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楚惟比昨日提早一刻洗漱完,古桉在休息椅上看着书,抬头就见一个穿戴完整,听赋剑别在身上的“侠士”装扮:“不用这么浓重,今晚是让你专心休息,不是作战。”
“我这是有备无患。”说着走到古桉面前蹲在他面前,头一歪,扯着自己的领子给古桉看,“我里面穿了睡衣,我长得这么好看,必须全副武装,可不能让那个暗夜里的变态窥探了我的美貌。”
“想多了。”古桉提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别做无用功,把外衣脱了,上床休息。”
一阵香气围绕,是古桉身上的香,于是贫了一句,“你一起吗?我的绝世容颜只能给你看。”
古桉一掌推下去,将楚惟推到了床边,“再多嘴,我先揍你一顿。想要帮忙也得等我把人抓住了你再出来也不迟。”
“今晚会来吗?”楚惟侧头看向别墅外面,簌簌沙响,出奇的怪。
“不清楚,不管来不来,我们等他来。”如果是江安召他一定会来,他那么恨,一时半会儿是舍不得离开的。
“噢,那好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戏耍我!”
“记住,他来后把我给你的符咒扔在窗上,门上这些有出口的地方,锁住他的一点法力。”
“记下了。”
别墅外的草堆、树后藏了差不多十人,个个都是身强马壮的三十多岁的青年人,或许是时间太早他们精神状态还算可以,过了十二点断断续续交替休息和监督。
凌晨两点他们开始行动,有用斧子砸的有专门开锁的,有术法攻击的,带的斧子以及其他武器行动时是没有动静的,换了别的人真的就能进去了,来一场悄无声息的入室抢劫。
可惜了,遇到的是可以制住他们的人,带多少人都没用,靠近了都被古桉设置的禁制挡在门外,暴力而为的以十倍的力量制衡回去。
古桉一身黑衣站在楼顶看着他们的无脑行为只是轻蔑一笑:也不知道来几个厉害的人,就凭你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重要的人还没来,只要等他们用尽的方法,没辙了他才会出现。
这些人身上都会一点术法,释放出来的不是冒着一层红光就是诡异的黑色,凡人学了这样的邪术,短时间内是会增强自己的力量,感知能力,与旁人拉开较大的差距,然而都有同一个问题,教他们邪术的人并不会善待,都是工具人和打手罢了,学了也只是摧残身体最后魂魄被剥离只剩惨白的枯骨,结局和废弃楼里的五个人并无差别。
有人妄想从高空进入,几人合力都无法穿透禁制。古桉只管看戏,偶尔给他们一点厉害,将反噬力偷偷加强,让他们吐吐血。古桉看得清楚他们吐的血都是带着妖邪气的黑色,每重击一次自身实力下降几分,无需等他亲自动手就有人强撑不住,倒在了地面。“让你们轻易得逞不是白布置了吗?”
人解决了一半,终于使得传信。高空一道传讯寄出,古桉分身出窍,截住一观。
上面的气息是天界中人才会有的,送去的地方在市内繁华中心地带:难道猜错了,不是江安召,又或是有天界中人自堕了。
胆子是真够大的,据点安置在市中心,市中心往来人那么多,无论是外来人员还是本地人,加上每天上下班的人数不胜数,他们想害人太容易了。
最近死者增多,恐怕都是他们的手笔。
人未到,古桉察觉有人运用操控术,远程传送信息,去往的地方正是楚惟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操作也不嫌腻,都是古桉从前的生活轨迹,吃饭,游玩,学堂读书的青涩模样。
未展示被楚惟当即捏碎,固然有些可惜,有关古桉的一切用不着别人来说。楚惟依古桉的交代,将房间出口全部封死,虚雾一样的东西在房间乱窜。
“听赋,斩。”楚惟手中长剑发出剑鸣,脱手一剑斩断,法力凝聚的怪东西没有了支撑,当即消散。
一次冰凉刺骨的寒风吹来,来人正是江安召,纵使蒙着面戴着斗篷,古桉还是认出了他,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看见地上躺着的几人,不由分说一顿骂,“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掐着放出讯息的人的脖子,一声咔嘣人已断了气。
古桉屹立房檐,鬼魅般闪现,息殇宝剑一剑刺中心脏,遂而褪去隐身,施法将周围藤蔓编成绳索困住江安召固定在大树。
一切行云流水,迅速捉拿,江安召仿佛什么都不受影响,泛起的激动翻江倒海袭来,眉眼扭曲笑意溢出,用着尖锐刺耳的声音说着话,“真是好久不见了,古桉。”他挣开双手呈大臂展开式,一脸猥琐,“我真的很想见你啊,这些年我从未忘记你。”看着自己完整的身躯满意大笑。“你看,如今我也变得和你一样长生,可以永远的陪着你。”脸色狰狞大变,“可你怎么就不肯正眼瞧我一眼呢,我到底哪里不好?”
好不好和他无关,再好,古桉也不想与他有关系,更何况是害人的恶,杀过他一次,不惜可再杀他一次,彻底消失。
像他这样的为恶者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身心已经剥离,早已疯魔的人看不见对他的厌恶听不着别人的拒绝,活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失言咒在手来不及施发,楚惟冒了出来,装扮齐全,英姿飒爽,不是先前的黑衣侠士,而是一套冰雪白衣,玉冠长簪,整个人散发光芒在夜色之下极为耀眼。
江安召一下激动万分,这张讨人厌的脸怎么还在?不是已经死了!
“哼,变态,人不人鬼不鬼的谁愿意看。”楚惟解决完立即出来,不幸的是让他听到这么恶心的话,这根本这是骚扰,当时还想着是古桉重要的人,现在想想真该死,怎么能把这么恶心的人和古桉联系在一起。
来到古桉身边捂住古桉的耳朵,“不要听。”古桉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为他默默遮挡污言秽语的模是真靠谱。
楚惟结结实实挡在古桉面前,这人不配看见他的心上人,脏东西就该除掉。
见他剑指江安召,威严不容侵犯颇为欣慰,“喂,变态,跟踪狂,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都是要蹲大狱枪毙的啊,别以为现在是法制社会没人治得了你,我告诉你,你逃不了,牢狱是给你的终结。”
“闭嘴。”别人说,他不用理会,就是不能由他说。头戴发簪让他恨意滋生更甚。
发簪衬托他的气质,在江安召眼里就是不得不拔的刺,那是古桉的发簪他竟敢染指。
“我偏不。”江安召手心凝聚成气扔出一枚暗器,楚惟回击了一个火球,将暗器烧为灰烬。
轻描淡写道:“不过尔尔。”
“你敢小看我。”
楚惟认可的点头。
古桉从身后移步,与楚惟站在一旁,“小看你怎么了,你有什么让人高看的。”
楚惟应声:“就是,难得的有自知之明。”
着实碍眼,江安召划破手掌,鲜血染上藤蔓,烈烈火焰将藤蔓燃烧,“听我命令,杀了他。”
死去的人突然拔地而起,张牙舞爪朝着古桉和楚惟而去,活着的几人在死人路过,轻轻一碰,瞬间满血复活,失了神智开始攻击。古桉高手一抬,一道道法力穿过他们身躯,心脏崩裂,鲜血淋漓,然而人却没有倒,耷拉着头,一只彩色虫从他们心脏爬出。
江安召试图收回彩虫,古桉施了一道定身咒,制住他的动作,指尖弹出小火球,精准落在每一只彩虫身上。
眼看要逃脱,古桉施法追击,藤蔓根须四处蔓延,不出片刻,一张巨网拔地而起困住了江安召。
打算何时带回冥界时,手上动作停滞一瞬,所处范围皆一切寂静。天空忽明忽暗,人群中一个身影提着箭矢,拨动箭弦,一箭穿过傀儡人群射向江安召的身后,突然一道白影闪现远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青影。
世界停止一秒恢复正常,古桉拉住楚惟以风的速度追上去,“跟我来。”楚惟还未站直,一路都是斜着身子,“慢点,我站不稳了。”速度之快是此前的十倍不止,他都快散架了,脸部肌肉颤抖,摸上去僵硬了一般。
古桉看了一眼,手一松一紧,将楚惟拉正。“闭息,不要说话。”
原来修为高是这种感觉,移动的速度真的可以这么快,一瞬一天地,顷刻间游历山川,享世界风景不是假话。
身体里传来古桉的法力,是帮忙护着楚惟身躯不毁。落地时,惊魂未定,拍打着脸庞使其恢复气色,未反应过来,古桉朝着另一边走去。
一个青衫女子立于身前,在她的前方地面躺着一名男子,一动不动蜷缩一团,看着像中了蛊。
古桉已经来到她身旁,恭恭敬敬行了礼,“古桉见过素月大人。”
女子只是微微点了一个头,古桉就退居一侧,低头看清了那人,“桴锦,他怎么在这?”
素月手轻轻一指,地上的人化为水纹瞬间消失,转身甩甩衣袖,“拿回他带走的东西。”
楚惟跟上来,盯着素月看了几眼。
古桉立即上前:“不得无理,这是素月大人,快行礼。”
如古桉那样,做着古人一样的手势!心里是想也想照做,奈何脑子里有很多胡思乱想占据了他的行动,本能的有点儿“畏惧”,这份畏惧不是害怕,看到的是与任何人都不一样的人,严肃到尊敬,她身上的气息纯净强大,让人打心里不敢造次。
楚惟歪歪扭扭抬手,紧紧握住双手,“见过…素月大人!”不忘向古桉确认他有没有说错。
素月大人温和亲近,这些东西都是虚礼,不重要,意思到了其他皆无关紧要。不过回去还是要教教他这些礼数,平日里用不上,遇到大人物,大日子、严肃场合就不能随便了。
得到古桉一个点头他也就安心几许。心里觉得又是一个奇怪的称呼,他们这些能人异士本领超群来无影去无踪,真有一种活在异世界,沉浸感受古人氛围既视感。
这下是素月看着他了 ,嘴角含笑,望向古桉,俨然一副早已看明白的模样。率先说:“你是楚惟。”
“我是,请问你是…古桉的上司。”
素月:“非也,我是素月,可同古桉唤我一声大人,另外只需要把我看做路过此地寻找失窃的东西的仙人。”
“不敢,轻松制服了一个敌人,您的实力,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我应当尊敬。”
素月先前走了几步,古桉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跟上去距离素月半米的距离。
“在冥界可好。”
“有劳大人关心,一切安好。”人心当真是可变,这些年来沉稳了不少,换做当年必然先去天界问问司命,这些年都记录了什么,做不到这么情绪稳定。
素月回头看着那位在红尘中困了许久的人,浑浑噩噩那么久,一时记不得从前,人之常情。“人找到了就好,三日后的天界宴会,带着他一起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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