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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这里除了季逢春基本上都是许尽的朋友,都是大学生,而楼灼雪作为优秀校友,大家也都是认识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楼昭聿在这里,说不准是来接他的呢?

于是在向一序跟楼灼雪握完手后,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欢迎。

楼灼雪也很好脾气地回应着大家,不热络,但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冷淡。

他一贯会装模作样。

楼昭聿哼笑一声,冷眼旁观。

楼灼雪社交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谢念攸的肩上,把她按得额角突突直跳。

对于八卦的求知欲立刻出现在这群人的眼中,众人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打量。

季逢春起身,对许尽道别,转身离开。

季逢春离开后,许尽忙看一眼腕上的表,拍了拍手,扬声道:“今天谢谢各位捧场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到这里吧!”

有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抓包跟许尽道别。

但更多的被八卦所吸引,左右寒暄就是不打算离开。

许尽和向一序把留下来看热闹的一位位送到大门口,挥手作别。

楼灼雪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还没说呢,她的出轨对象是谁?”

楼昭聿对他扬了扬眉,直视他,丝毫不退,也是一副带笑的模样:“你说剧本里还是?”

谢念攸懒得听他们打机锋,直接了当握住楼灼雪的手。

她站起来,越过沙发椅,去到楼灼雪的身边:“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本周好感读取已经上限了,她没办法从好感度上判断楼灼雪的状态,但安抚总是没错的。

楼昭聿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几秒,继而看向谢念攸的眼底。

不出所料,谢念攸脸色很沉,警告地盯着他,似乎担心他嘴里会蹦出难以言喻的词句出来。

这份担心来得莫名其妙,她又没有把柄在楼昭聿的手上,可他的眼神那么沉,谢念攸还是很警惕。

可下一刻,楼昭聿就向她证明了,她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他牵起了谢念攸的另外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摩挲,语气暧昧道:“玩游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身后响起了吸气声,谢念攸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许尽发出的声响。

向一序倒是很淡定,她早就猜到了,此刻不过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楼灼雪重复他的话语,似乎在若有所思:“玩游戏的时候……”

谢念攸本来就搞不定这个男主,鬼知道他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她猛地把自己的手从楼昭聿的掌心里抽出来,从桌上捞起剧本递过去:“剧本杀,在游戏里我们扮演夫妻。”

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只是剧本里的剧情。”

楼昭聿笑了出来,眼睛是看着谢念攸的,但话却是在对楼灼雪说:“为什么不思考一下,你真的得到了她的爱么?”

楼灼雪抬眼:“她的心意她自己清楚,她选择留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答案。”

楼灼雪的话说得很淡然笃定,但谢念攸却感觉到他牵着她的手在不断收紧。

楼昭聿站起来,微微俯身,凑近谢念攸:“那你呢,你真的爱他吗?”

“这样问好了,你打算在他身上停留多久?”

他的目光沉着带笑,左手划过右手掌心,让谢念攸几乎立刻想到了自己掌心上的那道疤痕。

——那道被花信身上的花枝划伤的伤口。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说:“你手上的那道伤口,我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可她跟花信之间也没什么。

随便吧,楼昭聿知道了又怎样,刚好跟花信斗法去吧。

谢念攸不打算让两人再对峙下去了,扯住楼灼雪的手转身,楼灼雪顺着她的力道被拉走。

他的视线从那个高瘦的背影上滑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直到最后,她也没回答。

她到底爱不爱他。

在车上的时候许尽发了消息。

许尽:【当时你跟一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一下的,楼灼雪找我要过猫咖的地址,但后来被叫走了,忙着忙着就忘了。】

谢念攸:【没事,问题不大,别担心。】

她打完字点了发送,把手机收好后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路边来往车灯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射浅淡的阴影。

路遇红灯,他才侧过头,跟谢念攸对上视线。

他神色冷淡,目光在她脸上巡睃,似乎正从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但却一无所获。

周遭的车流喧嚣声尽数退去,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他忽然落下泪来。

他似乎想要诉说些什么——用他的眼泪。

或许自己是真的卑劣吧,用发.情期换取眼前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她是真的爱自己吗?

还是她的责任让她不得不那么做?

楼灼雪失去了试探的手段,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已经从确信到不确信了。

如果真的爱他,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说呢?

可谢念攸好似什么都没读懂,她只是看着他,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楼灼雪的眼泪更加汹涌。

如果真的不爱他,又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的帮他擦干眼泪?

这个红灯似乎格外漫长,漫长到她替他擦干眼泪后还没结束。

倒计时结束,车辆汇入车流。楼灼雪一句话也没说,谢念攸也没问。

她一手支着额头,在脑海里思考她应不应该直接问出口?

男主沉默不语,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原因。按理她应该适可而止,不应该去撕扯他的伤口。

可心底有个念头反复盘旋,挥之不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在等着她主动开口询问呢?

难搞。

遇到不张嘴的男主你就猜去吧。

谢念攸思考了一路,直到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两人沉默地坐在车里,明亮的车库更衬得车内昏暗。

她犹豫再三,才放轻声音:“有些事,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

她自觉自己已经用了最柔和的声线了,做足知心爱人的身份。

却不料楼灼雪直接推开车门,道:“回家吧。”

谢念攸一头雾水跟着楼灼雪走近家门,还没来得及开灯,手腕骤然被攥住,下一秒,后背重重贴上门板。

男人高大的身躯顺势笼罩下来,从背后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形,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脊梁弓起,压迫着什么。

谢念攸瞬间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裹挟,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

被那双兽类的眼瞳自上而下地盯着,谢念攸心里邪火难灭。

可能这就是游戏与游戏的区别,她没搞过这么别扭的男的。

好声好气的哄着不行,说话还是要靠猜。

那还长嘴干嘛!

她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楼灼雪的领子,一路拖拽到客厅,把他掼进沙发里。

楼灼雪没怎么挣扎,他仰面躺在沙发里,自下而上地看着谢念攸。

谢念攸恶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欺身而上:“有事说事。”

楼灼雪:“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谢念攸真不想奉陪了。

楼灼雪不是真人胜似真人,面对这样一串模拟得太好了的代码数据,她总是忍不住生气。

她沉默了,在他面前,她说出口的话总是要斟酌斟酌再斟酌。

于是她道:“你想问什么?”

她又露出了那一副小心翼翼的面孔,藏在底下的真面目被撕开一瞬又被她藏好了。

楼灼雪突然感觉到了疲惫,他想问出口的问题太多太多。

她睡梦里喊得是谁的名字?跟楼昭聿又还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

她在做什么?又拥有着怎样的秘密?

她爱他吗?为什么不愿意把答案当面告诉楼昭聿?

她为什么对他没有好奇心?为什么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

太多太多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而让他产生疑问的那个人坐在他身上,正以一种柔和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念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泄出一条缝隙,眼神盯着一处,有些虚焦。

她等得实在有点不耐烦了,也或许,她不想从里面听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于是,她俯下身,吻住了那张唇。

——

隔天谢念攸去医院里跟谢素兰见了一面,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起来被谢无垠照顾得很好。

她问了问谢念攸的毕业进度,转正要求之类,最后道:“如果在外面工作太累了,就去无垠那里吧,起码在他身边,不会有人欺负你。”

谢念攸心说在纪境也没人会欺负我,同事没那么闲。

她看着谢素兰,道:“你放心,我在现在的公司挺好的,没人会欺负我。”

谢素兰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要强,这样会很辛苦。”

谢念攸不懂她的这个结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之前也没跟我提过我还有个哥哥啊。”

谢素兰看向窗外的阳光,叹了口气。

她缓缓讲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年轻的女人被欺骗,爱上了已婚的男人,直到她怀孕,想要结婚安定下来,事情才败露,男人已经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了。

她歇斯底里,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可男人给得太多了,她拿了钱,把孩子生下来,远走高飞。

直到后来,她收养了谢念攸,两人过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天降横财守不住,她创业亏空了。

而当年那个被她换取利益的孩子知道了自己亲生母亲的遭遇,改了姓名,找上门来,再不愿跟亲生父亲来往。

她是自私的,但擅自将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还是让她无法承受。她没办法对得起所有人,愧疚和痛苦一直折磨她。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女人躺在病床上,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谢念攸无言,她对这个游戏里的母亲没什么太大的情感,也没去审判她——无论对或者错,她都没有资格也不想。

她只是又陪着谢素兰聊了聊学校和公司里的事,看着女人渐渐睡过去,静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一转头,看见了靠在墙壁上的谢无垠,那个女人真正的孩子。

周遭沉寂,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很可靠,似乎站在门口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谢念攸对他没什么兴趣,但刚刚听过了他的身世,对他的个性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断。

这似乎是只会出现在女性向游戏里的角色,这段背景很容易就能让他收获好感。

她对着谢无垠点了点头权当做打招呼,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起吃个午餐吧,我们聊一聊。”谢无垠看着那个转身的背影道。

谢念攸不得不再次转身,她看着谢无垠,问:“聊什么?”

谢无垠往前走了几步路跟她肩并肩:“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中餐厅,走吧。”

谢念攸并没有跟他一起动身,而是先伸出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跟止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够了。

等到两人真正坐在包厢里的时候,谢念攸见谢无垠神色如常地跟服务生确认菜单,末了询问她的忌口。

谢念攸摆弄着手里的手机,给止发了定位。

她过来不是为了吃饭的,于是摇头。

服务生带着菜单离开,贴心地为两人关好门。

谢念攸问:“你想跟我聊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谢无垠弯了弯眼睛:“聊一聊你毕业后的规划,聊一聊你跟楼家兄弟的关系,聊一聊该怎样劝说母亲放弃让你留在我身边的想法。”

谢念攸不喜欢他这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带着年长者特有的宽宥。

她不介意做一回叛逆的无理者:“这些我都会跟她说清楚的,但我想你似乎没必要知道。”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住,谢念攸仿佛没读懂般起身:“既然已经聊完了,那我就告辞了。”

谢无垠不慌不忙抬眼,侧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她:“那我该怎么跟母亲说呢?”

谢念攸侧过脸:“随你。”

说完,她出了门,上了街边停着的一辆车。

她跟止约好周末去见那个断臂女人,同行的是应跟元青。

元青开车,止坐副驾,后面坐着应跟谢念攸。

祈原山临近冼城,开出城后上盘山公路绕上去就好。

谢念攸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要比现实世界落后不少,天空还未被管制,上山只能通过盘山公路。

同样的,这里的景色也更加自然。

几人没什么可聊的,谢念攸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楼灼雪那边难搞是真难搞,但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攻略。

季逢春那边还没约,但拿到了联系方式,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那家宠物医院就好。

现在去见那个断臂女人,需要探寻的是:

第一,她口里那个“叛徒”是否指的是楼灼雪,如果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二,她在什么地方捡到的那些狐狸幼崽,周遭有没有什么别的幼崽。

把两条线都照顾到了。

谢念攸满意地想,眯着眯着真睡着了。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栋陌生又熟悉的别墅里。

窗外大雨倾天,谢念攸恍惚了一下。

她被人叫住:“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去找小少爷,要是夫人回来了小少爷还没找到,大家都不用在这里干了!”

谢念攸愣愣称是,着急忙慌去找那人口中的小少爷,往前走了几步路,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

——她连“小少爷”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那人早走远了,没人解答她的疑惑了,她只好顺着楼梯往上走,在路过拐角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但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统一的服饰了。

易活动的服装,却又不失美观,她好像见过这种衣服。

到底是在哪呢?

谢念攸蹙眉反复琢磨,脑海里的思绪似乎被搅成一团打结的毛线,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手撑在桌上,指尖死死攥住实木桌沿,指节泛白。

她撑住桌子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走。

她有预感,楼上绝对有她想要的东西。

二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她一间间推开查看,一边看一边小声呼喊着小少爷。

又一次一无所获,她站在房间里撇了撇嘴。

什么小少爷,应该是活祖宗。

正腹诽着,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少年站在门口。

他一手按着门板,面容严肃:“你是谁?”

谢念攸摇头,谨慎地没说话。

那少年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谢念攸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床边。

窗外一声惊雷响,白光骤然亮起,撕裂夜空。

但谢念攸的心神全放在少年身上,只不过一眨眼,刚才还在门口的少年就瞬移到她眼前了。

且还在不断逼近:“我没见过你,你为何而来?”

你没见过我,我还没见过你呢。

怎么净问些别人答不上来的问题。

谢念攸想了想,道:“我来找小少爷,是你吗?”

少年有着一双金色的瞳孔,凝视人的时候里面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那似乎是某种兽类的瞳孔,谢念攸脑中闪过这一想法。

旋即她就愣住了,她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眼睛?

脑子里乱得简直要爆炸,谢念攸抓紧身下柔软的布料,不愿在少年面前露怯。

但少年仿佛看穿了她镇定之下的伪装,直白道:“你的脑子不舒服。”

谢念攸:……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少年两指并拢在她额前点了一下,谢念攸眼睁睁看着他的头顶冒出尖尖的耳朵,身后舒展开三条尾巴在空中飘舞。

她的眼睛缓缓瞪大,有些磕磕绊绊:“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年触及到她的目光,一愣,扭头发现自己的尾巴居然出来了,忙手忙脚乱地去捉自己的尾巴尖。

但他的尾巴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胡乱飞舞,就是不让他碰到。

一人三尾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房间里玩起了追逐游戏。

谢念攸看得目瞪口呆,她在趁机溜走和帮他一把之间犹豫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少年似乎对她没什么恶意。

她的脑袋在被他那么一点之后就好了不少,起码没那么疼了。

于是,她决定今天当一回好人,好心地去帮他捉尾巴。

谢念攸伸手直接捞住身前的少年,掌心顺着蓬松柔软的尾巴根部一路向上捋,三条蓬松的狐尾尽数被她捋了个遍。

她一手笼住三条尾巴,一把塞进少年自己怀里。

却没想到少年没有抓住自己的尾巴,而是往后跳,飞快跟她拉开一定距离,耳根脸颊绯红,指尖颤颤巍巍指着她,嘴唇开合好几次,“你”了个半天。

狐尾本就是他最为敏感的部位,被她这般毫无怜惜地蹂.躏,三条尾巴迅速炸起蓬松的白毛。

他看着毫无自觉的谢念攸,羞窘堵在喉头,指责的话又说不出口,一双眼湿漉漉瞪着她,又气又臊。

谢念攸在这里停留得够久了,她的任务是找到“小少爷”。

她看着头顶耳朵往后竖起的少年,问道:“你知道小少爷在哪吗?”

话虽如此问,但谢念攸盯着他头顶的耳朵,思绪有些飘散。

那双耳朵只有尖尖是黑色的,其余全都是白毛,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少年见她盯着自己的耳朵,越急越收不回去。

他恼羞成怒,一把捂住头顶的耳朵:“你不准看!”

黑色的长长的纤细的毛毛从他的指缝里跳出来,在空中颤巍巍地晃动。

谢念攸忙不迭闭上眼睛:“哦哦。”

她手指摸索着床单起身,往外走:“我还要去找小少爷,再见。”

柔软的绒毛蹭过她的手背,痒丝丝的。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一条雪白的狐尾缠上她的手腕,似乎是在挽留她。

再一抬眼,就见少年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白皙的面皮通红,看起来悲愤交加,恶狠狠盯住圈着她手的那条尾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它剁了。

谢念攸觉得很有意思,明明尾巴诚实缠着她,但嘴上却半点软也不肯服。

为了不让他这条尾巴真被他给剁了,她停住了脚步,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少年:“你很擅长找东西吗?”

谢念攸想了想,含糊道:“算是吧。”

少年眉眼沉下去,显得有些落寞:“那你能帮我找一只狐狸吗?它叫逐风,我找不到它了。”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呢?”谢念攸问。

“我不能出去。”少年更沮丧了。

谢念攸:“好,我先去找小少爷,如果我找到了逐风,我会告诉你的。”

“那你一定要来告诉我啊。”

“我会的。”

在少年殷殷期盼的眼神中,谢念攸离开了这间房间,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房间少了很多,她依旧一间间推门去查看。

她似乎忘记了很多,脑海里只剩下“找到小少爷”这一个目的。

终于,再又一次推房间的门,谢念攸听到里面传来的啜泣声。

她放轻了脚步靠近衣柜,仔细听了一会儿,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她蹲下,轻轻敲了敲柜门,问道:“小少爷,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哭声瞬间停止了,但久久没有声音传出来。

谢念攸蹲了一会,有点累了,索性坐在地毯上,对着柜子里说:“你有什么害怕的可以跟我说,大家都在找你呢,你先出来好吗?”

半晌,里面传出一道细弱的童声:“外面有妖怪。”

妖怪?

谢念攸一瞬间想起在二楼见到的那个长着毛绒绒耳朵和尾巴的少年。

她没有问里面的小孩见到的是什么样的妖怪,只是道:“别害怕,我在这里,妖怪不敢出来的。”

小孩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给安慰到,但里面实在是一个过分安静的孩子,谢念攸的耐心还够。

她絮絮叨叨安慰着里面的小孩,直到那道柜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谢念攸将手递出去,眉眼弯弯地笑:“出来吧,外面什么都没有,很安全的。”

小孩呆愣愣看着她,突然,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其他人的声音。

有人扑了过来:“小少爷,你怎么躲在这儿啊,快来人啊,找到小少爷了!”

谢念攸愣愣地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扒开,隔着人群跟小孩对视,然后,身影越来越淡。

小孩周边围着嘘寒问暖的管家阿姨,但他的视线落在虚空处,那道身影渐渐模糊。

那个姐姐依然对他笑,嘴里说着:“别害怕。”

谢念攸猛地睁开眼睛,正要四处探查的时候,就听到天际的雷鸣声。

“总算是醒过来了。”应收回掐在她人中上的手:“你怎么这么容易被魇住。”

谢念攸满头问号,突然,高处传来泥沙滚滚而落的沉声。

谢念攸猛地看窗外,雨水带着大量泥沙朝车奔来,大块碎石狠狠砸在前挡风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状,泥沙顺着车窗缝隙往里渗,土腥味灌满车厢。

元青死死踩住刹车,可后方山体不断滑落泥沙,退路彻底被堵死,整台车困在半山腰进退无路。

车里四人都绷紧了身体,在天灾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元青放出紫鞭,把车身紧紧捆住,谢念攸看着车窗外的紫色雷鞭,问:“有用吗?”

元青诚实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我们该祈祷这辆车本身足够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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