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谎言
黑料风波过去后，陆沉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但他错了。
那天下午，他正在工作室录歌，经纪人打来电话。
“陆沉，公司发声明了。江烬亲自写的。你自己看看吧，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陆沉愣了一下。
“什么声明？”
“关于你之前那些黑料的。你自己上网看看。”
陆沉挂了电话，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陆沉工作室声明#
点进去，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否认了之前的耍大牌和恋情传闻，并表示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声明末尾，盖着公司的公章。
陆沉看着那份声明，心里却有点奇怪。这声明写得太快了，而且措辞那么严厉，完全不像是公司平时的风格——公司一向保守，遇到这种事都是冷处理，很少主动发声。
他打电话给经纪人。
“那声明是谁发的？”
“江制作。”经纪人说，“他亲自写的，让公关部发的。听说还自己掏钱买了推广。”
陆沉挂了电话，去找江烬。
江烬正在调音台前，对着刚才录的音轨发呆。看见陆沉进来，他抬起头。
“看了？”
陆沉走过去。
“看了。你写的？”
江烬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没时间。”江烬说，“那些黑料虽然压下去了，但影响还在。需要尽快发声明切割，不然会被人一直揪着。”
陆沉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实话告诉我，”他说，“那些黑料，到底是怎么压下去的？”
江烬沉默了几秒。
“我说了，用另一个新闻盖过去。”
“那出轨新闻，真的是运气吗？”
江烬看着他，没说话。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你骗我？”
江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沉——”
“你回答我。”陆沉打断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江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陆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做了什么？”
江烬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给了那个营销号二十万。”
陆沉愣住了。
“什么？”
“那个发你黑料的营销号。”江烬说，“我让人联系他，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删稿，并且不要再发任何关于你的东西。”
陆沉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十万。
为了压那些假新闻，他花了二十万。
“你疯了？”他的声音发抖，“那是假的！你为什么要给钱？”
江烬走近一步。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继续发。”
“可是你给了钱，他们以后还会继续威胁你！”
“我知道。”江烬说，“但至少现在，他们停了。”
他看着陆沉的眼睛。
“而且，不只是那个营销号。”
陆沉的心一紧。
“还有什么？”
江烬沉默了一下。
“苏蔓手里有你更多的东西。”
陆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
“你以前在酒吧驻唱的时候，有没有喝醉过？有没有和人起过冲突？有没有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陆沉想了想。
那些年，确实有过。在酒吧驻唱，什么人都有，有时候喝多了，确实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她有那些视频——剪辑好的，标题都起好了，‘顶流的前半生’。”江烬说，“她给我看了。如果她不满意，随时可以放出来。”
陆沉的后背开始发凉。
“所以你给钱，是为了……”
“为了让她知道，我在意你。”江烬说，“让她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抬手，捧住陆沉的脸。
“我骗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不想让你担心。”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痛苦，有心疼，还有——
保护。
“你傻不傻？”他的声音哽咽了。
江烬笑了——是那种疲惫的笑。
“傻。”他说，“早就傻了。”
他松开手，转身要走。
陆沉拉住他。
“江烬。”
江烬停下。
陆沉看着他，一字一字说：
“下次别骗我。不管多难，我们一起扛。”
江烬没有回头。
但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陆沉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江烬说的话。
二十万。视频。威胁。
苏蔓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而她手里，还握着更多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江烬也没睡。
他听见江烬起床的声音，听见他走到阳台上的声音，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他又在抽烟了。
陆沉爬起来，推开阳台的门。
江烬站在夜色里，手里夹着烟。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怎么不睡？”
陆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
江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烟掐灭了。
“那不抽了。”
陆沉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烬看着他。
“你每次闻到烟味，会轻轻皱眉——第一次录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时候你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要说什么，结果你只是把窗户开了条缝。”
陆沉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喜欢。但他从来没说过。
江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连他皱眉都看在眼里。
“你观察这个干什么？”他问。
江烬想了想。
“因为是你。”
还是这三个字。
陆沉上前一步，抱住他。
抱得很紧。
“江烬。”
“嗯？”
“以后别一个人扛。”
江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背。
“好。”
夜风吹过，有点凉。
陆沉把脸埋进江烬的肩窝，没说话。
阳台的灯还亮着，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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