目露凶光说道“关你什么事。”
米风一摊手无所谓说道“是不关我事,今晚要不是我,你就惨了。”
蛛儿眼珠滑动,忽然嫣然巧笑道“还敢说我,你前脚朱前辈的叫着,后脚就说朱长龄的坏话,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是不是瞧上朱家女儿美艳动人,看人家好看,想讨好朱长龄,当上门女婿啊。”
她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米风看着她的笑容,虽然那中毒的一面十分难看,但另一面秀美清雅,吸引目光,竟盯得入神,轻咳一声,挪开目光,乐道“她...还不值得我这样。”
“自作多情的臭小子,还没夸你呢,屁股上的尾巴就撅到天上去了。”蛛儿瞧她一副好皮囊,又洋洋得意的样子,掏出先前的金柄小刀,抵在她的颈中,笑道“我稍一用力,在你的喉头一割,你立刻就一命呜呼了。你怕不怕?”
米风怀疑她的脑回路不大正常,说道“你要杀就杀,我武功又不如你,挡不住你出手。”
蛛儿哧哧笑道“好,那就成全你!”于是便反过刀子,用刀背在她咽喉处用力一斩。
米风吓了一跳,感受到刀子的凉意,她出手太快,毫无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想到她做事出乎意料,待反应过来,才知道是用的刀背,心中惊魂未定。
蛛儿乐道“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还有几分不怕死的勇气。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她面上有期待之意,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米风摸着脖子对自己现在任人宰割的状态,十分的不满,像打了蔫的茄子,说道“米风,稻米的米,清风的风。”
蛛儿神色失望,一闪便消失,随即笑道“好奇怪的名字,跟我的一样,你师从何人?”
米风说道“我压根没有师傅,也不会武功。”
蛛儿知晓她为何不愿意,笑道“不可能,你这功夫虽然差劲,但招式精准,没个三五年,练不出来。”
米风有些烦躁,以为蛛儿在哄她开心,扭头说道“跟你说了,我真不会....”
环顾一圈,窗户开了一半,屋中哪里还有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只剩下呼呼的冷风。
“蛛儿?”米风有些无措,没想到她离开的那么悄无声息,叹了口气将窗户关死,想想以书里蛛儿的脾气,应该是不会骗她,又想起自己这段奇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猜测:难道她开挂了?
想了许久,她也捋不通这些奇事,只能暂时先这么认为,经历了蛛儿,也有些困倦了,果然人要有些刺激的事情,才更有激情,爬上床,拉过被子,那被子上还存有蛛儿身上的甜香,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只觉得腰被什么硬东西铬了一下,掀开被子,低头看去,只见床的内侧有几个金锭子,还有六个黑牌子散落。
米风好奇的拿起那六个黑牌子,仔细端详,发现每个大约两尺来长,每个上面都刻有文字,材质非金非玉,互相敲了敲,质地是坚硬无比,六个牌子长短大小各不相同,似透明,非透明,若是合在一起,仔细看,隐隐的似有火焰飞腾,实则是令质映光,颜色变幻,引人注目深陷。
她看的入神,手指抚摸上这六枚黑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牌身散发着幽亮的光泽,那文字不是汉字,而像是外文,回想起家中的老头不断给她念叨的小说,她惊诧说道“圣火令?怎么会在这?是蛛儿从朱长龄手里偷得?”
“真的开挂了?”米风不敢相信,这圣火令可是跟倚天剑和屠龙刀一样是宝贝的存在,这圣火令论坚硬神锋可丝毫不比倚天剑、屠龙刀差。
她笑容咧到了嘴角,将这无与伦比的宝贝藏了起来,又将金锭收好,猜测这个圣火令朱长龄和蛛儿谁都不识货,也不枉自己多事,帮了蛛儿一把,得到这样的神锋利器,也是再好不过。
米风盖着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不过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她总是梦见一个外国的白色长卷发的老头在盯着她,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充满邪气,冲她说着叽里咕噜的话,与上次那仙风道骨的中国老头大相径庭。
在梦中,米风茫然的看着他说话,那外国老头见她听不懂,便在她面前演示起了招式,身法快的如同残影,可让她看的是真真切切,一招一式的映在脑海。
而被藏起来的六枚圣火令,此刻正发出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忽闪忽亮,直到消失不见。
过了几天,米风又觉得无聊了,心想也不知道蛛儿还能不能闯进来,有她在还有意思点。
正走神着,先前服侍她沐浴的小凤姑娘前来,笑道“米公子,我家小姐有请你去竹园厅一坐。”
米风纳闷今日怎么有时间管她这个闲人了,仔细算来,朱长龄也筹备了将近两个月,是到戏开演的时候了,于是起身说道“好,走吧。”
小凤见她虽然穿着跟那位被狗咬的公子一样,但气质是卓然不同,其闲庭信步的样子比卫少爷还要像主子,而那被狗咬的公子就如同小厮一样,心中乱想了几分,走在前面带路。
刚走到竹园厅门口,米风便听见武青婴和卫壁的笑声,撇了下嘴角,跨步进了园子,只见卫壁和武青婴坐在一起,对面坐着的是朱九真,张无忌在她身后站着,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瞧着朱九真。
如此严寒的天气,卫壁只身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锦袍,可见内功不弱,米风走近,朱九真见她到来,眉花眼笑,起身邀道“米公子,来了,请。”
她伸手指向身旁的座位,示意米风坐在身边,卫壁瞧着眼中冒火,张无忌有些黯然的低着头。
米风笑道“我没有来晚吧,还让小姐特意相邀,还真是过意不去。”她说话刺激着卫壁,看他扭曲的脸,心中就越发的高兴。
朱九真笑道“自然没有,公子近来住的可还好,下人们有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一切都好,劳烦小姐挂念。”米风边说边走到石桌,将张无忌拉过来,将他摁在座位上,笑道“无忌兄站着干嘛,来者是客,大家都坐嘛,是吧小姐?”
张无忌坐在了朱九真左边,神色拘谨,却又掩盖不住的高兴,结巴的说道“多谢米兄。”对米风的好感,又进了一层。
米风坐在朱九真的右边,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卫壁,露出得意的笑。
朱九真脸色微变,虽然反感张无忌,还得装出样子,笑道“你瞧,说这话,都忘了让无忌弟坐下,无忌弟,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张无忌连连摇头说道“怎么会,真姐对我很好,我是不会生气的。”
卫壁在对面瞧着,气的脸胀成了猪肝色,一口恶气堵在心口,自从这小子来了以后,原本一双两好的事情,让她给搅和黄了,眼看真妹就要移情别恋,他不能破坏舅父的好事,只能生生忍着,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却没拿稳,全撒在身上,气的将茶杯摔在地上。
武青婴见师哥受气,虽是为了朱九真吃飞醋,因爱怜自己的情郎,满肚子的怒气,嗤之以鼻的说道“什么时候,这家里的小厮竟然这般无礼,还能上座了。”
朱九真和武青婴在以前就针锋相对,如今瞧她讽刺自己心仪之人,也不悦开口说道“爹爹说了,二位公子可是贵客,青妹说话也得注意才是,不能口无遮拦。”
米风看桌上摆着瓜子,随手抓过一把,饶有兴趣的吃瓜,边嗑边乐。
卫壁生气,头一次对朱九真怒道“表妹,你说这俩个是贵客,我瞧着他们也不像,一点功夫也没有,根本不像你说的一掌打死左将军,当时,米公子可是在我手上狼狈不堪。你说是不是,师妹?”
武青婴笑道“师哥,你说的不错。我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你出手。这样太瞧不起人了。”
朱九真一脸不悦,米风越看越乐,似乎跟自己没有关系。
张无忌愤愤不平,忍不住大声说道“武姑娘,我们也都是父母所生,在你眼里便不是人么?你难道又是甚么神仙菩萨、公主娘娘了?”
武青婴一眼也不瞧他,向卫壁说道“师哥,你眼看着我受着小厮的抢白,也不帮我。”
卫壁见她娇滴滴的楚楚神态,心中早就软了,他心底对雪岭双珠无分轩轾,但此刻多次受着臭小子气,表妹也偏心她,心中对武青婴无比怜爱,顿时觉得师妹比表妹可爱美丽多了,况且师父和舅父相比,武功深不可测,相比舅父应该是略高一筹,自己蒙他传授的功夫最多不过十之一二,想要学绝世功夫,非要讨得师妹的欢心不可,至于表妹么,若是能满足娇妻美妾更好,实在不成,还是得赢得师妹的欢心才是上策,当下对朱九真笑道“表妹,我瞧着着小厮武功不咋样,让我考考他成不成?”
朱九真一脸寒气,但转念一想:爹爹交代过,这两人目前的来历还不确定,最好能探出根底以确保才是最好,但是姓张的这小子吃软不吃硬,而米公子又不按常理出牌,着实难办,眼下只有以退为进才行,当即微笑道“不成、不成,且不说二位公子是贵客,动起手来有伤和气,况且我们是主家怎可这样怠慢轻视人家。”
此言一出,张无忌热血上涌,心想:果然还是真姐识大体,眼下就算是要我为她立即死去,我也心甘情愿了。
米风嗑着瓜子,打量着朱九真,心道:她也不笨,不愧是能耍的张无忌团团转,还是有几分本事。
在场几人心思轮转,武青婴斥笑道“真姐,没想到你变得如此胆小,罢了,你朱家的一阳指也就这般威力了,还不如直接承认我们武家的兰花拂穴手更胜一筹,也好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师哥,我瞧着啊,这两个小子,都是废物,中看不中用,咱们也跟他们没什么可比的。”
朱九真一拍桌子,俏脸充煞,怒道“武青婴,不要欺人太甚。真要比试起来,谁家功夫更强,还不知道呢。”
卫壁见状,心里舒快,装模作样的上前劝和道“师妹、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动气呢。表妹,不是说你功夫不行,只是你看看这两个傻小子,也不怪师妹瞧不起了。”
朱九真越发瞧不起卫壁,冷哼道“倒不用你来做好人,青妹,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一阳指!看招!”说罢便手指疾出,与武青婴过起招来。
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收藏、评论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误打误撞得圣物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