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直播告白
陆沉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事情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闹越大。
\#陆沉力挺江烬\# 冲上热搜第二。
评论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重情重义”，有人说他“被爱情冲昏头脑”，还有人说“这俩人肯定有问题”。
陆沉不看那些评论。
他把手机静音，陪着江烬一起等。
等律师的调查结果，等银行的转账记录，等那些能证明江烬清白的证据。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律师拿着文件走进工作室，脸色却很难看。
“江先生，银行的记录拿到了。”他说，“但是——”
江烬看着他。
“但是什么？”
律师沉默了一下。
“那个账户，确实不是你的。但是……”
他把文件递过来。
江烬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陆沉凑过去看。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显示的收款账户，不是江烬的，但收款人那一栏，写着——
“江烬”。
陆沉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律师叹了口气。
“有人伪造了身份信息。用江先生的名字，开了一个假账户。然后从这个账户收钱，再转到其他地方。”
他看着江烬。
“从法律上来说，这个账户和你没关系。但是舆论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看到，有一个叫‘江烬’的人收了钱。”
陆沉的手在发抖。
“那怎么办？”
律师摇了摇头。
“需要时间。我们得找到那个开假账户的人，找到真正的收款方，找到完整的证据链。这需要时间。”
“多久？”
律师翻开文件，指了指开户日期那一栏。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更沉了，“这个假账户的开户时间，是三年零四个月前。”
陆沉怔住了。
三年零四个月前。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江烬的日子。
那天的画面忽然涌进脑子里——破旧的地下排练室，漏水的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弹吉他的背影。
那一天，他推开那扇门，走进江烬的世界。
原来，也是那一天，有人推开另一扇门，在江烬的名字上，捅了第一刀。
陆沉看着那个日期，手指冰凉。
从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布好了。
等着三年后的今天，收网。
律师走了之后，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陆沉没说话，转身去倒水。饮水机的灯亮着，他按下热水键，看着杯子里的热气往上飘。
手还在抖。水溢出来，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走回客厅的时候，江烬站在窗边。
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霓虹灯连成一片，车流像发光的河。
陆沉的视线越过江烬的肩膀，看见远处那栋商业大厦的巨幕。
那里原本循环播放着江烬演唱会的预告。
现在，屏幕黑了。
像被人按下了休止符。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过去。
江烬的肩膀在抖。很轻，像在极力控制。
陆沉没说话，从背后抱住他。他把脸贴在江烬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江烬。”
没有回应。
陆沉把他抱得更紧。
“你哭吧。”
过了很久。
久到远处的霓虹暗了一轮。
陆沉忽然感觉到肩胛骨的位置，有温热的液体渗透衣服。
一滴。
又一滴。
江烬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依然没有出声。
陆沉就那么抱着他。
窗外，那条发光的河还在流淌。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几百万人生活的城市里，有一个最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正在黑暗里，无声地碎裂。
那天晚上，陆沉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苏蔓。
不是上次那样去谈判。
他要开直播。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
第二天下午，他打开微博。
直播开始。
瞬间，几十万人涌进来。
弹幕疯狂滚动：
“陆沉！”
“真的是他！”
“是为了江烬的事吗？”
陆沉看着那些弹幕，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陆沉。”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开直播，是想说一件事。”
他看着镜头。
“关于江烬受贿的事——我不信。”
弹幕炸了。
“他不信？”
“这么刚？”
“他和江烬什么关系？”
陆沉继续说：
“我知道那份‘证据’。那是假的。那个账户，不是江烬的。”
他顿了顿。
“你们可以骂我傻，可以说我被骗了。但我认识他三年，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不会做那种事。”
“但是——”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更不信的，是他会不告诉我真相。”
弹幕安静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看着他哭。
陆沉擦了擦眼泪，看着镜头。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他不能只说“我相信他”，那太苍白了。他要说一件真事，一件让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能够相信的事。
“我想起一件事。”他说。
弹幕开始滚动：“什么事？”
“两年前，我们工作室有个灯光师，叫老周。他女儿病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那段时间江烬在录新专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拼。”
他顿了顿。
“后来专辑发了，销量很好。有一天老周找到我，哭着说他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署名是‘一个粉丝’。他以为是粉丝捐的，想让我帮忙找到那个人，他要当面感谢。”
陆沉看着镜头。
“我没帮他找。因为我知道那是谁。”
“那天晚上我看见江烬的手机，有一条银行的转账记录。金额，二十万。备注栏写着：给老周的女儿，别说是我。”
弹幕静止了几秒。
然后疯了似的刷起来。
“真的假的？”
“如果是编的，也太细节了。”
“老周是谁？有人认识吗？”
“我去翻了两年前的采访，好像真有那个灯光师……”
陆沉没有再看弹幕。
“我不是想让你们感动。”他说，“我只是想说——一个能偷偷给灯光师女儿捐钱、不让任何人知道的人，不会为了二十万受贿。”
他抬起头。
“江烬，如果你在看——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他停了直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被推开了。
江烬站在门口。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陆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沉站起来。
“知道。”
“你会被骂的。”
“无所谓。”
“你的事业会受影响。”
“无所谓。”
江烬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傻瓜。”
陆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我傻，你更傻。”他说，“你为了我，什么都不说。我为了你，什么都不怕。”
江烬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他上前一步，抱住陆沉。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窗外，阳光正好。
城市的喧嚣依旧。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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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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